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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之前,原溪寫了很長的一段備忘錄,來向唐渡強調這幅畫的重要性,并且委婉地提出不想讓唐渡打擾的希望。
唐渡看了一會兒原溪寫的東西,然后把他拉過來抱到膝蓋上。
字太多了,我不想浪費時間,要不然你念給我聽?
唐渡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原溪突出的脊柱,讓他渾身發軟倒在自己身上。
唐渡又在欺負原溪。
因為經常讀文件的原因,唐渡的閱讀速度其實很快,他看完了原溪寫的東西,氣的是原溪反復和他強調的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
我讀大學的時候成績很好。唐渡突然停了手上的動作,對原溪說。
原溪沒有馬上理解唐渡這句話的意思。
唐渡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拍了拍原溪的后背將他放開了。
最近華舟在接觸一個海外項目,我也很忙。
原溪開始長時間地待在畫室里,而唐渡也如他所說的那樣忙碌起來。
每天原溪從畫室走出去少說也過凌晨,回到房間唐渡也才剛剛開始洗澡。
等原溪收拾完自己,他會在床上和唐渡接一會兒吻,有時長有時短,要看那天唐渡有沒有很累。
原溪一直都知道唐渡付出得很多,沒想到盡管他已經是華舟總裁,也有這么忙的時候。
大半個月過去之后,原溪基本上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創作。
放下筆的那一瞬間原溪很恍惚,他看著畫面上朦朧的顏色,覺得有些東西呼之欲出。
連原溪自己都意識到,為了這幅畫他的生活受到了影響。
最明顯的表現是,他和唐渡親吻開始變得心不在焉,很少回應。
唐渡很快就發現了,次次捏著他的下巴,原溪神走得越遠,他就越用力。
初步完成那天晚上,原溪給余澤明發了一條短信:我能看看別人的金.主是什么樣嗎?
他了解到余澤明一直在幫他姐姐的公司做事,應該能接觸到這些。
余澤明明知他不能說話,仍然給他立刻打了一個電話。
原溪,你沒事吧?唐渡怎么你了?
原溪不喜歡余澤明這種十分情緒化而導致的無意義溝通,因此掛了他的電話,回復他:我就是想要看看。
而后他覺得這樣說似乎余澤明也不會同意,又補充一句:是為了手上的畫。
余澤明沒有讓原溪等太久,他問:今晚有時間嗎?
原溪想了想唐渡今天的行程,他晚上應該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不會回來得太早。
于是原溪回答說有,不過仍然需要早一些回來。
原溪沒有讓陳叔送他,自己出門打了車,到了余澤明發給他的地點。
那是本市一家知名的頂級會所,原溪最早從原知方嘴里聽過很多次,不過從來沒有進去過。
唐渡也沒有帶他去過。
余澤明就在門外等他,多次問他真的要進去嗎,用很復雜的眼神看他。在原溪和他反復確認以后,余澤明才勉強同意了,告訴他他現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助理,不需要說話,只需要時刻注意他的需求,盡量表演得像一些,而且不能自己亂跑。
原溪點點頭,并且得知余初也在里面。
在電梯里余澤明和原溪說:是我求著我姐帶我們來的,這個老總更喜歡男人一些,等會兒你就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原溪的心隨著電梯的爬升吊起來,彌漫出一股說不出的緊張情緒。
不是因為包廂里那個老總,而是因為唐渡。
他有些害怕唐渡和別人的不一樣,在他面前清楚明白地攤開,讓他再也不能選擇忽視。
第46章 原溪,我很怕你哭
侍應生從電梯門打開起就一直為兩人引路,原溪落了余澤明一小步,注意到余澤明走路的姿態發生了一些改變,令他身上出現了另外一種氣場。
余澤明是有一些商人氣質的,原溪想,他按照助理的身份規矩地跟著。
但這種氣質仍然與唐渡差距很大,唐渡高傲壓迫,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昂首挺胸。
也許是上一首歌剛好放完,包廂里并沒有原溪想象的那么吵鬧。
老總就坐在正中間,旁邊挨了個看起來和原溪差不多大的男生,像沒骨頭似的靠著他。
余澤明換上笑容往里走,原溪卻跟丟了幾步。
原因無他,這個老總原溪是見過的,在唐渡的辦公室里。
就是那天他帶了一束花,正好遇到這人從唐渡辦公室出來。
原溪意識到他可能會認出自己,當下就想走。但那人已將目光投過來,不知是否看出什么的笑了一下,問余澤明:這位小兄弟沒見過。
原溪攥著的拳頭松開一些,走上去借著余澤明擋了擋身子。
余澤明沒有回頭,介紹說:這是我新換的助理。
他很有技巧地看向李聰身邊的男生,笑道:李總不也換人了?
李聰頗有深意地緩緩笑了,余初站起來解圍,說:你遲到得有點多,來敬酒吧。
余澤明端起桌上一杯酒,說了幾句道歉的話,一仰頭就喝掉了。
那男生一直握著話筒,這會兒見他們寒暄過了,便把話筒遞到李聰嘴邊。
李聰沒有注意,一偏頭便磕到了下巴,伸出食指抵著男生的腦袋,將他往旁邊狠狠一推,罵了一句:養你干什么用的?這點事兒都做不好嗎?
男生扁了扁嘴,像是把委屈拼命往下按,陪著笑跪在李聰腿邊。
余澤明這時看了原溪一眼,見他情緒不對,便碰了碰他的小臂。
原溪恍若忽然回神,剛望向余澤明,那邊傳來啪的一聲,大過唱歌的背景音。
男生被扇倒在地,捂著一邊臉頰,半個身子落在地上。
原溪猛地偏過頭,手肘撐著膝蓋。很快那男生小聲而壓抑地啜泣起來,李聰卻越罵聲音越大越難聽。
余初給了原溪一個安慰的眼神,摟了摟他的肩膀,和余澤明一起沉默下來。
李聰反而沒有絲毫尷尬,花了幾分鐘時間罵完,又接過話筒唱了起來。
原溪從來沒有聽過這么讓他難以忍受的聲音,好像超越他所了解的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惡意,不加包裝、沒有掩飾的,大張旗鼓的招搖。
歌才唱了一半,李聰突然說他有一個電話要打,沒讓男生跟著,獨自就出去了。
余初把歌按了暫停,和余澤明一起站起來送他離開。
包廂里安靜下來,那男生坐在地上,頭往后仰,靠著沙發的邊沿,臉上神情卻忽然變得冷漠。
之前原溪看到的可憐、難受和痛苦,在李聰跨出門的那一刻灰飛煙滅。
我知道你。男生一開口,余初和余澤明都往那邊看,只有原溪沒有。
他很清楚男生是在和自己說話。
你怎么那么幸運呢?男生看向原溪。
你不要亂說話。余澤明表情嚴肅地對男生說,但男生恍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