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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說點什么,但就在這時,距離他們不遠處的草坪上卻不知發生了什么,一名穿著棕黃色校服、頂著一頭蓬松棕發的少年臉朝下摔在潮濕的泥土里,而附近看到這一幕的幾個同校生在愣了一下之后都發出了笑聲,還有人趁機輕佻地吹了一聲口哨。
喂喂,阿綱,只是去撿個球而已,居然會被樹枝絆倒嗎?
拿出之前擊敗持田學長的氣勢來啊!離得最近的一人這樣喊道。
話是這樣說,但之前那場比試完全就是意外情況好嗎。況且為了京子拼命就算了,為了撿一個球拼命是鬧哪樣?
摔在泥土里的少年無力的抽動了一下身體,但就在他撐起肩膀想要爬起來的時候,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嬰兒又突然從天而降,像是一顆小型炮彈一般落在少年的肩膀上,將他砸了回去。
就是啊,蠢綱。小嬰兒翹了翹嘴角,他盤膝安穩地坐在少年脊背上,抱著手臂悠閑道:快點起來了。
☆、35
織田作目睹了一場車禍。
他出現在路口的時候,剛好有一輛中型越野從他面前飛馳而過,并且絲毫沒有減速的狠狠撞上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巨大的撞擊聲和行人驚惶的尖叫在這一瞬間擊中了織田作,他猛然驚醒過來,也不顧不上穿越時空帶來的眩暈感,直接向事故現場飛奔了過去。
轎車駕駛室被撞得整個凹陷了下去,絲絲縷縷鮮紅的血液順著扭曲的車門縫隙流淌下來。織田作看著那些血跡,莫名感到心臟鼓脹般的絞痛,而當他終于透過碎裂的玻璃看清車內完全昏迷過去的兩人時,織田作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呼嘯著向他傾軋而來。
主公!
物吉貞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織田作猛地一震,接著就徒手攥住了向外翻卷的鐵皮,對身邊的付喪神喊道:救人!!
陸奧守吉行聞言立刻頂上了物吉貞宗的位置,同樣伸手扣住車門,等到鶴丸國永和燭臺切光忠把越野車撤開,兩人就一齊用力,將被撞得彎曲變形的車門硬生生掰開了一些,再下一秒,織田作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般鉆進了車里。
越野車撞過來的時候,駕駛位的安全氣囊不知因為何種原因沒有彈出來,坂口安吾撞得渾身都是血,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胸口的位置也略微向下凹陷,應該是被安全帶勒斷了幾條肋骨。另一邊,太宰治被卡在氣囊中,整個人一動不動。
安吾!太宰!!織田作焦急的呼喊著友人的名字。就在他屏息以待屏到肺部都產生灼痛感時,坂口安吾的眼睫終于微弱的顫了顫,他似乎努力想要掀起過于沉重的眼皮,但卻被順著額頭淌下來的血液糊住了眼睛,于是眉頭只好一點點的擰了起來。
太好了
織田作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連忙抓住安吾的腋下與陸奧守一起盡可能小心的將人從車廂里拖出來,然后又馬上跑到另一側,將明顯長高了不少卻依然過分消瘦的青年從已經近乎報廢的車里抱了出來。
太宰的狀況比起坂口安吾來說要好上不少,除了手臂以外至少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妥,只是昏迷過去了而已。
主公,我們現在要怎么辦?物吉貞宗走到審神者身邊,他剛從越野車上跳下來,汽車方向盤上有被樹藤纏繞過的痕跡,但可惜那名司機被碎裂的玻璃扎中了腦袋,已經完全救不了了。
安吾的狀況怎么樣?織田作問。
藥研藤四郎正在為坂口安吾做緊急治療,雖然他并不知道審神者所說的安吾是誰,也不知道審神者為什么會認識這個時代的人,但沉穩可靠的短刀還是迅速憑借經驗,給出了可以移動的結論。
雖說性命應當無虞,但按照常理來說,還是應當去醫院的。藥研藤四郎最后這樣總結,然而織田作卻搖了搖頭,他大致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隨后將太宰扶到某處不會被狙擊的墻邊,伸手摸進青年的口袋里,并從里面掏出了一只手機。
雖然這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車禍發生,但任何常規的情況出現在太宰身上就不是常規,更不要說還是太宰和安吾一起出車禍這種幾乎不可能的情況。織田作并不知道現在的形勢糟糕到了什么程度,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需要盡快找到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
這樣想著,織田作打開太宰的手機然后調出了通訊錄,再然后,不出意外的,整整前兩頁都各種女孩子的名字。
織田作:
因為湊過來所以不小心旁觀到了的物吉和藥研:
咳,沒什么。這只能證明太宰在這幾年里依然很受女孩子的歡迎而已。而且,喜歡和女孩子聊天,這點本身就是太宰的人設之一啊。
織田作繼續下翻,終于在第三頁看到了某個熟悉的名字。織田作的拇指停留在按鍵上,他凝視著微亮的屏幕,又看了看安靜的靠在身邊的友人,片刻后果斷的播了過去。
嘟、嘟
鈴聲并沒有持續多久,電話就被那邊接了起來。在微弱的電流聲中,織田作說道:太宰和坂口情報員出了車禍,現在兩人還在昏迷,您能否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我會帶他們過去。
不出意料的,電話那端陷入了沉默。織田作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就這樣持續了十幾秒鐘后,他聽到男子用低沉的嗓音開口:報上你的名字。
我叫織田作之助,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我,但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織田作這樣說。
電話那端再次陷入了沉默,不過片刻后,織田作感覺手機震動了一下,一個地址被發了過來。
走。織田作看著手機上名為晚香堂的標注,對刀劍們說。
晚香堂是福澤諭吉在成立偵探社之前建立起的據點,在眼下這樣三方會戰的時刻,能夠僅通過一通電話就將這一秘密據點如實告知,可想而知偵探社是承擔了極大的風險的。
織田作并不清楚其中的糾葛,他只是按照地圖的指示前進,經過數條隱秘小路再轉入地下后,他在布滿監控以及各種陷阱的地道中段遇見了扛著砍刀、頭戴金色蝴蝶發飾的美麗女士,以及身披鴉色羽織的銀發武士。
福澤諭吉閣下。武士除了氣質更加威嚴沉靜之外,面容與多年前相比并沒有很大變化,織田作低頭,平靜的打了招呼。
嗯。銀發武士以銳利的目光打量著織田作和他身邊的付喪神,短暫的沉默后,武士轉頭看向懸在墻壁上的監控器,沉聲問:如何?
Emmm,怎么說呢,監控器中傳來男人的聲音:很不可思議。
織田作看見福澤諭吉的眉峰動了動,帶著蝴蝶頭飾的女士也活動了一下手里的砍刀,但很快那個聲音就又繼續說道:嘛,雖然很不可思議,不過沒什么問題就是了。
明白。
福澤諭吉眼中的冷冽神色聞言散去一些,他松開眉頭,向織田作點了點頭,而后率先轉身走向通道的另一端。與謝野晶子見狀也聳了聳肩,對織田作道:跟我來吧。
地下通道直接連接著晚香堂的地下室,就在織田作踏上最后一階樓梯進入晚香堂內部的同時,一名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就第一時間湊了上來,但下一秒,又被福澤諭吉嫻熟的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