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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導師教授當然也關注著這件事,他知道最終拍下那副畫的人,而一直在競價的亞洲女投資人卻沒有了解過。
教授和周圍人打聽了一圈也不知道這人和學校藝術界有什么關系,最后覺得問題的關鍵應該是在易瀟安本人身上。
不過他也沒好奇,他不知道這個學生在從前的國家學校發(fā)生過什么事,但他毫不驚訝會有人愿意為她這么做,并且是值得的。
易瀟安也算是成為了學校業(yè)內的小名人,連著兩周都有校媒采訪等約她的出席,很快二月中旬,天氣都跟著暖和了不少。
Grace自從知道她倆目前的關系之后,每天都期盼著吃現實狗糧,可惜最近也不知道是舒顏太忙還是易瀟安太忙,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基本就是一周一次,而且都是舒顏來公寓里買菜做飯看電視。
有時候看個電影也會叫著她一起,十分平淡日常的戀愛方式,好像是從前兩個人就在一起過是的。
果然追到了就不珍惜了,哪國人都一樣。Grace有時候在心里偷偷這么想。
三月初的時候,隔壁公寓忽然來了裝修隊,像是要把院子的樹種草坪等都重新修整改變一下。起初幾天易瀟安她們的確有被打擾到,她們和鄰居并不熟,只知道好像是一對老夫婦。
易瀟安之前看過她們的院子布景,可能是沒有花錢請人除草坪,院子里總是有些雜亂無章,甚至還收到過其他鄰居的投訴。
現在她們愿意改變,易瀟安心里還有些驚喜,還拉著Grace主動去隔壁問需不需要幫忙。Grace雖然不情愿,但是樂得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吵人的狗叫聲,還是希望這個現狀可以維持。
兩人帶著一點自己做的小點心去隔壁敲門,開門的卻不是那對老夫妻。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男人嘴里叼著煙走出來,易瀟安和Grace往后退了兩步。
男人似乎是因為工作久了太煩,用帽子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態(tài)度十分不友好地問她們做什么。
易瀟安定了定神,用英文和他說她是來找這座房子主人的。
男人說了一句她不在,等房子翻修好之后再來吧。
易瀟安又問他她們去哪了,是不是去旅游了,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男人干活出了一身汗,本來就是從□□上爬下來開門的,看她們一直問來問去,本來想直接粗魯地回復回去,看到她們手上拿著的食盒,想了想:你們是隔壁的?
對,我們是這座房子主人的鄰居。易瀟安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不卑不亢地回答到。
男人像是有些驚訝但在意料之中,想了想問她們:是不是我們動工打擾到你們了?你們可以給一個時間表,我們會避開那個時間。
易瀟安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改變了態(tài)度,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擺了擺手:沒有,我們只是來拜訪這對夫妻主人的。
男人愣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NO,那對夫妻已經不是這座房子的主人了,我們現在做的也是新主人的活。
賣了房子?易瀟安和Grace異口同聲問。
男人看到兩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就跑來問東問西,想著新雇主交待過的,盡量沒有和她們再態(tài)度不好,又簡單地回答了幾句之后就關上門回去干活了。
易瀟安和Grace回到家,兩人都陷入了沉思。她們知道隔壁老夫婦的經濟狀況并不好,兩個人每人每天都打著三四份工,就因為這樣才不舍得花錢請人修建草坪的。
對于她們來說,可能全家唯一值錢的就是這所大學附近的公寓了。
真的會有這么壞的人嗎?連Will夫婦家的房子都不肯放過。Grace抱怨道。
易瀟安之前偶然聽說過這對夫妻好像還欠了錢,現在賣房子可能也是對方鉆了這個空子:
好像是挺不好的。
不是不好,簡直是壞!
嗯,是有些壞。雖然她倆都有被隔壁的狗叫聲打擾到,但是此時還是比較同情的。
還有新主人的草坪,用多少工人看起來都那么丑。Grace恨屋及烏。
易瀟安倒是沒怎么覺得隔壁的草坪丑,有時候她從陽臺上伸出腦袋往旁邊看的時候還覺得這次的翻修品味不錯,甚至有點是她喜歡的那種意境風格了。
嗯,是丑。易瀟安順著她的話也跟著義憤填膺。
Grace說著說著又有些自責起來,說自己住了那么久都還沒來得及幫助一下隔壁的夫婦,直到易瀟安來才有這個勇氣想法,可惜已經晚了。
如果Yan知道了,一定也會很不喜歡隔壁的新主人。
舒顏的善良和正義感易瀟安是知道的,但卻覺得她也不會為這樣的事多生氣,最多是惋惜罷了。這個世界上不幸的事情那么多,舒顏不可能每件都管。
也許吧。
兩人又嘆了口氣,商議了絕對不和隔壁新鄰居交朋友、絕對不主動和隔壁說話等幾條對策之后才結束。
三月中旬,易瀟安的繪畫學業(yè)更繁忙也更加走上正軌,今年夏天最大的那場國際大賽教授已經指定了她的名額,從現在起就可以構思著了。
易瀟安沒有忘記曾經為了進舒顏公司和那個叫顧思的總監(jiān)簽的一個合約,抽空和她約了一幅圖。
顧思沒想到她會主動打電話要被約稿,在電話那頭又驚又喜了很久。
易瀟安有些失笑,問她不是簽過合同了嗎,這不過是她分內的事罷了。
顧思在電話那頭擺了擺手,很夸張地說:哎呦妹妹你可別這樣說了,你當時簽的那討不著什么好處的合同怎么可能還留著?早就被舒總給解了,現在放在顏藝都當文物一樣保存著呢。
你就好好上學就好了。是不是啊老板娘?顧思在那邊打趣到。
想著她也會知道了,易瀟安臉一紅,又隨便說了兩句,恰好隔壁又響起了噪音,易瀟安皺了皺眉頭,就先將電話掛了。
已經是晚上8點多,隔壁卻還在院子里砍什么東西是的,Grace也被吵得不能安心畫畫,兩個人交換了一下意見后就決定去隔壁交涉一下。
Grace說不知道隔壁新主人是什么人,還將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還隨手拿了一個保溫水杯。
易瀟安本來想說不用這么夸張,但還是尊重了她的做法。
兩人出門去隔壁敲門,路邊已經停了一輛勞斯萊斯,看樣子就是高配價值不菲,估計是這個新主人的。
這么有錢還要搶老夫婦的房子,壞人。
有人開門,又是之前那個叼著煙卷的工人,一看又是她倆,沒好氣的問又怎么了。
他沒好氣,易瀟安更當仁不讓,幾句交涉不下,雙方說話間嗓音就都提高了。再加上里面鋸木頭聲音響個不停,雙方的聲音又提高了不少。
易瀟安被吵得頭疼,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想到門口的那輛車,揚聲道:今天這座房子的新主人應該在了吧?
我可以直接和她談嗎?否則的話我有權利行使投訴權利。
她的聲音不小,再加上鋸木頭聲恰好停下,一句話像是被忽然放大地飄蕩在空中,院子里的人都聽到了。
可能是主人聽到了這句話,鋸木頭工具的落地聲傳來,緊接著踩著泥土的腳步聲靠近。
門廳的燈滅了又亮,緊接著易瀟安就看到黑色絲綢襯衫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下身一條緊身牛仔褲,腳踩著皮膠質雨鞋的舒顏扛著一把電鋸走到門口。
她的頭發(fā)利落地別再而后,可能是因為干活微微出了汗,看到易瀟安她們并不意外:
你們不是說,今晚晚課不會在公寓嗎?
這棵樹我實在不滿意,抱歉這么晚打擾了。舒顏沒理呆在原地的兩人,揚了揚嘴角。
對了,易小姐剛剛說會對我進行投訴,可是如果投訴了我今晚就沒地方住了。
舒顏邊說邊走近兩人,伸出能拎得動電鋸的手掌:舒顏,這座房子的新主人,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