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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頒獎典禮這天,秦嘉懿下午去做造型,化妝師是柳時的御用化妝師,禮服由她合作的奢侈品牌方提供。
柳時需要走紅毯,先她一步去了現場。而她時間寬松,在攝影棚拍了幾組照片。出發時夜色正濃,她從手機上的直播看到白景爍和同劇組的人走紅毯的全過程。
飾演他未婚妻的女演員長裙曳地,他在后面幫著提裙子,彈幕夸他紳士,有一條說:【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許愿他們二搭!】
秦嘉懿在網上沖浪時看過一個消息,有個知名青春校園小說的ip,各大營銷號紛紛爆料男女主是白景爍和許弋薇,他們二次搭檔的話題曾上了熱搜榜的小尾巴,隨著雙方的冷處理不了了之。
秦嘉懿倒回去看了他幫許弋薇提裙子的畫面。
俊男靚女,甚是養眼。
窗外有明星的保姆車并行,她支著下巴發呆。十字路口的信號燈上,綠色的數字“1”消失,黃燈閃爍,司機踩了剎車,穩穩停在停止線之后。
過了這個紅綠燈,就是典禮正門。
白景爍同意帶她去后臺看徐凇,她拿出小鏡子檢查妝容,水潤的紅唇上揚不止。她這人花心得很,現在聽到徐凇二字,她已經心如止水。她在期待什么呢?
她努力捋平唇角,裝作面無表情,不出叁秒原形畢露,眼睛、唇角彎起。
她在期待和他見面。
好想見他哦。
“嗡嗡——”
手機震動,是張向歌的電話。
她哼著愉悅的調子,“喂?”
張向歌那邊風挺大,扯著嗓子喊:“我說姑奶奶啊,你怎么不回消息?我把地址發你了啊,來不來看你。”
秦嘉懿不明所以,點開微信,有白景爍發來的后臺照片,畫了個紅圈表明他的位置。她告訴白景爍再等她幾分鐘,去看張向歌的消息。
那行字清晰地倒映在視網膜——
【大白出車禍了,快來。】
“嗡——”
一股熱血涌上大腦,她睫毛顫了兩下,有一點不知所措。紅燈在倒計時,白景爍回以一個“好”字,秦嘉懿聽見她劇烈瘋狂的心臟跳動聲,也聽見她飄著的聲音:“叔叔,麻煩在前面調頭。”
陪同她的助理瞪大眼睛,“我們馬上要到會場了,您這是?”
秦嘉懿手心冒了冷汗,汗水滑膩,她幾乎握不住手機。她擠出一絲笑容,“我臨時有點事,處理完就回來,柳阿姨那邊我去和她說。”
司機在前方調頭,繁華熱鬧的會場大門一閃而過,那輛載著明星的保姆車與她分道揚鑣。不知怎的,她有一絲愧疚,更多的是舒了口氣。
沒關系。她安慰自己,她快去快回,趕在最佳男主角頒獎前回來沒問題的。
打字的手在抖,【我臨時有事,但我一定能看到你拿獎的!】
白景爍仍然回:【好。】
當事人表現得寬容大度,秦嘉懿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白奉漳隨父親在外地出差,飛機票售罄,她訂了時間最近的高鐵,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換掉禮服,品牌的負責人看到她后愣了一下,問她是不是哪里不合適。
“不是。”她扭頭往外走,打車去火車站,給柳時發消息,告知她自己有事會晚去。
柳時說:【等你哦。】
【嗯嗯。】
去高鐵口補辦了臨時身份證,順利通過安檢,檢票口排著長隊,電子屏幕卻顯示:預計晚點四十分鐘。
后來秦嘉懿再想起這一幕,認為這是上天的暗示,告訴她不要去。
可現在的她心急如焚,四十分鐘度日如年。她向張向歌詢問白奉漳的情況,張向歌說:【縫針了,你來看看吧。】
四十分鐘后,電子屏幕顯示正在檢票,她用紙擦了擦汗水,終于得以上車。
上了車上才有勇氣查看返程票,她趕不上最后一班高鐵的時間,最早的飛機落地已是深夜,她翻了翻金鳳凰的時間表,暗道完了。她這邊下了飛機,那邊嘉賓已經散場。
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京城和她要去的目的地相隔遙遠,她根本來不及趕回來。
她想到不久前她對他承諾:今年年初的頒獎典禮一定去現場。又想起很久以前,她接到徐凇的電話鴿了他的那一場電影。
“哎……”
她在高鐵上觀看直播,開場舞結束,鏡頭偶爾給到他的位置,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一向一絲不茍,挑不出錯。
第一排的一個空位在屏幕里一閃而過,椅背上的名字是兩個字,她隱約瞧見像……柳時?
秦嘉懿用力眨了眨眼,攝像機卻不再照那邊。
應該是看錯了吧。
這場旅程比她想象中長,她在高鐵上看了過半的晚會,下車前十分鐘關了手機想道歉對策。
最佳男配角的頒獎已結束,她注定無法趕回去。
一直以來她嘴上說白景爍脾氣不好,可極少見他真正發火。上次她喝醉酒對他亂發脾氣,他沒有動怒。這一次……完全想不到要如何開口啊。
哎!
她煩躁地抓著頭發。
出了高鐵站打車去市醫院,直奔住院部。
卻在踏入大門的前一秒陡然停住。
女人并未察覺她的存在,神色匆忙,擦肩而過的瞬間撞上秦嘉懿的肩膀。
“不好意思。”
是焦急到不曾給她眼神,拎著包就往前走。
“柳……”秦嘉懿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柳阿姨……?”
女人回頭,露出姣好的容顏。她們雙雙怔住,眼里寫滿了——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你應該在頒獎典禮呀,親手給你的兒子頒獎。
秦嘉懿心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