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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她如今這般很可能是景玄帝造成了,但江玉菀卻不敢有絲毫不滿,更不可能去質(zhì)問景玄帝,景玄帝對陸子炎的在意如今整個大景朝無人不知,如景玄帝爭得如她所猜測般是重生的,對她這個陸子炎前世的妻子應(yīng)該是極其厭惡的,如今沒有殺她,已經(jīng)是格外的仁慈了,她又怎么敢跑到景玄帝的面前去膈應(yīng)他?
要是謝景行知道江玉菀的想法,一定會給他一個封號腦補(bǔ)帝。
景玄帝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要立謝景行為后這件事,是絕不容任何人置喙的。
欽天監(jiān)在他的督促下已經(jīng)測出了最近的吉日,就在一個月之后,他雖然還是覺得太久了,但奈何在這之前再沒有其他吉日,于是帝后大婚最終定在了一個月后。
大景朝有結(jié)婚前不能見面的習(xí)俗,說是不吉利,景玄帝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只要事關(guān)愛人,他就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所以即便對愛人已經(jīng)思念入骨,他也忍著沒有偷偷跑去見他。好在寫信還是可以的,于是暗一暗三就成了兩人間的郵遞員。
不能和愛人見面,景玄帝沒事就將禮部的人找來督促一番,他和愛人的婚禮一定不能馬虎。
大景朝早有娶男后的例子,禮部的人原本以為一切流程只要按照舊例辦即可,其實皇后是男人還是女人對婚禮流程并沒有什么影響,只是男女的鳳袍不同罷了,卻不想皇上竟然不滿意。
鳳袍雖是新的,設(shè)計卻是開國皇后用過的,他的愛人獨一無二,怎能用別人用過的設(shè)計?而且開國皇后和開國皇帝最終也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想來也幸福不到哪里去,太不吉利了!改!一定要改!于是他親自設(shè)計了一件鳳袍,著人加班加點的趕制。
帝后大婚的流程繁瑣,特別是對皇后,一套完整的流程下來,整個人都要累垮,而且需要跪拜的地方太多,景玄帝知道愛人不耐這些,更舍不得他因為自己受這些苦,便盡量將其化簡,他干脆借用民間成親的流程,這樣愛人不用太累。
一個月后,帝后大婚。
整個京城張燈結(jié)彩,彌漫著喜氣洋洋的氣氛,百姓自發(fā)的穿上自己最新的衣服,站在街道兩旁圍觀皇帝娶親。
當(dāng)百姓看到皇上身著一襲紅色龍袍騎著高頭大馬等候在鎮(zhèn)國侯府外時,都十分震驚,皇上竟親自迎親,這可是史無前例的,皇上果然如圣旨中所說的一樣,對君后十分愛重。
很快謝景行在一群人的簇?fù)硐律碇簧砑t色鳳袍走款步而來,兩人四目相接,皆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因為是男子,不用遮蓋頭,他的容貌就這樣直接呈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人群中傳來一道道吸氣聲,景玄帝那道如情書一樣的立后圣旨早就為百姓所熟知,這時候看見真人,他們終于知道什么是謙謙君子,如琢如磨,形貌昳麗,芝蘭玉樹,卓爾不群,這般才貌,難怪皇上見之不忘,思之如狂,愛之重之。
百姓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覺得皇上和君后都好看的像神仙一般,十分般配。
景玄帝利落的下馬,一把將朝思暮想了一個月的愛人打橫抱起,再次翻身上馬,兩人同乘一騎,他嘴上一直掛著笑,眼角眉梢都透著純粹的喜悅,任誰都看到出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人群中爆出一陣歡呼聲,百姓覺得這樣像毛頭小子一般急切而興奮的皇上更加真實,離他們更近。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龍鳳呈祥,百年好合!緊接著此起披伏的祝賀聲響起,最后變得整齊劃一。
龍鳳呈祥,百年好合!
龍鳳呈祥,百年好合!
龍鳳呈祥,百年好合!
景玄帝和謝景行沒想到百姓竟這般熱情可愛,兩個先是一愣,接著朗聲大笑起來,百姓見帝后笑得開懷 ,不由喊得更大聲。
兩人騎著馬在百姓的祝賀聲中進(jìn)了宮門,身后跟著長長的迎請隊伍。
兩人一路騎馬來到皇帝的寢宮太極殿,之前謝景行在宮中時就住在這里,對這里自然不陌生,只是此時的太極殿布置得十分喜慶,完全沒有往日的冰冷。
景玄帝翻身下馬,然后再次將愛人打橫抱起,周圍的太監(jiān)宮女無論是早有心理準(zhǔn)備的,還是心中震驚的,此時都訓(xùn)練有素的低下頭,跪地迎接。
景玄帝一路將愛人抱到喜床上,揮退了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額頭與愛人相抵,低沉的聲音帶著蝕骨的思念:寶貝兒,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謝景行伸出手抱著他的腰。
兩人的唇自然的黏到一起,用唇舌讓對方感受自己一個月的思念之情。
一吻結(jié)束,兩人都十分情動,想到合巹酒還沒有喝,景玄帝只好稍稍放開愛人,道:寶貝兒,我們喝合巹酒吧。
兩人端起酒杯,將酒送入口中,兩人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對方,眼中炙熱的情意似是要將對方融化,景玄帝一把將謝景行撲倒在床上,然后含著他的唇輾轉(zhuǎn)親吻。
芙蓉暖帳,一室旖旎,殿內(nèi)的龍鳳雙燭燃了一夜。
兩人大婚一個月后,朝臣見皇上面色紅潤,顯然房事并沒有影響他的健康,于是紛紛奏請皇上選秀,為皇室綿延子嗣。
景玄帝直接拿出當(dāng)初的立后圣旨,指給他們看,后宮三千,唯此一人!,然后問道:君無戲言,爾等竟想讓朕做一個出爾反爾的帝王!
大臣們還敢說什么,皇帝若是出爾反爾 ,朝令夕改,他們才真的要哭:可子嗣
子嗣的問題以前怎么樣,以后還怎么樣。景玄帝道。
這意思就是皇上不會有子嗣,以后皇位的繼承,要么從宗室過繼一個孩子培養(yǎng),要么就是傳位給皇上的某個弟弟。
殿內(nèi)的誠王、安王、謙王同時舒了一口氣,這就是說他們或者他們的兒子還是有希望坐上那個位子的。
皇上都說到這份上了,眾大臣還能如何反對。
這些話很快傳到了民間,百姓紛紛感嘆皇上對皇后的專情,這可真的是家里有皇位要繼承,皇上卻還能不要子嗣,就相當(dāng)于將家里的皇位拱手讓給別人,一般富貴人家僅僅只有財富都不太可能拱手讓給自家兄弟或侄子,更遑論皇位。
于是民間以帝后為原型的話本再次風(fēng)靡,并且每一本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