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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個塞著豬血的干絲瓜筋放進水里,蘇鐵長長吐一口氣,一看手機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目前也只能等待了。明天一早估計能收獲不少水蛭,因為蘇鐵已經通過嗅覺甚至肉眼看到了附近有不少水蛭在草叢里隱藏著。但需要的蟻蛭皇太稀有了,希望明天能看到這些東西吧。
這個時候蘇莞婷竟然來了電話,蘇鐵心里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王南給了我建議放棄治療。沈伯父顱內舊創口不但不能止血,還出現了兩個新出血點,他讓我們做好最壞的打算,可能就是這幾天內的事情了……”蘇莞婷在電話里哽咽著說道。
這自己也早估計到了。雖然王南這個“建議放棄治療”不符合醫生的職業規范,但也難怪他做出這個建議,只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場合做出這樣的建議。在傳統的治療方案來說,沈衛中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無法再維持下去了。
但一時間蘇鐵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要自己能找到蟻蛭皇,沈衛中就算是有希望。但能否找到蟻蛭皇,自己卻不敢打包票。他只得說得:“你先不要著急,王醫生他們可能也盡力了,現在能維持多久就維持多久。”
“為了我們的良心好過而讓沈伯父這樣活著,我心里實在難受。不知道沈伯父是否有知覺,如果有的話,我相信他現在肯定是生不如死。這個時候我甚至想著他能早點離去,免得受這樣的痛苦。我爸已經在來保城的飛機上了,估計家里也準備著最后一步。”蘇莞婷終于忍不住了,在電話了哭了起來。
這樣讓蘇鐵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確。即使找到了蟻蛭皇也是給蘇莞婷他們一個希望,但萬一也沒效果呢?
從希望到絕望那種感受實在不好過。自己不像蘇莞婷他們一家人和沈衛中有很深的淵源,更加不是躺在病床上的沈衛中。自己無法體會他們的感受,只是作為一個外人從施以援手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蘇鐵心里頓時堵得慌,真是恨死自己的鼻子了,為什么會讓自己知道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小姐,”蘇鐵對著電話說道:“我心里也很難過。既然王醫生他們都放棄了,說句冒犯的話,不如死馬當活馬醫,你讓我的試試。給我一點時間,就兩天,最快明天上午有消息。我相信王醫生能讓沈局長活下兩天的。找到了治療的藥物后,請您到時一定幫我說服院方,甚至是你家里。”
蘇莞婷頓了一下說:“我能做到。另外你要我找的藥物,除了牛黃都已經準備完畢。牛黃其實也找到了,但需要一點時間弄到保城。”
和蘇莞婷結束通話,蘇鐵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亂如麻。回想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其實都不外乎是自己多事惹起的。
四年多前為什么要跟著那女人告訴她需要盡快檢查動脈血管呢,最后為自己惹來一宗強奸案,荒廢了大好前程。
前幾天為什么要招惹人家王小花呢?好在無驚無險逃過一劫,卻讓自己丟了工作,還招惹了李慶偉。
在銀行里為什么要充英雄呢?平白無端讓自己吃了一顆子彈。
在暴徒的果園巢穴里為什么要救寧靜呢?又讓自己不得不住進醫院接觸到了沈衛中的病情。
接觸到沈衛中就算了,也是因為自己多事想幫忙拯救他,結果讓自己待著這破地方抓水蛭,心里還一邊忐忑不安。
蘇鐵自嘲地笑了一下,好像所做的事情對自己來說都沒好果子吃。不過再仔細想一想好像也不盡然,起碼多了一個妹妹,雖然還沒見著她,但那感覺就像炎夏吃了冰淇淋一樣沁人心肺。
一想到妹妹,蘇鐵心里又開始激動,這事情完了之后要問問李平那邊是否有消息了。
“你在這里干什么?不知道這里是禁止游人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