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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是我的牧者,我必一無所缺。」
「他讓我在如茵的草地上歇息,又領我到幽靜的溪水旁;他喚醒我的心靈,引導我奉他的名行走正直的路。」
「縱使我走過死蔭的幽谷,我也不怕災害;因為有主你跟我同在。你用牧杖引導我,用牧竿保護我。」
「在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又用油膏抹我的頭,使我的恩福滿溢。」
「你的美善和不變的恩慈必終生陪伴著我,我要在你殿中與你同住,直到永遠。」
——《詩篇》23:1-6
***
“哦呀,還真是無比氣派的出場方式!”我抬頭看去。
這種充滿了暴發戶氣息和神秘主義少女心的排場,果然……
“……是你的風格呢。”
場地上方有一個斑斕的熱氣球,吊著塊巨大的多面LED電子屏,屏幕上顯示的似乎是一個類似酒吧的地方:紅.藍.燈.光的背景里,有一個黑金的桌柜,后方是一個酒架,上面擺著五光十色的雞尾酒;柜前則有一位坐在高腳凳上的紅色晚禮裙女性,意氣風發地搖晃著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高腳杯。
“那女人是怎么搞的,竟然讓足足十八個人通過了首關……”她聽起來十分不滿,“就算是‘醫者仁心’,也不該心軟到這種地步吧?”
我想,所謂“心軟”,指的應該確實是瑪格麗塔小姐——或者說小麥琪。
鏡頭拉近,女性有著一如記憶之中明艷的姿容:波浪狀的紅發堆在肩頭,幾乎像是紅裙的肩帶上騰起了火焰;立體的五官中,一對眼睛似夏日閃光的濃綠葉片,而鮮紅的唇彩,則使她看起來仿佛噙著一朵燃燒的玫瑰花。
或許因為所處位置太高,她還沒有注意到我。
好久不見呢,我想,親愛的“玫瑰公主”閣下。
*
伏黑惠警惕地退后半步,擺出了防備的姿態。
之前瑪格麗塔聲稱自預選賽進入第一局比賽的只有二十六人;而現在,這個紅色的女人則表示只有十八人進入了第二局比賽——也就是說,有四組參賽者被淘汰了……
“算了、算了——反正,為了盡可能多地引導迷途的畜群,‘牧者’的數量,本身就是多多益善的。”
隨后,紅色的女人放下紅色的酒杯,唇上微笑亦如玫瑰花一般綻放。
涂著亮晶晶紅色甲油的指尖點了點下巴,她用手掌在身前“啪、啪、啪”拍了叁下:
“So,wee?to?my?colosseum,Shepherds(那么,歡迎來到我的角斗場,牧者們)!”
隨著她話音落下,頭頂以黃道十二宮順序整齊排成一圈的虛假星空,像是要吹落無數星雨般煌煌燃燒起來:火炎的線條在星辰之間蔓延連綴,瞬間清晰勾勒出十二星座的模樣,并沿著看臺邊沿在腳下鋪上發光的星座投影。
而隨著場地被照亮,伏黑惠這才發現,鋪滿紅色絨布的看臺上,不知何時已經坐滿了沉默的“人”——這些“人”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各式各樣的黑色帽子,臉籠罩在陰影里。
伏黑惠自認眼力不錯,但不知為何,他并不能看清其中任何人的五官。與此同時,此前因光線過暗而沒有看到的另外十六個參賽者,亦因不同服飾而在遍布看臺的黑西裝中凸顯了出來,分列于看臺上方邊沿的不同位置。
伏黑惠大致看了一眼:蛇喰、鈴井還有那個神田都在……之前那個金牙的美國人也在。想到他當時對自己說的話,再聯系自己此前見證的一切,伏黑惠心頭一緊。
“我是本場比賽的莊家,薩曼莎.阿德爾森(Samantha?Adelson)——大家可以稱呼我為阿德爾森小姐(Miss?Adelson),接下來將由我為諸位講解比賽規則。”打斷了伏黑惠思緒的,是屏幕中女子的再度發言,他注意到她特意用了未婚的稱呼。
不知是不是錯覺,伏黑惠覺得有嫌惡的神色在女子臉上一閃而過:“啊,順帶一提——關于‘為什么不叫五十嵐夫人’這種蠢問題,希望在我的場合不會有人談論。”
她很討厭“五十嵐夫人”這個稱呼?伏黑惠想。
還是說,她所討厭的,其實是這個稱呼所真正代表的那位貞子小姐,亦或是——那個所謂的“五十嵐”本人呢?
*
又出現了,《我在拉斯維加斯那些年》里面的女角色……
鈴井涼太覺得這個世界果真是無比魔幻。
“薩曼莎”這個名字……實際上也是那本里面男主角五十嵐的“后宮”之一,且是地位僅次于山村貞子的前任賭王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