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aca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天?」她慢了半拍才想起來,「對,沒錯。」
「你們在交往?」
「是。」
「多久了?」
袁熙不耐煩,「現在是怎樣,身家調查啊?」
「……你喜歡他嗎?」我深x1了口氣,問道。
「喜歡又怎麼樣?不喜歡又怎麼樣?」袁熙眉頭一皺,不悅的目光向我掃來,「g麼?又想同情我了嗎?」
「我g麼同情你?」
「跟你的學生會長好好談戀ai,少來管我的事。」
上課鐘聲好巧不巧地響起,眼看同學陸續回座,不適合再繼續對談。
「不管藍老師找你g麼,」袁熙彎下身,在我耳邊低聲說:「給我記著,離他遠一點。」
我瞪著她,「就因為你喜歡他嗎?」
袁熙沒回答我,逕自回座。
班上同學仍在玩笑打鬧,我獨自沉思,陷入了云里霧里。
袁熙和藍老師真的在交往嗎?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麼還和我說那種話?
「老師你走錯教室了!」
聽見班上同學的大喊,我下意識看向講臺。
一身襯衫牛仔k的藍老師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臉上笑容和煦。
「h老師身t不舒服,今天由我來代課。」藍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他的名字,「我叫藍永曜,也是生物老師。」
「老師你幾歲?單身嗎?」
「老師你可以永遠代課嗎?」
「老師你喜歡什麼樣的nv生?」
——「季李,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在這里。」
——「只要你愿意,我會成為你的避風港。」
想起藍老師和我說過的話,我握緊了發冷的手心。
……袁熙喜歡的就是這種人?
「季李。」藍老師忽然點名叫我,「h老師上一堂課講到哪里?」
和他對上眼,一gu惡心感涌上,我隨即撇過頭,「我不知道。」
不曉得藍老師有什麼反應,我只知道坐我隔壁的同學顯然被我嚇傻了。
「沒關系,那有誰可以告訴我……」
「第六單元。」這是袁熙的聲音。
深呼x1,我告訴自己這不甘我的事。
「謝謝。」藍老師嗓音帶笑,接著便開始上課。
我整堂課都處於坐立難安的狀態,根本無法直視他那張令人惡心的臉,就算不看他好了,我也沒辦法關上耳朵,講課的聲音不間歇地傳來,班上同學被他逗笑的歡樂笑聲也讓我感到不適。
低頭盯著課本,我覺得自己快吐了。
「好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h老師交代我下課前一定要小考……喂喂,不要騙我新來的不懂,h老師早就告訴你們了吧!」臺下哀嚎四起,藍老師不為所動,「課本收起來,作弊小心吃不完兜著走。」
距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對於不用再聽見藍老師的聲音,我著實松了口氣,埋頭專心寫生物考卷。
「不錯嘛。」
我頓了一下,繼續動筆,沒有作出回應。
「看來你生物學得滿好的。」藍老師杵在我桌子旁,明顯壓低了聲音,「……你還在生我的氣?」
「老師,現在正在考試。」我頓時心頭火起,言下之意就是請他不要煩我。
「我做錯什麼了嗎?」
做錯了什麼?他還有臉問我?
「我不會跟別人說那天的事,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碰地一聲,我拍桌而起。
班上同學都看了過來,眼神充滿困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考卷,我寫完了。」我竭力不在語氣中透露出怒氣,「請問我可以出去了嗎?」
再在教室待下去,我一定會失控。
「好,考卷交給我就好。」他說。
聞言,我想也不想地抓起考卷遞過去,也不知道藍老師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在接過考卷時碰到了我的手。
當我回過神,我已經甩了他一巴掌。
「藍老師!」
「季李!」
「天啊,g麼打人啊?」
班上頓時亂成一片,每個人都被我嚇到了,教室里鴉雀無聲。
藍老師一聲不吭,抬手0了0發紅的臉頰,眼神平靜地看著我,彷佛在問我為什麼。?
此時,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同學們紛紛從書包或口袋掏出手機查看,像是同時收到了訊息。?
「欸欸,你們快去看學校論壇!」
「這是季李吧?她怎麼會去當賣酒妹啊?」
「看起來也太sao了吧!」
為什麼我一點都覺得不意外呢?
越過藍老師的肩頭,我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袁熙。
她正好從手機里抬頭,對上我的視線仍面不改se,似乎毫不避諱自己做了什麼。?
「季李?」藍
老師關切地看著我。
下一秒,我推開藍老師,拔腿沖出教室。
搭上時間最近的一班高鐵,我匆匆抵達了臺北。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學校來到高鐵站的,只記得自己一在車廂坐下就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除了等待什麼都無法做的恐懼籠罩心上,我很害怕,害怕這段坐著乾等的時間會讓我失去阿嬤。
莎莉告訴我,阿嬤被緊急送往醫院,目前仍在救治中。
我的突然出現,令姑姑一家人嚇了一跳,卻難得沒有給我臉se看。姑姑告訴我,醫師說阿嬤因感冒并發嚴重肺炎,由於送醫時間太晚,不能排除致命的可能。
「你不是說會照顧好阿嬤嗎?」我沖著姑姑破口大罵,「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我怎麼知道啊?老、老人家身t本來就b較虛弱啊!」大概是自知理虧,姑姑的態度明顯與以往的盛氣凌人不同,「早上看明明還好好的,誰知道過一下子就那麼嚴重……」
「藉口!都是藉口!」我聽了又氣又想哭,「當初你說我要上課,沒辦法照顧阿嬤,所以才把她接來臺北,如果你沒有那個心,就不要把阿嬤從我身邊搶走啊!」
「你怎麼這樣說話?里面躺著的也是我媽媽,不要把我說得跟壞人一樣!」
「本來就是!」
「你還講!果然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小孩!」姑姑氣得口不擇言。
「好了啦,不要跟小孩計較。」姑丈連忙拉住姑姑。
我才不在乎她說我什麼,我只要阿嬤健健康康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在醫院的等候區待了一整個下午,阿嬤的病情終於在晚上稍稍好轉,但由於她的身t過於虛弱,暫時不開放家人進入病房探視,也就是說,我今天見不到阿嬤。
但我沒辦法離開醫院。
如果在我離開醫院的這段期間,阿嬤病情有變怎麼辦?阿嬤會不會不聲不響地離開我?
我心中充滿恐懼與無助,要是阿嬤離開,就再也沒有人會ai我了。
從此之後,只有我一個人。
眼淚不知不覺掉了下來,我躲在醫院的樓梯間瑟縮成一團,哭得不能自已。
我以為我不怕寂寞,但其實我怕得要si;我以為我習慣了一個人,結果我只是假裝自己習慣了一個人。我一直都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變成一個人。
我以為這一天不會那麼快到來,現實卻毫不留情地賞了我一巴掌。
……我好怕,真的好怕。
手機鈴聲在樓梯間震天響起,一次又一次。
數不清是第幾次,我終於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里?」
是薛守佑。
我哭得說不出話來。
「季李,你在哪里?」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你不要嚇我,告訴我,你在哪里?」
「醫院……」
「我知道。」他喘著氣又問:「醫院的哪里?」
「我不知道。」
砰地一聲,逃生門被人打開。
「薛守佑……」盡管眼淚模糊了視線,我仍很快認出是他。
他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將我拉進懷里,「不準再嚇我了。」
被他的雙臂緊摟著,我哭得更慘了,像是要把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一口氣宣泄出來。
醫院的樓梯間只有我和他,以及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休歇的我的哭聲。
并肩坐在階梯上,薛守佑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肩頭。
有好一陣子,我們沒人說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半晌,我終於開口。
「放學時,你班上有個同學把你的書包轉交給我。」薛守佑握著我的手,以他的手心溫暖我,「她沒說你去哪了,只說你下午人不在學校,我覺得不太對勁,就試著找了一下。」
我暗自猜測,把書包拿給薛守佑的人大概是謝奕安吧,「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個嘛,」薛守佑0了0鼻子,有點尷尬,「就……衛星定位。網路上有提供那種只要輸入國家和手機號碼,就能定位出對方所在位置的服務。」
「你擅自定位我的手機?」
「我也是沒辦法才會這樣!」他趕緊解釋,「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
「又沒人怪你。」畢竟薛守佑也是怕我出事才會這麼做。
不過,按照校內的八卦流傳速度,他應該看到那些照片了吧?也應該聽聞我在課堂上打了藍老師一巴掌。
「……你沒有問題想問我嗎?」我定定地看著他。
薛守佑愣了下,g起嘴角,露出無可奈何的笑,「有啊,我的問題可多了,但現在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點。」
「你問吧。」
薛守佑沒有出聲,我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他并不想在這時候討論這些。
「如果你不問,那就我自己來說。」反正都是一樣的。
「你這不是讓我當壞人嗎?我本來是想等你休息好了再來談的……」薛守佑嘆了口氣,抓了抓後腦勺,「好吧,那……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袁熙偷偷拍下我在啤酒嘉年華打工的照片,并散播出去,其中有我穿著清涼向客人兜售啤酒的畫面,也有我和客人調戲拉扯的畫面。身為未成年人,我確實不該接下這份工作,可我需要錢,而這份工作的時薪和獎金都很不錯……?
「阿公離開以後,我在金錢方面變得很沒安全感,才會透過熟人介紹,偶爾在周末從事這類工作。但我就只是推銷啤酒給客人,并沒有做其他不對的事。」
「嗯。」薛守佑面se不豫。?我有些忐忑,「你生氣了嗎?」
「沒,我沒有生氣。」薛守佑抹了把臉,「只是……沒人看到自己喜歡的nv生被別人調戲會開心吧?」
「這就是第二件事了。」我繼續說下去,「藍老師在星期六那天救了我。」
「救了你?」他皺眉,「什麼意思?」
我把遇到sao擾、藍老師出手相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薛守佑光是聽到sao擾那一段就快氣炸了,我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復雜,所以沒告訴他藍老師最後說的那幾句話。
薛守佑又嘆了口氣,今天的他嘆氣嘆個不停,「這就是你那天在學生會室對他發脾氣的原因?」
「誰叫他——」我y是咽下了話,改口道:「反正有把柄在別人手上,就是很煩。」
薛守佑00我的頭,「該不會你今天打他,也是因為這件事吧?」
「這倒不是。」
「怎麼了?」?「我知道是誰把照片散布出去的。」
「是誰?」他警戒了起來,「這件事跟藍老師又有什麼關系?」
「你記不記得我們曾經聊過,一個人可能會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樣子嗎?」
「散播照片的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盡管我與袁熙之間的情誼早已崩壞變質,但要我承認昔日好友就是討厭我到了這種程度,竟為了別人不惜這麼對待我時,心口仍忍不住一沉。
「嗯。」我也一并說了在啤酒嘉年華不巧遇見袁熙的事,照片應該是她當時找機會暗中偷拍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薛守佑眉頭緊蹙,「就因為你們曾有過節?」
「不全然是。」我猶豫了一下,「藍老師和她……可能有不尋常的關系。」
薛守佑馬上就懂了,「你確定他們真的在一起?」
「老實說,我不確定。」我目前所能掌握的只是袁熙的片面之詞。
若是在以前,我絕對百分之百相信她不會騙我,但放到現在我就不敢肯定了。
如果她根本沒和藍老師在一起呢??如果當時在實驗教室和她拉拉扯扯的另有其人,而她又單方面喜歡著藍老師,所以才這麼對我說?
「我知道了。總之,你先離藍老師和那個人遠一點。」薛守佑神情嚴肅,不知在盤算什麼,「在我把他們的底細查出來之前,你最好跟他們保持距離。」
「什麼意思?你要怎麼查?」
「都九點多了,你該不會還沒吃東西吧?」他不答,逕自話鋒一轉。
「啊?還沒,我吃不下。」
「不管,陪我一起去吃吧。」薛守佑拉著我起身,「我得代替阿嬤好好照顧你。」
「可是我不想離開她……」講到阿嬤,我又開始眼眶發澀。
我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麼情緒化。明知阿嬤正在病房內接受最好的照顧,也明白自己守在這里一點用也沒有,但只要一思及阿嬤的病情說不定可能會在我離開的這段期間急轉直下,我就哪里都不想去。
「季李。」薛守佑彎身與我對視,「我保證你回來以後,阿嬤還是會好好的。」
他的語氣像是哄小孩。
「真的?」我問。
他用額頭輕輕撞了我一下,「真的。」
說實話,恐懼并沒有因為薛守佑的保證而消失,可因為有他在,即使再害怕,我仍愿意試著去抵抗那些恐懼。
薛守佑帶著我找了間餐廳用餐,本來一點食yu都沒有的我,在他自己吃一口,并同時喂我一口的策略之下,y是吃了不少東西。回到醫院,就像他說的一樣,阿嬤還是好好的。
看著他得意的笑容,我的心安定了下來。
深夜的醫院靜得可怕,薛守佑坐在我身邊,讓我靠著他的肩膀睡一會兒。
「我睡不著。」呆坐一兩個小時後,我終於忍不住坐直了身t。
「睡不著、吃不下,你是鬧脾氣的寶寶嗎?」薛守佑也沒睡,語氣帶著淺淺的笑意。
好笑嗎?我斜眼看他。
「走吧。」他抬手看了看手表。
我0不著頭緒,「去哪?」
「看星星。」
城市的夜晚哪來的星星可看?
推開通往醫院頂樓的大門,走近圍墻邊,頭頂深藍se的天空近得彷佛
快要掉下來,底下城市的街道上數不清的車燈閃爍。我忽然想起惠蓀樓的天臺,當時也是薛守佑陪在我身旁。
我靠在薛守佑溫暖的懷抱里,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為什麼又哭了?」薛守佑低下頭,替我抹去滑落的淚水,「又想阿嬤了?」
「才不是……」
「不然呢?跟我說說。」他低聲說道。
其實真的沒什麼。
我只是想起了那些一個人的夜晚,點亮了燈也像是一片漆黑的家,餓了也不想吃東西,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也不需要說話,安靜是房間里唯一的聲音,天亮了又要重復一模一樣的日子。
一個人就是這樣,獨自被全世界遺忘。
「很寂寞啊,一個人真的好寂寞……」我顫抖的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服,淚水停不下來,這是我第一次承認了自己真正的心情,「薛守佑,我不想要一個人……」
我不堅強,一點也不。
對於那種無處可依的孤單,我從來就不是真的覺得無所謂。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這是薛守佑給季李的特權。?
……我可以相信他嗎?
?那一刻,被他擁在懷里的我這麼想著。
在旁人眼中,我又變回了以前的季李。
那個ai玩fangdang的壞學生。
「欸欸,就是她。」
「本人長得滿漂亮的啊,沒想到是那種人。」
「你忘啦,她之前還援交過啊!」
「講講講,不怕嘴巴爛掉!」陳妍如突然冒了出來,指著那群聚集在樓梯間閑聊的好事者大罵,「有空講別人的閑話,不如好好管理自己的皮膚,痘痘爆成那樣還敢出來見人啊?滾回你媽肚子里重新投胎啦!」
我愣愣地直盯著陳妍如,懷疑她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
「g麼?」罵跑了那些人,她對我也沒好氣,「人都走了,看我看p啊?」
「你在幫我?」
「怎樣?幫你犯法?我只是看不慣有人欺負同學。」陳妍如耳根微紅,正當我還想說點什麼,她忽然臉se一變,轉身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我先回去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袁熙正朝著這里走來。
「欸,等一下!」我叫住陳妍如。
她腳步絲毫未停,「g麼啦?」
「你們為什麼吵架?」
「誰跟誰?什麼你們?」陳妍如裝si,「我聽不懂。」
我一個箭步擋在她前頭,「你跟袁熙為什麼吵架?」
「齁唷,小聲一點啦!」陳妍如急得差點摀住我的嘴巴,她緊張地左右張望,把我拉到後走廊,「你g麼一直問啊?朋友吵架很稀奇嗎?」
「你一直以來都把袁熙當成公主,你怎麼可能跟她吵架?」
陳妍如愣住了,表情變得失落。
「原來連你也覺得我把她當公主……對!沒錯!我是把她當成公主!那是因為我很喜歡她啊!像她這麼溫柔的nv生,沒有人保護怎麼可以?誰知道她自己都不保護她自己了,我還保護她g嘛?害我跟個白癡一樣……」陳妍如語氣里有著委屈和忿忿不平,「季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袁熙和很多男人牽扯不清。」她說。
陳妍如和袁熙吵架的原因基本上和謝奕安說的差不多。陳妍如趁袁熙不注意的時候,擅自拿了她的手機來玩,偷看到她和那些男人的聊天內容。
「不是,你……」我真心傻眼,「你怎麼可以t0ukui別人的ygsi?」
「我知道我錯了!所以我也道歉了啊!」陳妍如急忙解釋,「我哪曉得她會那麼生氣……季李,你沒看見她罵人的樣子,簡直像是完全變了個人!奇怪,明明做錯事的是她,她憑什麼罵我?」
就算陳妍如向袁熙道歉,也不代表袁熙就該原諒她的行為。我還來不及指出陳妍如的歪理,便聽袁熙的話聲在身後響起。
「請問我做錯什麼了?」
陳妍如和我猛然轉身,只見袁熙站在不遠處,雙手環x,表情平靜,反而是陳妍如嚇得臉se發白,拚命對我使眼se。
「季李都是你啦……」陳妍如小聲囁嚅道。
「陳妍如,請問我做錯什麼了?」袁熙又問了一遍。
「本、本來就是你不對!你自己亂ga0男nv關系還怪我……」
「我生氣是因為你不經我同意就亂翻我的東西。」
「如果你行得正,那給我看有什麼關系!」陳妍如不甘示弱地反駁,隨後卻又放軟了姿態,「袁熙,對不起嘛,請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會用異樣眼光看你啊!我知道你會這樣,是因為從小沒有——」
「你給我閉嘴!」袁熙臉sey郁地瞪著陳妍如,「你要是沒有腦,就不要講話。」
陳妍如驚慌地抖了一下,眼眶立刻紅了,「你、你怎麼可
以這樣說我?」
袁熙依然冷漠,「怎樣?我有說錯嗎?」
「我明明對你這麼好……失去我這個朋友,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像你這種人,要多少有多少。」袁熙話說得毫不留情,「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聞言,陳妍如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她大概沒想到自己在袁熙心中,竟是隨時可以拋開的存在吧。
見陳妍如哭著跑回座位,我感到有些於心不忍。
「你何必……」
「我警告過你了,不要管我的事。」袁熙看都不看我。
「但你有必要把話講成那樣?」我替陳妍如抱不平,「她確實有錯,可你不該抹滅她待你的一片赤誠。」
「是是是,你最善良了。」袁熙不耐地別過眼,「原諒我學不會像你們一樣虛偽。」
「虛偽?我哪里虛偽了?」
「說到底,你和她不都是一樣的嗎?就因為我沒爸沒媽,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同情?」她冷笑一聲,語氣說有多冷漠就有多冷漠,「夠了吧,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少用你們泛n的同情心替我解釋我為什麼那麼做。」
「我從來就沒有同情……」
「不好意思,我懶得聽你狡辯,以後少在別人背後說閑話。」袁熙打斷我的話。
每次都這樣,袁熙老是自說自話,擅自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什麼都是別人的錯。好啊,說我裝善良也行啊,可難道她不也是個裝無辜的人嗎?
眼看袁熙轉頭就要離開,我氣不過,一個箭步上前拽住她。
「等一下!你把話說清——」
袁熙突然面se扭曲,嚇得我趕緊放手。
「怎麼了?」我連忙詢問。
「沒事。」她緊蹙著眉,揮手想把我推開。
她臉se都發白了,怎麼可能沒事?
心中閃過一個猜測,我當機立斷卷起她的衣袖,發現她手臂上是一整片的瘀青和紅腫,我怔愣了好半晌說不出話。
「這是誰做的?」我問。
袁熙猛地ch0u回手,把袖子卷回原處,「不關你的事。」
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
她每一次都這麼說。
「既然不關我的事,那你就不要讓人擔心啊……」我低喃。
「你說什麼?」
「我叫你不要讓人擔心!」我受不了,沖著她大喊,「國中也是、現在也是!就是因為你老是做一些讓人擔心的事,別人怎麼可能不管你?」
袁熙不甘示弱,「我有要你管我嗎?」
「不管你要不要我管,既然我們是朋友,我就非管不可!」
這一刻,就連袁熙都沉默了。
就算我再怎麼不想承認,在我心中,她還是以前那個會和我一起玩、一起笑的袁熙;就算被她傷害過那麼多次、就算開始討厭她,我還是不愿意看到她被人傷害。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靜默究竟持續了多久,當袁熙再次看向我,表情終於不再冷漠。
「袁熙,我……」我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已經不是了,不是嗎?」她平靜地開口,「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她總是這樣,用一句話就能傷到我。
而我也總是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類似的情節再度重演。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季李,不要管我的事。」袁熙直直地看著我,「還有,離藍永曜遠一點。」
——「學長,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盡管得不到幽靈學長的回覆,我還是偶爾會傳訊息給他。
「嗨嚕——」
我放下手機,抬頭就見丁昇豪那張笑得燦爛如花的蠢臉。
「不好意思,本店不販售飲料給耍花癡的客人。」我說。
「喂!」豪哥瞬間變臉,「那小花癡本人為什麼可以在這里工作?」
「你才大花枝。」我瞪他一眼,不忘冷冷威脅,「小心我跟黎星辰講你之前搭訕客人差點被告的事。」
「小花……花花花,漂亮的小李花。」丁昇豪一點骨氣也沒有,膝蓋軟得幾乎都要趴在地上了,「不要這樣嘛,星星和我的戀情才要萌芽,你不會這麼狠心,一下子就扼殺那脆弱的小幼苗吧?」
「你要是再用這種語氣說話,我現在馬上打電話給她。」
「是!」豪哥雙腿并攏,向我行軍禮,「大人饒命!下次不敢!」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準備他的珍珠n茶微糖少冰。
「奇怪,小花……」丁昇豪被我一瞪,趕緊改口,「小李花今天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前幾天明明還笑得像個小花……咳,小孩似的。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哪有啊?我一直都這樣。」我一邊敷衍,一邊把做好的飲料放上柜臺。
「明明就有。」
對著豪哥那張故意皺成一團的臉,我驀地想起了這家伙和袁熙的關
系。
他是袁熙的前男友,因為被袁熙劈腿而分手。
「豪哥,你……」我知道問這個他一定不會開心,「你和袁熙應該都沒聯絡了吧?」
「蛤?那個肖查某?」豪哥傻眼,「這不廢話嗎?」
「也是,你們怎麼可能還有聯絡。」
豪哥打量了下我的神情,「g麼?她又找你麻煩了?」
「不是……」我滿腦子都是她手臂上的傷,「我問你,如果袁熙受傷了,你會怎麼辦?」
「什麼叫她受傷了我會怎麼辦?」豪哥一臉莫名,「季李,你問題要問清楚啊!如果你是說,袁熙在我面前跌個狗吃屎,我會不會出手扶她一把?不好意思,答案是不會,我笑都來不及了,休想我對她還會有什麼同情心。」
同情心。
袁熙開口閉口就是同情不同情的……
「喂,你g麼?」豪哥想拿飲料,卻發現我si按著飲料不放,「欸,我已經付過錢了。」
「袁熙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你腦袋破洞喔?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跟她早就沒聯絡了。」
「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以前!」我急著追問,感覺自己快要碰觸到答案的輪廓,「你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有沒有在你面前提起過我?」
「你們那時候那麼要好,她當然開口閉口都是你啊!」
「所以呢?她說了什麼?」
「季李你是不是中邪啊?好啦,我回想一下。」豪哥悻悻地放開手,蹙眉低頭沉思,「嘖,都幾年前的事了……大概就是她覺得你人很好,很有正義感,很善良……很惡心欸,你確定還要聽下去?」
豪哥不曉得,現在袁熙全然不是那麼看我,她認為我那些所謂的善良都是虛偽。
我沒時間難過,繼續追問下去:「還有呢?王老師那件事之後,你們分手之前,難道她都沒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嗎?」
豪哥歪著腦袋,眉間的皺褶更明顯了,「啊,真要說有什麼奇怪的話,應該是分手那天,她問過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她問我是不是覺得她很可憐。」一講到這里,豪哥整個人都火起來了,「g,劈腿的是她,我最好會覺得她很可憐,可憐個p!我被戴綠帽才可憐吧!」
「她為什麼這麼說?」我心頭一緊。
「我哪知道為什麼?taade,我那時候都快氣瘋了,誰有耐心聽她在那邊找藉口。她哭哭啼啼說,大家都是因為她沒爸沒媽才同情她,還罵我跟她在一起只是可憐她,根本不是真心的!靠,我他媽才不在乎她家有幾個人,我只在乎她是不是只有我一個男人……」
「等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家里情況的?」
「我一直都不知道啊!」豪哥斷然說道,「所以我才氣啊!可憐她個鬼喔,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呢?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發生了王老師那件事以後。
王老師就是那名被袁熙在水里下藥的老師,而袁熙曾經跟他交往過。
那時的我,并不清楚自己對於學生和老師談戀ai該要怎麼想。我只覺得自己身為袁熙的好朋友,就該支持她,只要她開心,我憑什麼說不可以?
直到某一天,袁熙告訴我,王老師似乎喜歡上了別人,她很生氣,想要報復老師,於是偷偷去藥房買了瀉藥,希望我陪她一起給老師一個教訓,同時「做個了結」,說是只要做完這件事,她就再也不會和老師有所牽扯。
身為一個滿腦子友情至上的朋友,我理所當然地答應了。
我和袁熙才剛把瀉藥丟進王老師的水杯里,就被另一位路過的老師發現了,他從我們來不及扔掉的空藥盒推測出我們做了什麼事。
想當然耳,我們受到了嚴厲的懲處,校方認為我和袁熙是因為家庭因素,導致行為產生偏差,所以還分別被送進輔導室約談。
而我也是在這時才知道袁熙的家庭狀況。
在這之前,袁熙時常有意無意地和我提起,她在家里有多受寵,只要是她想要的,爸媽都會滿足她。但從班導口中,我才得知原來袁熙和我一樣,我們都是沒有父母照顧的孩子,我和阿公阿嬤一起生活,她則是寄住在伯父家長大。
即使得知袁熙撒謊,但對我而言,袁熙就是袁熙,她還是我的朋友。
除此之外,我還得知了另一個意料之外的真相。
「喂,季李,你……」
「難道她聽到班導和我的對話?」我拚命回想,試圖找出癥結點。
「什麼意思?」
「你知道當時……」我抿了抿乾燥的唇,「袁熙其實是把錯推到我身上嗎?」
或許是害怕,抑或是其他原因,袁熙宣稱跟王老師談戀ai的是我,之所以會在王老師水里下藥,都是為了幫我出氣。只不過這種拙劣的謊言,一下子便不攻自破。
「g,真的是蕭查某!」
「所以,那時候班導才會跟我說,雖然成長背景相似,但袁熙和我不一樣,個x不一樣,想法不一樣。她說袁熙不僅內向、沒有主見,又是個缺ai的人,所以才會喜歡上王老師,也才會做出偏差的行為。」
「你們班導ga0p啊,就算她說的是真的好了,」豪哥很傻眼,「她跟你講這個g麼啊?這不是一個老師該對學生講的話吧?」
「當時我也很生氣,還跟班導大吵一架。」我深有同感,「班導還說要我多照顧袁熙,繼續跟她當好朋友,不要讓她走上歪路……班導是在放學後把我單獨留在教室說這些話的,我猜或許是袁熙回教室拿東西,聽到了這段對話。」
在別人眼中,袁熙是個內向溫和的人,但我知道,她的自尊心其實非常強。
那天之後,袁熙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她突然不理我、不和我說話,後來開始接連有陌生男子來學校找我,卻在見到我之後露出驚愕的表情,而班上同學看待我的眼光也變得愈來愈奇怪,認為我在校外男nv關系混亂……
那時我心煩意亂,沒有心力找出袁熙會對我態度驟變的真正原因,遲至現在才想去找出,是不是太晚了呢?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說我跟她交往是在可憐她?」豪哥撫額,理解與無奈混雜在臉上,「好吧,雖然我一點也不在乎,但也算是解開了一個謎題。可是我不懂,那她g麼用你的名字去外面ga0七捻三?」
「我不知道。」我回得有氣無力,「反正我之後對她做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出於同情與虛偽,種種累積下來,她不曉得有多恨我。」
見我變得消沉,豪哥也不曉得該怎麼安慰我。
「季李,別想太多。」他拍拍我的肩膀,「人跟人之間難免會有誤會,更何況你也沒做錯什麼,問心無愧,就當彼此沒有緣分當朋友,不要在意啦,嗯?」
其實不用豪哥多說,我自己也很清楚,我和袁熙之間回不去了,偏偏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在乎。
我不斷想起滿布在袁熙手上的瘀青,我承認我還是會擔心她,不只因為我們曾是朋友,而是身為一個人,我不認為我該對此視而不見。
要是被豪哥知道我這麼想,他一定又會罵我是住海邊的管家婆。
豪哥離開後,我繼續忙著店里的工作,直到下班前的空檔,我才得以回覆薛守佑傳來的訊息。這幾天阿嬤的病情好轉,昨天終於轉到普通病房,我和薛守佑說好周末要一起去臺北看她。
——「丑孫nv婿要見阿嬤了,好緊張啊啊啊。」
——「誰準你以孫nv婿自居?」
——「人家都是你的人了……」
——「你少亂講!」
——「不然呢?牽也牽了,親也親了……你還想和我做什麼嗎?」
我彷佛聽見薛守佑親口對我這麼說,雙頰瞬間熱了起來。
——「你的臉好紅。」
我猛地抬頭,卻沒看到半個人影,頓時明白薛守佑是在捉弄我。
——「嘿嘿,明天見。」
果然,他又傳了這則訊息。
我突然想起袁熙的事,思索片刻,還是沒和薛守佑提。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當面和他說。
此時,我驀地收到另一個人傳來的訊息。
——「季李,好久不見。」
我又驚又喜,立刻回傳訊息。
——「學長!你還好嗎?」
——「你很擔心我?」
——「當然啊,誰叫你突然就消失了!」
——「我還以為你有了男朋友就不打算理我了。」
我有點心虛,為了薛守佑疏遠學長是事實,我沒辦法反駁。沒等我再傳訊過去,幽靈學長又傳了另一則訊息過來。
——「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怎麼了嗎?」
——「還記得你之前問過我的問題嗎?」
當然記得。
那時候我問幽靈學長有沒有學會信任的魔法,而他的回覆,至今我仍未能明白。
——「這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吧?」
這次不只是文字訊息,幽靈學長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人薛守佑和袁熙,他們靠得很近,像是在親密交談。薛守佑什麼時候認識袁熙的?為什麼他完全沒跟我提過?他跟她在說些什麼?
緊握手機的手不自覺垂下,我的腦海浮現了幽靈學長曾告訴我的那句話。
——「你信任的人總有一天會背叛你的。」
「季李!」
被突來的叫喚嚇了一跳,我慢了半拍才回神。
「……怎麼了?」我轉頭看向謝奕安。
「還問怎麼了,要過去上t育課了啊!」他人已經走到門口,「沒看大家都走了喔?」
不知何時,教室早已空無一人。
我并不急著去上t育課,獨自坐在教室里,我拿出手機,數不清第幾次
點開了那張照片。
照片應該是真的,不是合成的。
也就是說,薛守佑和袁熙確實有私下見面,時間我不清楚,地點則是在實驗教室。先前為袁熙的事心煩的時候,我一gu腦兒把在啤酒嘉年華遇到袁熙的事、袁熙和某個人在實驗教室里拉拉扯扯的事寫在訊息里給他。
幽靈學長這是想告訴我,當時和袁熙在實驗教室的人,其實是薛守佑嗎?
——「中午一起吃飯?」
說人人到,薛守佑傳來了訊息,我深x1口氣,很快回傳。
——「我不餓。」
——「怎麼了?身t不舒服嗎?」
——「沒有。只是不想見到你。」
——「但我很想見你。」
看著螢幕上的那行文字,我依然感受得到內心的悸動。
沒等我回覆,薛守佑的訊息又來了。
——「放學在校門口等你。」
我怔怔地望著這句話出神,過了半晌,我果斷關掉對話窗,另點開了與幽靈學長的對話窗。
——「學長,我該怎麼辦?」
緊抓著手機,我坐在位子上等待,整個教室只聽得見隔壁班的讀書聲。
不一會兒,手機傳來了震動。
——「你還好嗎?」
——「不好,很不好。我很難過,現在真的好想哭……」
我顫抖著手指打字,眼眶含著淚水。
——「他不值得,別為了那種人傷心。」
——「我不懂,明明一開始是他先接近我的、是他先說喜歡我的。學長,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善變?為什麼可以這麼簡單就傷害別人?」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把別人的真心當一回事。」
——「但他剛才還傳訊息給我!說不定他們根本沒有什麼……」
——「季李,相信我。」
——「學長,我現在誰都不相信了,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連我都不相信?」
——「我不知道。我心中好亂,給我一點時間想想。」
——「去學生會室吧。」
這是……我怔怔地看著幽靈學長傳來的新訊息。
——「學生會室?現在嗎?」
——「你會看見你想知道的。」
想到幽靈學長傳給我的那張照片,我好像猜得到學生會里正發生著什麼,呼x1陡然一窒。
——「為什麼要告訴我?」
沒有等學長回答,我人已經跑在通往學生會室的走廊上。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我以爲一切終於好轉、以為遇到了可以相信的人,卻發現事實并非我所想——有人正在欺騙我。
停在實驗教室門口,我喘著氣,看向學生會室。
學生會的木門大敞,兩道人影在不久之後走了出來。
我想,這就是幽靈學長想讓我看見的。
走出學生會室的不是別人,正是薛守佑和袁熙。
即使相隔一段距離,我仍可以看見當袁熙說話時,薛守佑認真聆聽,臉上那溫柔的笑容,與他平時對著我揚起的毫無二致。
他們并肩走下樓梯,一階又一階,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緊握在手中的手機輕輕一震,我過了一陣子才點開訊息。
——「你愿意相信我了嗎?」
看著這行文字,我遲遲沒有回覆。
「季李?」
我倏地回身,發現藍老師正站在不遠處。
「……你在哭?」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怎麼了嗎?」他皺著眉,很是擔心,「發生什麼事了?」
藍老師朝我走來,我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你……」他注意到了,馬上停在原地,「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做了什麼還需要我說?」
藍老師沉默了一會兒,「你從袁熙那里聽說了什麼,對吧?」
我不發一語。
「相信我,我并沒有對她做出踰越師生界線的行為。」
「那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藍老師一頓,目光變得真摯,「……你不一樣。」
我手心沁出了sh滑的汗水,幾乎要握不住手機。
「季李,你是個很特別的nv生。」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身為一個老師,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只會讓你覺得我是個混帳,但我不想對你說謊。身為一個男人,我很喜歡你。」
我壓抑住心里的焦躁,連講話的聲音都在發顫,「說什麼喜歡……你根本就不認識我……」
「也許,我b你想像得更了解你。」
「你是老師……」
「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不只是師生關系。」
「你和袁熙……」
「她跟我沒有關系。」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說。
藍老師并不意外,「嗯。你喜歡守佑,對吧?」
「既然你知道,那……」
「沒錯,身為一個老師、身為一個大人,我的確不該介入你們的感情。」他的嗓音更柔和了,「可是,守佑他騙了你。你剛才不也看到了嗎?他才是那個和袁熙在一起的人。」
「他們說不定只是有事要談,才會……」
「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藍老師打斷我,眉頭蹙得si緊,「那種人不值得你為他難過,我才是真正關心你的人,像你這樣的nv生,值得更好的對待。」
「不要再說了,我……」
「季李,薛守佑要去美國了。」
——「學長,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不希望你被人蒙在鼓里。」
——「然後呢?」
「季李!」
「……怎麼了?」我慢了半拍,轉頭看向謝奕安。
「放學……」謝奕安正要開口,卻突然傻眼地看著我,「欸,你不覺得這個對話不久前才發生嗎?好像時光倒流,好可怕。」
如果時光真能夠倒流就好了。看謝奕安夸張地搓著雙臂,我忍不住想著。
這樣也許我就可以阻止某些事情發生。
「放學了,你還不走?」
「嗯。」我點頭,「等一下就走。」
謝奕安喔了聲,沒多說什麼,抓著書包就出了教室。
班上還有幾個人留在座位上,但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離開。
半晌,我起身走向某個人的座位。
「袁熙。」
她頭也不抬,兀自整理書包,「有事?」
「你真的喜歡藍永曜嗎?」
袁熙明顯頓了一下,「為什麼問這個?」
「你們真的在交往嗎?」
「對!」她不耐煩,「所以我不是說了,離他遠一點。」
「如果我說,我喜歡他呢?」
「什麼?」袁熙傻住,終於抬頭看我,「怎麼可能?」
「他跟我告白了。」我說。
袁熙臉上失去了平靜,「我、我不是叫你離他遠一點嗎!」
「你說謊。」
「我才沒有。」她倔強地抿唇。
我緊盯著她不放,「你們不是真的在交往吧?」
「不是又怎麼樣?」
「把你弄傷的人是他吧?」我冷不防問道。
「什……不是!」袁熙忽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不管你在想什麼,那都不關你的事!」
我太了解她了。
即使經歷過了再多事,一個人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季李,我拜托你不要管我。」袁熙慌了,「那個人是個瘋子,只要再過一陣子就好,不會有事的……他現在的目標不是我了,而是——」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季李!」
不顧袁熙在我身後大喊,我仍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教室。
——「然後呢?」
——「然後?」
——「學長,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可以讓我見見你嗎?」
我走向位於惠蓀樓的電腦教室,我就是在那里遇見幽靈學長的。
起初,我以為他是受到了排擠才會一個人待著,我不自量力向他伸出了手,卻在日後才醒悟到,其實是他拉了我一把,讓疲憊的我有一處得以暫時喘息的空間。
就算不知道學長的長相和真實身分,那又如何?
幽靈學長是個好人。這一點,我從沒有懷疑過。
所以我才會拜托他幫忙面臨困難的黎星辰,他不但出手了,還不曾要求任何回報。
然後是運動會。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確定那個穿著大熊布偶裝、抱著我去到健康中心的人,究竟是不是幽靈學長。
但我相信那就是他。
在我心中,幽靈學長是個好人。
踏進空無一人的電腦教室,夕yan從窗戶大片斜照進來,顯得格外冷清。
「學長?」
砰地一聲,身後的門被人關上。
我隨即回過身,看見了那道一點也不陌生的身影。
「……老師?」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