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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瑄一頭扎進帶刺的薔薇架,鮮血四濺。
李姨娘發出一聲刺耳的哭叫聲,喊著“心肝兒肉”,撲向孟婉,扒過來一看正面,整張臉上全是架子上的荊棘毒刺,兩只眼睛都在往外淌血!
李姨娘又一聲尖叫,整個人不要命地向著何當歸撲去,大叫著,“我跟你拼了!”
☆、第779章 大結局 (中)
李姨娘直沖過來,何當歸下意識地做了個保護小腹的動作,不好!直撞上的話,很有可能傷到自己的孩子!
雖然時間太短,還不十分確切,可她的確摸到了自己的喜脈……
“住手!”
李姨娘沖上來之前,有一道銀灰的身形擋住了她,投出的細長影子遮蔽了何當歸。那人怒道:“父親母親不在,你們就想造反了么?想造反,也得先問過我!”
并有另一道高大身形出現,拉住了往前沖的李姨娘。
李姨娘回頭看一眼孟婉捂臉打滾的慘狀,又一聲“嗚啊!我的兒啊,讓我替你吧!”撲上去緊緊抱住孟婉。
李姨娘母女二人抱頭痛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這時候,任何人經過都會覺得,何當歸仗著公主身份欺負家里的弱女子。
另一邊,何家母女見勢不妙,悄悄溜走了。
何當歸瞇眼一望,孟婉的情形看似慘,其實也沒多少嚴重的外傷,眼睛流血也只是傷到一部分眼皮,沒刺瞎眼睛。于是抬手,拋過去一個瓷瓶,“這是十消散,暫時敷在她臉上,等看外傷大夫的時候用香油擦去。”并道出了李姨娘最關心的問題,“都是一些極細小的傷口,只要處理得當,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何當歸背負“女神醫”之名,行醫時間短卻帶著神秘色彩,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熱的名醫。她的冷靜的話語就是一顆定心丸。
李姨娘面上先是一喜,旋即收了喜色,冷著一張臉說:“你說得倒輕巧,你自己扎一臉刺也贖不了你的罪!你等著吧,看我明日回了老爺夫人,不將你逐出孟家絕不甘休!”口里兇惡,手上卻接了藥瓶,給孟婉上藥。
沖突中又加入了兩個人——擋在何當歸身前的是十一弟孟瑜,剛才拉住李姨娘的是老大孟賢,兩人的頸上都掛著面巾,一副要出門辦事的打扮。
孟瑜和孟瑛、孟瑄、孟琳一樣,是蘇夫人所出的嫡子,對何當歸自然比別人更維護。尤其現在孟瑄不在,見李姨娘實在霸道,欺人太甚,孟瑜暴吼一聲:“李姨娘,小婉姐,你們適可而止吧!”
何當歸揉了揉耳朵說:“你們忙你們的去,別插手這些小小家務事,我能應付得來。”
如今孟家去了一個孟瑄,一個孟善,不知撂下了多少擔子。女人吵吵架,也浪費兩個大爺們管,那孟家都沒人辦要緊事了。
“不行!”孟瑜瞪眼,“我不能坐視她們欺負嫂子你!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李姨娘上完藥,見孟婉的傷口立刻就不紅不腫了,不由暗喜,也不忘告何當歸的黑狀。
她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不過,完全將她們母女形容成了受害者,將何家母女辦的錯事也賴給了何當歸,說何當歸先挑唆十三歲的何小姐給妙麗上刑,等四個人吵起來的時候,何當歸就在一旁看熱鬧,又弄傷了孟婉的臉。
聽得大爺孟賢一陣皺眉,搖了搖頭。
孟瑜怒道:“李姨娘,我念你是長輩,不對你動粗,可你想清楚了再開口。得罪七哥和污蔑七嫂,無論是那樣都會讓你在孟家生不如死!”
李姨娘又哭起來:“一個一個都欺侮我們娘倆,就算孟家偏袒,李家也不會坐視不理,你們給我記好了!”
“疼!”
孟婉突然捂著臉喊疼,李姨娘大罵何當歸黑心給假藥,孟瑜提著拳頭上去,要讓她閉上討厭的嘴。
何當歸扯住孟瑜,說:“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別耽擱在這里。二小姐只是傷口吸藥的陣痛,待會兒李姨娘就知道她錯怪我了。倒是你,不管什么理由,一個兒子拳打父親的妾室,傳出去于你聲名不利。”
果然,孟婉疼了兩下就不疼了,還說臉皮涼絲絲的,舒服多了。
李姨娘不記恩,反而冷笑:“十一爺,你可擦亮了眼睛,別錯信奸人。她分明就是自己心虛了,一直攆著你們走,等你們走了就要狠狠修理我們娘倆呢。”
“你!”孟瑜漲紅了臉。
何當歸平靜道:“二小姐的臉,如果非將責任推于我,那處置我的也不該是二小姐的生母李姨娘,等婆婆歸來,我自有說法。至于二小姐的心愛婢女被何尚玉重傷,我是否挑撥過,找‘目擊證人’問問就知道了。”
素手輕拍,熠迢就拎著孟婉口中的“王嫂子”從對面墻頭跳下來,把那個中年婦人嚇得魂不附體,隨時有暈過去的趨勢。
這個管事媳婦帶受過罰的妙麗去見二小姐,見孟婉急得要咬人的樣子,管事媳婦怕擔責任,就隨口將當時也在場的何當歸扯出來,心道,何當歸的公主兼嫂子的身份足夠壓人了吧?
以為二小姐能冷靜一下,不料反而激了二小姐的火,對何當歸的怨怒更勝于對丫鬟的心痛。
這時,管事媳婦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那個本來要做七奶奶的李仙茜就是二小姐的表姐。在何當歸到孟家來之前,二小姐提起那李仙茜,都是和七爺算作一對的。
看來二小姐對何當歸早就心里疙瘩上了!
管事媳婦后悔不已,怕事情鬧大,牽出她來。直到七爺身邊的熠公子找來,她差點沒嚇昏過去。
再也不敢說謊,她當著李姨娘母女、孟賢、孟瑜與何當歸的面,照實交代道:“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巧經過罷了,隔著一堵墻呢。怪奴婢沒講清楚,求公主恕罪!”
孟瑜看向孟婉,數落道:“二姐這回該明白了吧?何尚玉拿你當槍使,你還急不迭往上沖,你這不辨是非的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孟婉鼓了鼓腮幫,傷口發疼,又讓她發起火,指著何當歸叫道:“你看她,穿金戴玉,打扮得花枝招展!七哥都被皇帝關牢里了,她一點都不傷心。”
沒等何當歸開口分辯,這次是孟賢為她說話:“二妹你先看看自己的穿戴,才更符合‘花枝招展’的說法吧!公主國色天香,穿著已是十分樸素,難掩麗質,總不能怪人家生得太美吧!況且七弟只是坐牢而已,你想讓公主穿孝服不成?”
孟婉抽泣著垂頭,李姨娘又憤然道:“就算全是那個何尚玉的錯,何當歸難道一點干系都不擔?那個何尚玉可是她的親妹妹!”
孟瑜見慣了李姨娘混淆黑白的厚臉皮,毫不給面子地揭穿道:“七嫂與何家是怎么個情況,這個府里有誰敢說不知道?小靜姐當初攔了又攔,不讓何家母女來做客,一旁煽風點火,等著看好戲的人,除了李姨娘你還有第二人選么!”
李姨娘啞然,突然擦著眼淚說:“這個家里人人欺負我們,都是夫人指使的你們,我們回李家,再也不回來了!”
孟賢和孟瑜一怔,沒料到李姨娘要鬧這么大,還要回娘家搬救兵去?現在可沒精力陪她們斗!
“熠迢,你去準備馬車。”何當歸道,“你親自送李姨娘上馬車,看著她進李家門。”
“是!”熠迢用提溜管事媳婦的法子,一抬手臂,拎起李姨娘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