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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還未娶,臣弟著什么急?”
這話雖有些嗆,但是拂籬心里頭受用,想想這個弟弟多久沒跟自己對著干了,小時候倆人什么都搶,自打自己坐了王位他就俯首稱臣了,恁地無趣。
拂籬轉了轉扳指,“我不一樣,我早晚都要離開,等我走了,整個妖界你就要管著,你不娶媳婦怎么穩定住局勢?怎么有人繼承咱們的河山?”
拂曉頓時有些懵,開始還以為他哥哥糊涂了,后來才轉過味來,猛地抬頭盯著拂籬,“王兄這是?”
拂籬喜歡看他弟弟耍心眼的樣子,這小子從小就蔫兒壞,現在還裝不懂,非得自己挑明了,“別跟你哥哥我耍心眼,我給你派去的那些老先生你當是白教的?學了這么久也該夠了,明天你就開始代理朝政,我看著差不多了就都交給你!”
拂曉目瞪口呆,他哥哥給他請了不少老先生是不假,可他以為只是讓他幫著他輔政的,未想到竟然是?心念一轉又不對,當年他父親鐘王和叔叔鈺王因為王位爭得面紅耳赤,難道拂籬是在考驗他?當下連連推辭,“臣弟還是太過愚笨,擔當不起大任,請王兄收回成命!”
拂籬知道他小心思,微嘆了嘆,“我是你哥哥,不是你想象的豺狼虎豹,從小到大我什么好的都留給你,怎么到頭來讓你這樣不信?你不信也罷,說實話,你看著好的東西我未必就放在心上,在我看來,這王位不過是一道枷鎖,我把它給你,你喜歡坐,我也能去追求我要的,這叫物盡其用,你放心接受就好……”
看拂曉還是呆愣愣的,又去交代關殊,此人聽了這么大個消息眼神還是一瞬不瞬,真是夠沉穩的,拂籬心里贊賞,“關卿,拂曉他心腸太軟,年紀又小,恐怕以后還得有點坎坷,你就看在我的重托上,再在妖界待幾年,好歹幫幫他,等他沉穩了,我不拘著你,你愛去哪就去哪!”
關殊也有一絲詫異,這個楨王果然是有城府,連自己想出去都看出來了,可既然人家都用請求的口吻了,自己也沒有推辭的道理,連忙作揖,“臣聽命!”
拂籬這才滿意的笑笑,“好好好,你們都走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等到繁錦殿里只剩下他一個,拂籬這才在懷里摸了摸,摸出一只葉小禾給他的耳墜子,笑容瞬間綻放在臉上,“小禾,我自由了,以后咱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希聲
耿秋生的病好了不少,雖不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但是耿夫人看著他面色越來越好,自己也能下來走幾步了,心里頭也跟著樂呵,恨不得天天把感謝的話放在嘴邊兒,忙叫賬房把葉小禾和杜臨風的錢給結了,葉小禾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推辭,卻拗不過耿夫人,只得收下。
葉小禾在自己的房間里發現了阿葵的書信,不讓告訴耿秋生實情,她說她不想讓誰記掛愧疚,只想跟誰都清清白白的,葉小禾也只得遵照她的意思,所以她跟別人都說阿葵自己走了,去了哪誰也不知道,耿夫人罵了幾句白眼狼,可是歡喜著耿秋生的康復,一轉眼也就忘了。
事都辦好了,也再沒有賴在別人家不走的道理,眼看著就要離開,再加上汴京城秋風蕭瑟的,葉小禾心里頭說不出的傷感。
杜臨風說他要繼續云游去了,走的前一晚葉小禾去他的房間,給他包裹行李,磨磨唧唧的什么都裝,“這是棉襖,就當是我送你的,馬上就冷了,不管到了哪都穿厚點,還有這是幾副藥,專治傷風感冒的,這是幾包肉干,你沒事的時候吃,還有這是我上集買的胰子,您沒事多洗洗澡……”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杜臨風打斷,“嘿我說你這丫頭,是變著法的說我埋汰是吧?我埋汰怎么了,不還是你師父?”說到一半看葉小禾也不吭聲,以往這個時候早被她噴回來了,好家伙,這丫頭正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