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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怕原溪累了,特意說:您先去坐著吧。
原溪看得很投入,被她這么一招呼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那不然,艾琳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的可行性,您去給唐總送飯吧,昨天陳特助說的,今晚要給唐總帶飯去公司。
唐渡在公司里很忙,沒時間回家吃飯的時候,通常會讓艾琳把做好的飯菜送到公司。
原溪之前看到過幾次,也知道他的這個習慣,想了一想便答應下來。
一個多小時之后,原溪帶著他和唐渡兩人的飯菜站在華舟前臺。
前臺很熱情地將他帶入電梯,并詢問是否需要通知陳特助。因為送飯而貿(mào)然打擾唐渡的確不太好,于是原溪同意了。
他來得多,知道從電梯出去,走幾步就是辦公區(qū),現(xiàn)在這個點,如果大家都跟著唐渡加班,人應該會很多。原溪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等著陳景韻出來接他。
陳景韻踩著高跟鞋來得很快,到了原溪面前先伸手接過他拎著的兩個飯盒,一下就明白過來原溪也要和唐渡一起進餐。
但原溪仍然害怕打擾唐渡,在陳景韻還沒往前走時便低頭打字。陳景韻耐心地等待他。
原溪問的是:你們是不是很忙,我來和他一起吃飯會耽誤時間嗎?
唐渡當然很忙,明天出差其實也是臨時提前,手上多了一堆需要立刻安排好的工作。不過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交給下屬處理。
而且面前這個人是原溪。
陳景韻本著跟隨唐渡十多年的直覺,認為現(xiàn)下帶著原溪進去,是一個非常好的決定。
沒事的,本來就是晚餐時間,唐總也需要休息一會兒了。陳景韻面不改色地說完,見原溪松下氣來,認同地點了點頭,便帶著人往里走。
原溪比較緊張。
緊張到忘記自己原來是有些懼怕唐渡的同事們的眼光的,心里只想著等會兒見到唐渡,應該怎么解釋自己的出現(xiàn)。
如果唐渡原本不喜歡的話,他要怎么體面地拿著屬于自己的飯盒離開。
這些都是原溪不太能夠處理的狀況。
到唐渡辦公室的距離比想象中短,陳景韻為原溪敲了門,將飯盒重新遞給他,說:現(xiàn)在可以進去了。
在原溪推門之前,陳景韻轉身離開。
原溪是怕敲門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得有些多,而唐渡等得太久,所以才堅定地推了門。
唐渡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辦公桌和原溪。
椅背又高又寬,原溪不知道唐渡在做什么,又不能發(fā)出聲音問。他提著飯盒走進去,在不知道是否應該控制住腳步聲的胡思亂想中走得深深淺淺。
最終他停在會客室的沙發(fā)前,將飯盒放到了小桌上。
瓷質(zhì)的飯盒底磕到木桌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音,唐渡果然立刻回了頭,手里夾著一根雪茄。
從溫泉那晚之后,原溪很少再看到唐渡抽雪茄。
他抽雪茄的時候整個人攻擊性很強。修長的兩指中夾著一指節(jié)寬的雪茄,夾著灰的雪白覆滿煙頭,小指上銀色的尾戒張揚奪目。
唐渡挑了挑眉,似乎對原溪的出現(xiàn)有些意外,沒管他拿來了什么,先招手讓他過去。
來干什么?唐渡問他,問題聽起來像是質(zhì)問,但語氣卻顯得并不那么在意。
原溪指了指桌上的飯盒,唐渡跟著看過去。
原溪十分確定唐渡看清楚了,但還是決定先摸摸他。
你終于胖點了。唐渡讓原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從他的腰側開始,先摸到小腹,再一點點往上,看著原溪的臉逐漸紅起來,呼吸慢慢急促。
椅子為了舒服,設計成容易往后倒的狀態(tài),原溪撐著唐渡的雙肩,控制不住地帶著唐渡往后仰了一些。
原溪并不知道椅子會這樣,挨著唐渡一起往后倒的那一瞬間十分突然,唐渡好笑地看見原溪驚慌的表情,聽他小呼了一聲。
原溪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偶爾可以發(fā)出聲音,只不過是需要在比較特別的情況下,比如剛才意料之外的驚嚇,以及唐渡一些故意的挑.逗。
唐渡真的笑了一會兒,原溪漲紅了臉,很不體面地緊緊貼著他,膝蓋軟著壓在皮質(zhì)座椅上,想要起身又無處借力。
算了吧,先吃別的好嗎?唐渡湊到他耳邊問,手都摸到脊.背,又忽然停下幫他拉好了衣服。
先吃飯。唐渡的語氣一下就嚴肅起來,好像原溪又做了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情惹到了他。
兩人各自開了飯盒,里面裝好的菜并不是一樣的,擺開來就是一桌豐盛的晚餐。
菜里有一道是白煮蝦,艾琳還特意準備了手套,原溪很自覺地一上桌就戴著手套給唐渡剝蝦。
往常這種事情都是艾琳來做,但今天沒有艾琳。原溪沒有想過在艾琳不在的情況下這種事情他和唐渡應該如何分配,因為本來就認為是他職責以內(nèi)的事。
唐渡沒有阻止他,更沒說讓他先吃了在剝,因為蝦子會冷掉,味道就不好了。
唐渡無法忍受冷掉的蝦子,如果今天沒有原溪,他一定不會吃這道菜,并且還會回去嚴肅地告誡艾琳不要在沒人能剝蝦的時候給他做。
但是現(xiàn)在原溪就在他面前,帶著透明的塑料手套,手指不靈活地去掉蝦子的殼。
他一看就很不熟練,去殼的動作很緩慢,而且無法完整地將其剝下來,只能撕的一小片一小片的,里面溫熱的水直流,落在他早先墊好的餐巾紙上。
真的很狼狽,因為連蝦肉都被他掐得差不多,尤其是在去掉蝦線的時候。
唐渡等一只原溪剝好的蝦,等到飯菜連熱氣都不冒了。
原溪知道自己剝得不好,因此把那只遍體鱗傷的蝦子放到唐渡碗里時小心翼翼的,手套被汁.水弄濕后貼著原溪細長的手指,他沒有抬頭看唐渡,又拿起了第二只蝦子,正要放入碗中,手腕忽然被唐渡捉住。
你別弄了,去洗個手吃飯。
唐渡看起來很沒耐心,原溪不敢反抗,他用嘴.咬.著指尖脫掉兩只手套,曲著手臂將掌心向上攤開,生怕手上滴下來的水會弄臟地板,迅速跑開了。
衛(wèi)生間裝修得很精致,原溪用洗手液認真地清理了手指,直到不再感覺油油的。
再回到辦公室,原溪站在門口只看到唐渡彎著的脊背,他似乎在很專心地做什么。
原溪以為是他出去的這幾分鐘里又突然有了什么工作,繞開沙發(fā)才看到讓他有些驚訝的一幕。
唐渡戴了一副新的手套,正在剝蝦子。
唐渡知道原溪站在他身后,但沒有一點被撞破的尷尬,而是淡定地讓他趕緊過來。
一只完好的蝦子被放到原溪碗中,這時他才看到碗里已經(jīng)有了一只。
原溪慢慢拿起筷子,不確定地將筷尖對著那只蝦。
唐渡會剝蝦,幾根手指很有配合地動著,沒幾下就完整地脫出一只,唐渡還為他剝蝦,自己碗里仍然是那只原溪剝出來的丑陋的蝦子。
愣著干嘛?唐渡沒看原溪。
手上筷子抖了一下夾住蝦子,原溪舉起來蘸了醬料,猶豫卻大膽地遞到唐渡嘴邊。
唐渡剛好又剝完一只蝦子,看上去沒有波動地低了一下頭叼走原溪的遞來的蝦。
艾琳照顧了唐渡這么多年,做出的調(diào)料是最符合唐渡口味的,因此唐渡才覺得這只蝦如此鮮美。
原溪收回手,唐渡沒什么反應他也不太失望,反而有些開心的樣子,又去夾蝦的手速度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