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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咬緊了后槽牙,但下一秒,他就感覺肩膀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織田作面色平靜的指了指那邊,花澤輝氣順著織田作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靈幻新隆垂在地面上的手指忽然動了動,隨后靈活的翻轉手腕,對著他們這邊做出了OK的手勢。
而另一邊,支部長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還在持續不斷的說著:我可不同,我一直保持著上進心,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將世界都踩在腳下!
影山律:
花澤輝氣:
織田作:
支部長一邊說話一邊還忍不住發出桀桀的狂笑。對此,織田作只有一臉的慘不忍睹,尤其是聯想到同樣操縱重力的中原中也,只要稍微帶入記憶中的那張臉,織田作就忍不住一陣陣的牙疼。
他很想提醒一下支部長在侃侃而談之前還是應該確認一下對手是不是真的已無還手之力的好。但想到人不是一天變傻的,織田作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的拿出手機,鏡頭對準前方后打開錄像功能,錄下了支部長的狂熱宣言以及頭套被扯下來后從不可置信到惱羞成怒的全過程。
猴子!
你們都是猴子!!長出了老年斑,頭發掉光,牙齒也已經脫落的老頭捂著臉哀嚎了起來。
眾人還沉浸在支部長并非什么銀發美少女而是一個老人的驚詫中沒有緩過神來,但對支部長來說,眾人的目光就等同于嘲諷了。
頭套被扯下來就像是被扯掉了最后一層防御,支部長終于破罐子破摔地沖著眾人吼起來:你們懂什么!擁有力量的人統治猴子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我天生就是特殊的!高人一等有什么不對!你們憑什么看不起我!!
喂喂,這么說可就不講道理了啊,老爺子。
靈幻新隆摸了摸下巴,停頓了一下后冷靜地指出了問題:不管是總裁還是出租車司機又或者是環衛工,大家各司其職才構成了社會。也就是說,社會可不會平白無故的看不起任何人,它只看不起對它沒有用的人。所以你只是沒辦法靠著自己活下去,才只能把過錯歸都結給別人而已。一把年紀就別撒嬌了啊,老頭。早點承認失敗然后回家接孫子放學不好嗎?
如何,你也這樣覺得吧,織田?似乎是怕支部長不死心,靈幻新隆說著,又轉向織田作求證道。
嗯,話是這么說。織田作點了點頭,也認可了靈幻新隆的看法。他舉著手機,從屏幕后探出臉來,用平靜的目光觀察了面前的老人幾秒鐘后,還是虛心且誠懇的開口問道:你想要征服世界的愿望我也基本理解了。不過比起這個,征服世界為什么要模仿女孩子的聲音?
兩者的聯系在哪里?
織田作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30
啊啊啊我受夠了!支部長發出了被戳中痛腳的聲音。
我就是喜歡裝作銀發美少女不可以嗎!你管我干什么!
去他的社會!去他的世界!一切都毀滅算了!!
哈哈哈哈都得死!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織田作的話好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支部長的面容陡然扭曲起來,狂暴扭曲的力量瘋狂傾瀉而出,最后竟然以支部長為中心構成了一個直徑幾米的巨型黑洞。
織田作和靈幻新隆同時露出了驚悚的神情,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打架輸了就要同歸于盡,但這一次的黑洞顯然不是開玩笑的,和之前的黑玉相比起來大概就是1%與1000%的區別,不止是磚瓦碎石,就連周圍的空氣與光線都隱隱有被扭曲的趨勢。
別愣著!快想辦法。織田作的頭發被風卷得立了起來,他頂著風壓用力拍了拍靈幻新隆的肩膀,然而就在這要命的時刻,青年卻緩緩回頭,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神色。
我倒是想,不過那啥靈幻新隆眼神空洞,看了織田作一會兒后才僵硬的說:我好像沒電了。
影山律花澤輝氣:??!!
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喂!
說話間,黑洞的吸力已經變得越來越強,靈幻新隆有些著急的沖弟子伸出手,催促道:喂,龍套,再給我一次。
是,給什么?鍋蓋頭少年被引力裹挾著不由自主的向前走,聞言遲鈍的歪了歪頭,沒有神采的黑眼睛里顯出了大大的疑惑。
靈幻新隆:
這不是明顯不在狀況內嗎?!
算了,不能指望這家伙。靈幻新隆無聲的嘆了口氣,順便摁住少年的肩膀不讓他再踉踉蹌蹌的向前走。另一邊,織田作將鋼筋插入塌下來的巨石縫隙中,穩定住身形的同時抬起了槍口。
你要干什么?
身為同事的櫻威等人同樣也自顧不暇,但在看到織田作的舉動時,櫻威還是抽出空來把上一次沒來得及出口的嘲諷給喊了出來:你想要打敗支部長?哈!就憑那雙發抖的手嗎,你覺得能干些什么?
織田作沒有說話。他聽到了身旁的聲音,思緒卻有一瞬間的遠離。
在通常的認知中,眼下的條件確實很不利于射擊,但織田作卻并不認為他會打偏。
事實上,自從在少年時期放棄殺人之后,織田作就有很長時間沒有用槍擊中過任何人了,兩把老式□□最大的作用不過是防身以及威懾。
曾經有一位前輩對他說過:一旦開槍殺了人,就一生都不可能離開槍了。不需要掙扎什么也沒必要覺得難過,因為你天生就是該拿槍的。
那位前輩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織田作卻一直很不喜歡這種說法。他認為自己的人生并不該由什么天生來決定,如果這是魔咒的話,那他堅信自己能夠逃脫。
織田作并不為他殺掉那些人而感到愧疚,他不再殺人,只是因為有了其他想做的事情而已。
之后的很多年,織田作都是這樣過來的,如果那件事情沒有發生的話,織田作覺得他或許能夠一直那樣下去,等到孩子們都能自食其力后,他說不定還可以放下槍。
可直到事情真的發生,直到他的理想和未來都被烈焰焚燼,直到他毫不猶豫的擊殺士兵,將子彈送入紀德胸膛的那一刻,他才在恍然中明白,他并沒有逃離那個魔咒。即使已經隔了那么多年,當他再次下定決心殺人時,他的身體竟然沒有絲毫生疏。
他的身體中似乎存在著某個機械部件,冷酷而又堅不可摧,即使年復一年的落滿了塵埃,再次撥動開關時依然能夠運轉如初。
織田作閉了閉眼睛,心思卻漸漸沉靜起來。在和紀德交手之后,他的異能力似乎發生了變異,即使槍口被手指牽連著抖動,即使黑洞會扭曲子彈的軌跡,但如果將五秒之內的未來比作無數層疊加在一起的細密蛛網的話,那么只要存在擊中的可能性,織田作就可以通過不間斷的推演來尋找到通往他想要的未來的那根蛛絲。
織田作覺得四周都安靜下來,無論是人聲、風聲還是呼吸聲都全部靜止了,就在這極度的安靜之中,某一絲靈光竄過他的腦海,手指也在這一刻本能的扣了下去,子彈從槍口推出,然后像是被命運牽引一樣擊中了支部長的小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