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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林肅又道:“媳婦兒,我覺著我今晚可能睡不著了。”
“我打擾到你了?那我去外面睡。”
“別呀,媳婦兒我錯了,你總得讓我習慣習慣嘛,畢竟咱們雖成親也有些日子了,可我也是到了今日才有機會一親芳澤,可是以如今咱兩這模樣,哪能親啊抱的,也只能聞一聞了。”說罷當真使勁兒呼吸,淺淡的馨香竄進他的肺里,溫熱的氣息也噴灑到她的臉頰脖頸。
這會兒人的無感都較白日里敏感,張幺幺被子里的手下意識握緊了,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她不由臉色一黑:“聞什么聞,當你自己是狗嗎?”
“嘿嘿,媳婦兒你這比喻不好,要知道狗只有在聞到了肉和那啥的時候才會一直往上湊。媳婦兒,你覺著你是肉還是那啥呀?”
張幺幺:……
“混賬。”
“混賬也是你夫君,如此說來,你就是混賬婆娘,嘿嘿~”
張幺幺:……
忍無可忍,她一字一句道:“再胡鬧你就滾出去。”
“嗯嗯,不鬧了,媳婦兒睡覺吧,我也睡了。”
張幺幺等了會兒,果然見他不再說話,這才松了口氣,也漸漸放松下來。
就在她睡意漸濃時,黑夜里突然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片刻,一只手突然伸進張幺幺的被子,在她身邊摸來摸去,片刻便摸到一團柔軟溫熱的東西,似是好奇,那手還捏了捏。
張幺幺咬牙切齒地聲音響起:“郁林肅,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說罷腰往旁邊一挪,郁林肅這才反應過來捏到了她的屁股。
他的手下意識往回縮,好在是晚上,看不見他尷尬又漲紅的臉:“對不起媳婦兒,我只是想牽你的手,否則我一直興奮,總是睡不著。”
張幺幺平復了好一會兒激烈的心跳,把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牽住他的,語氣不耐道:“這樣就可以了吧,再不睡覺小心我揍你。”
郁林肅咧嘴無聲的笑:“好了好了,我肯定安靜下來。”說罷捏緊了她的手,之后果然再無聲息。
張幺幺無奈嘆了口氣,唇角卻彎了彎,手被他寬大的手掌包圍著,一片溫熱,也慢慢睡了過去。
整個侯府此時都陷入沉睡,卻總有些魑魅魍魎喜歡在黑夜里嘁嘁喳喳——
“她如此害我,我萬不能叫她活著,往日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這次,你必得幫我。”
“可是……她如何好對付?”
“如何對付,那是我的事,你只須按照我說的做即可。”
“可……”
“你若再推脫,我不介意將當年之事公之于眾!”
“好,好吧,我知道了。”
淅淅索索的,蟲蟻蛇鼠們也漸漸沒了聲息。
第二日流茴等人來伺候時,見張幺幺剛好起床,郁林肅則坐在床上滿面笑容地看著她,不由也都露了笑,畢竟只有主子們好了,他們這些下人才好。
張幺幺從梳妝鏡里看見他傻兮兮的模樣,簡直不忍直視,便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想了想,吩咐流茴道:“我變化畢竟有些大,還是照著往日裝扮吧,妝容上也要柔和些。”她自己的五官偏明艷銳利,和柳幺兒的柔和怯怯截然不同,變化如此之大,肯定是少不了麻煩的。
流茴忙道:“奴婢想想法子。”
郁林肅道:“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做你自己便好,其他的交給我就是。”
張幺幺看他:“我這張臉現(xiàn)在拿出去總有些不方便的,往后再說吧。”郁林肅便懂了,她大仇未報,自然不能太招眼,便也只好隨她了。
流茴到底是宮里出來的,懂得的不少,她拿脂粉幾番調試,最后出來的效果與柳幺兒有了六七分相似,張幺幺已十分滿意。
剛用完早飯,就有松濤苑的管事來報,說昨晚曲媽媽突發(fā)疾病沒了,夫人受驚病倒了,讓眾人前去探望。
曲媽媽沒了倒沒什么好驚訝的,倒是郁林肅突然一拍巴掌道:“哎呀媳婦兒,昨兒還說有驚喜要送給你,結果給忘了,來來,我現(xiàn)在與你說。”
張幺幺走過去低聲警告:“你若再胡來……”
郁林肅笑著牽住她的手,看了眼低著頭的下人們,也壓低了聲音道:“這是白日,媳婦兒你得相信我,我是很識大體的。”
張幺幺看他,郁林肅忙求饒的晃晃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湊近她耳邊道:“昨日我把掌家大權給你要來了。”說罷一臉求表揚的模樣。
張幺幺神色極其復雜:“就這一人藏了七八個心竅的府里,你確定要來的不是麻煩?我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二嫁婦,誰會聽我的?”
“媳婦兒,在我面前你何必說這些,就拿出早前你收拾王宋兩婆子的架勢,但凡和你作對的,你都狠狠抽回去就是,萬事背后不都有我呢。”說著就去摟她的腰。
張幺幺眼兒一瞪,郁林肅就訕訕地收回手,卻又靠近了她些,磨磨蹭蹭道:“再者說了,往后這可就是咱兩的家了,自己的家里,難道還要讓別人來指手畫腳,耀武揚威嗎?你得好好把咱們的家給清理好了,待往后咱們的孩子出世了,不得讓他們有個安穩(wěn)的家嗎?”邊說話那手就摸上了她手臂繞到了她后背,將她整個人環(huán)在了自己懷里。
干凈清冽的氣息就這么圍上來,張幺幺的耳尖兒不受控制的泛紅,面上依然鎮(zhèn)定:“我知道了。”便掙脫他的懷抱,當先往外走。郁林肅在她身后暗笑。
到了正廳,果然曹氏不在,臨安侯坐在上首,各房也都到了,見了她的模樣果然也有疑惑的,但看起來還是那副模樣,倒也沒引起什么驚奇的反應。
臨安侯身體不好,也懶得拐彎兒抹角:“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夫人病了,這偌大的侯府便沒人管束……”
說到這里,二房三房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看向臨安侯。
自曹氏嫁進侯府,這管家之權便一直在她手中,早年倒還罷了,畢竟一個快要落魄的侯府也擠不出什么油水來,但因十幾年前臨安侯的正確抉擇,府里癟了多少年的銀庫糧庫都漸漸鼓脹起來,眾人再次享受到了作為頂級豪門該有的尊榮和豪奢日子,那時,曹氏便開始成了大家艷羨嫉妒的對象。
但她背后有曹相撐腰,眾人倒不敢明目張膽做什么,雖府里各處也有自己的人,也擠了些油水,但如何與管家權相比?
二夫人向來爭先,于情于理她都覺得應該是自己,于是挺直了腰板兒面上含笑只待臨安侯吩咐;三夫人安靜,但自詡行事沉穩(wěn)有度,不像二房猖狂,也覺著自己有一爭之力,因而也端正坐好了,一眨不眨地瞧著臨安侯。
其他人,荀氏病弱,鄒氏自是和二夫人一條心的,三房的媳婦兒也和三夫人一個模樣的性情,面上端著,實則也極為關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