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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恒掰了兩片橘子塞進嘴里。
嘶
好酸!酸到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這是他自己挑的橘子, 沒想到竟然選了這么酸的。
蘇柏,你先別吃了, 這橘子太酸了。余恒被酸得喝了一口水, 然后放下杯子對蘇柏搖了搖頭, 我是真不會選橘子, 這簡直比檸檬還酸!
那正好啊,我挺喜歡吃酸的。蘇柏彎了彎眼睛,把手中的橘子都塞進了嘴里。
余恒看到蘇柏的動作后,愣了幾秒, 他怎么不知道蘇柏喜歡吃酸。
果然,沒過多會兒,余恒就看見蘇柏被酸的皺起了眉頭,他忍不住笑了一聲:怎么樣,我沒騙你吧, 這可不是一般的酸。
把另一個玻璃杯遞給了蘇柏,余恒看著少年連喝了幾大口水,眉間才舒緩開來。
其實還好。蘇柏抿唇,比這還酸的,我也吃過,你挑橘子還是很有眼光的。
這次實在是沒有忍住,余恒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他看著少年清亮的眼眸,勾起嘴角:你別捧我了,我知道這個橘子有多難吃。
蘇柏見余恒笑了起來,他便也跟著抿起了嘴角:反正我是喜歡的。
余恒看著蘇柏,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突然聽到遠處有吵鬧的聲音。
余恒沒有關上家里的窗戶,加上這周圍寂靜,稍有聲音便會傳的很遠。
我怎么覺得那個方向是杜弧凱家呢。
站直身體,余恒走到窗前,又仔細辨認了一番,好像是容天樂的聲音,那邊莫非出了什么事?
眉頭微蹙,余恒打開大門,闊步而出。
怎么了?蘇柏也跟著出去。
那邊好像出事了。
余恒穿過走道,沒走幾步就看到那里站了三個人。
走近一看,是容天樂和沈熙他們。
這是怎么了?余恒問。
容天樂瞅了一眼余恒沒有搭理,只是扶著身邊喝得爛泥的杜弧凱。
杜總喝醉了,我們想送他回家,可是他不肯配合。沈熙對余恒解釋道。
余恒側眸看過去,杜弧凱一身酒氣,眼睛也睜不開,并且一直動彈著不配合,怪不得沒法進去。
我來吧。余恒往前走了幾步,把自己的眼睛對準儀器,進行虹膜識別。
杜弧凱竟然給你錄了虹膜!
容天樂看著開啟的大門,他的心底劃過一絲失落。
這個余恒,當真對杜弧凱這般重要嗎!
雖然心下酸澀,但容天樂還是小心地扶著杜弧凱走了進去。
余恒看著他們都進去了,便拉住蘇柏的胳膊,示意少年也走進去。
可是這一拉卻沒有拽動蘇柏。
抬眸看向蘇柏,余恒的眼睛里帶了些疑惑。
他也有你家的虹膜鎖嗎?蘇柏低頭問著,月光的華色籠罩在少年的發梢,帶著憂傷的溫柔。
有啊。余恒點頭,我們是鄰居,而且家人都不在這里,所以相互照應也是應該的。
余恒和杜弧凱在很久之前就互換了密碼,怕的就是有什么突發情況。
嗯
蘇柏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來情緒。
先進去吧。余恒拉著蘇柏走進去。
容天樂已經把杜弧凱扶到了沙發,杜弧凱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整個人都醉的不醒人事。
醒酒片在哪?容天樂沒好氣地對余恒問道。
應該就在那邊的柜子里,你找找。余恒指向容天樂的右手邊。
容天樂看了一眼余恒,然后站起身來。
他邊找邊看著杜弧凱,生怕杜弧凱出什么意外。
容天樂余光看到身后的余恒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對杜弧凱絲毫沒有上心。
他的眸光劃過一絲不值,杜弧凱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行。
第一次是選中了趙讓那個人渣,把他騙的什么都不剩了,而這一次,又選中了余恒,空有一張臉,卻根本不喜歡他。
容天樂喜歡杜弧凱,如果余恒也同樣喜歡杜弧凱的話,他或許心里嫉妒難受,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覺得那樣的不值得和心疼。
杜弧凱這個人,看似游戲人間,但其實最是情深,一旦他認定了那個人,就非要傷的遍體鱗傷才肯罷休。
掩下眼底的情緒,容天樂把醒酒片拿了出來。
他先是用杯子接上溫水,然后坐在沙發上輕拍杜弧凱的后背。
起來,吃醒酒片了。
可是,容天樂的聲音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現在醉的沉,你不如讓他先睡一覺,等醒來的時候再說。余恒開口道。
先睡一覺?容天樂的聲調上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余恒頓住,為什么容天樂看他的表情,就仿佛他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要是讓他以這個狀態睡下,等醒來的時候,絕對會非常難受。容天樂的聲音帶著氣憤,你究竟有沒有考慮過他的身體!
從剛才到現在,容天樂看不到余恒對杜弧凱的任何關心。
如果你不珍惜,那就等著吧,我會用盡辦法把他搶到我身邊的!
容天樂看著余恒,目光帶著一種堅決。
你們在說什么呢?
蘇柏前進了幾步,站在余恒的前面,擋住了容天樂不善的目光。
你又是誰?容天樂剛才沒來得及看蘇柏,如今有了空隙,他看向擋在余恒前面的少年。
少年的眉眼如畫,清雅絕倫,他的五官精致而又清淡,帶著一種特殊的美感,好看至極。
只是
容天樂皺眉,這個少年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余恒的前面,好像怕余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你和余恒是什么關系?容天樂握緊拳頭,好像隨時就能打上去。
余恒拍了拍蘇柏的肩膀,他跨前一步,與蘇柏并肩而站。
容天樂,你現在首要關心的應該是杜弧凱吧。
余恒看向沙發上醉倒的人,他走上前去,想要踢踢杜弧凱的小腿,把人晃醒。
可還沒等他踢人,就被容天樂給攔住了。
你想干嘛?容天樂一臉警惕。
叫醒他啊。余恒理所當然地看向容天樂。
你,你叫醒也不能用這個方法啊!容天樂把余恒往旁邊一推,他坐在杜弧凱旁邊,開始輕聲喊著對方。
余恒看到容天樂的動作,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么輕的聲音,怎么可能喊醒一個醉酒的人,還不如直接輕踹一下杜弧凱的腿更有效。
余恒雖然心里這樣想的,但卻沒打算說出來。
他要是說出來心里話,估計容天樂能回十來句堵他。
算了,既然已經把人送進家里了,這里也沒他什么事了,看容天樂這個謹慎的樣子,一定能把杜弧凱照顧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