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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請隨我來?!?
說罷,老者轉過身,步速如風般向前移動,以至于安東尼必須小步跑才能追趕得上。
二人在明亮的地下通道中穿行,通道狹長無比,似乎根本沒有盡頭。安東尼只感覺到他們一直在走直線,而且是下坡路,除此之外,這枯燥的地下通道實在沒什么能引起他注意的了。
突然,老者猛地怔在原地,道:“穆圖,對不起。我只能送您到這兒了。”
根本不等安東尼回答,老者以比之前更快上一倍的速度原路返回了。
安東尼愣在原地,他看到老者將自己的長劍留在了這里。安東尼撿起長劍,握在手上,似乎再往前就是窮兇極惡的地獄,他將用這把劍斬殺一切的罪惡!
他反握著長劍,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飛奔而去。
大概跑了十多分鐘,一股強橫的氣流襲來,氣流所蘊含的力量甚至能把安東尼掀翻!但安東尼緊瞇著雙眼,將劍橫在胸前,硬是挨過了這股氣流的襲擊。
緊接著,他察覺到自己所在的空間漸漸開始變得寬闊起來!又過了大約半小時,他終于走到了通道盡頭。
安東尼面前出現了一個玄關,渡過玄關就會進入這條地下通道的盡頭——一個十分神秘的房間。
“唔……”一聲沉吟傳來。安東尼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他朝四周張望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人后便繼續向前走。
“唔……”那聲音仍在繼續,聲音的發出者似乎想述說什么,但卻只能發出這一個簡短且沒有含義的字。
安東尼走過玄關,之前他瞥到玄關中有一把非常粗糙的鐵劍在顫動,而且那把劍周圍沒有任何“力”可言。
穿過玄關,安東尼看到了一間巨大的會議室。幾把軟皮交椅分布在會議桌周圍,它們的布局雜亂無章,顯然坐在上面的人并沒有抱著莊重的心理來到這里開會。
“安東尼,你還是來了?!币晃焕险甙釀右巫觼淼桨矕|尼面前,他的舉動還順便擋住了進入會議室的路。其他的幾位老者也都將椅子搬到了第一位老者身后,安然坐下望著安東尼,一句話也不說。
安東尼最討厭這種情景,一群人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說話,就像一座座圣人雕像一樣。
“何人引領你至此?”第一位老者問。
安東尼沒急著回答他,獨自向會議室內望去。但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那位老者身后的幾名老者竟然向旁側擠了擠,擋住了他的視界。
混蛋!安東尼在心中暗罵。他此時恨不得沖上去推開那幾個老家伙,然后一睹他們身后那見不得光的東西的真容。
“別心急,那東西你馬上就會見到。在此之前,我們需要你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并在此立下血誓?!比耘f是那位老者說。
安東尼翻了個白眼,看著老者道:“引領我的人自稱第一代威廉,你可以告訴我血誓是什么了?!?
“將你的血撒在圣杯上,又它來決定你是否稱為穆圖?!崩险哒f。
這是安東尼今天第二次聽到“穆圖”這個詞了,他以前聽說過一些奇聞,那些了解者說穆圖是狼人始祖,同時他們還提到了多年前在巴黎某片樺樹林中出現的狼人。
安東尼一向不屑于這些事,他認為這絲毫不切實際,但今天他卻不得不信。因為今天,他第一次觸碰了銀,導致手心潰爛。然后又遇到一個奇怪的店主,自稱是第一代威廉,他知道威廉與穆圖都是所謂的狼人始祖。而且,就在現在,自己家族的長老正在和他說關于穆圖的事!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這些事情,但這是你必須經歷的?!遍L老說。
安東尼“嘖”了一聲,不置可否地抽出木刀,將它釘在墻上。這樣也許能震懾他一下。安東尼想。然后道:“威廉和穆圖都是狼人始祖的名字,對么?”
長老點點頭。
“那為什么還要繼承,難道狼人不是永生的嗎?”
長老搖搖頭,拔下釘在墻上的木刀。他用枯瘦的手指緩緩擦過木刀刀身的細小紋理,道:“就像這把刀,即使再堅固,也遲早會腐壞或者再戰斗中毀滅。沒有人能永生,即使永生,也未必能不死。”
“誰都有弱點,”長老接著說,“就像我們狼人一組,再怎么強大,也會被銀質武器殺死?!?
安東尼悶哼了一聲,奪過木刀,道:“我可以血誓,但是……”
長老一抬手,接道:“你可以開任何條件,家族會竭盡全力滿足你。”
“我要做一個傀儡師,家族只要不妨礙我做自己的事,我就可以立下血誓。”安東尼說。
長老想都沒想就拍了拍手,道:“沒問題!”
接著,長老示意其他幾位長老散開,一幅畫即刻顯現出來。那幅畫他似乎隱約相識,但在腦海中卻又絲毫找不出線索。
畫是由七幅畫拼湊起來的,那七幅小畫的邊角參差不齊,就像是被老鼠啃食過一樣。上面畫的是地獄七君主在宴席中,但他們的神色相差徑庭,果然是拼湊起來的。畫的背景是潘地曼尼南,整體看來感覺就像在一座華麗的城堡外野餐。
“這幅畫名為《伊甸沉淪》,是由你的祖父和一位神秘人尋集成的?!遍L老指著畫說,“而他本人,也是在找到這幅畫后一天消失在巴黎,后人們將這幅畫帶到了馬蒂格?!?
安東尼默然望著那副《伊甸沉淪》,似乎它有一股奇異的魔力,能將它吸入其中。
“你看出這幅畫有什么端倪了嗎?”長老問。
安東尼違心地搖搖頭。
長老也并沒有感到訝異,他說:“這么多年來,沒有一個人看出這幅畫有什么奇異之處,它也許就是一幅普通的畫……”
這次輪到安東尼打斷長老了,他道:“難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祖父走火入魔了?”
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許多,他急忙修正道:“怎么可能,只不過是后人都沒有你祖父的能力罷了?!?
“嗯?!卑矕|尼拿過那幅畫,畫很輕,和玻璃的質量相差無幾。
“別在意這幅該死的畫了!”長老搶過畫,掛在石壁上。然后走向會議室更深處,拿起一把未開刃的圓頂砍刀。
他把刀橫置于安東尼面前的會議桌上,并道:“這是每一代穆圖都要隨身攜帶的砍刀,他沒有刀刃,所以只能靠使用者的力量和自身的重量來殺死敵人。它告訴每一名狼人,任何事只有靠自己才能成功?!?
“記住,在狼人眼中,永遠沒有永恒的盟友,但卻有永恒的敵人?!遍L老十分緩慢地說,“他們是七君主與他們的走狗?!?
安東尼未曾開口回答,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副《伊甸沉淪》上。但在長老說完最后一句話后,他還是拿過了那把砍刀,刀很沉,讓他的身體微傾了一下。
“好了,我已經把我想說的都說給你聽了,也該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長老說完,閉上眼,向后一仰,筆直地倒斃在安東尼腳下。
他身后的那些長老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幕,他們緘默著拖走長老的尸體,朝安東尼的來路走去。
片刻后,所有長老都兩兩離去,寂靜的會議室中只剩下安東尼一人。他手中緊握著那把砍刀,由于用力過大,導致手臂微顫。
他俯下頭,看到砍刀上鐫刻著一行刀銘——一切奧秘都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一切秘密都要自己去尋找答案。安東尼在心中重復了一遍刀銘。然后拿起畫,步履維艱地走出塔樓。
安東尼睜開惺忪的睡眼,此時陽光極盛。那把圓頂砍刀就放在床頭上,刀被他擦得發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
“睡得怎么樣?”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咖啡遞到安東尼面前,他接過咖啡后朝杯中吹了口氣,然后輕輕抿了一口。
凱茜正坐在安東尼面前抻拉著插線,她把那些如同一團亂麻般的線段分成單獨的一條,然后一根一根地插進傀儡的每個關節中。
安東尼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從塔樓回來之后,他便倒頭睡去,醒來后霎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我睡了多久?”安東尼問。
凱茜瞥了他一眼,道:“沒多久,不過十天而已?!?
安東尼有些吃驚地望著她,片刻后才問道:“你對藍薔薇家族了解多少?”
“我了解的不多,”凱茜把每一根插線都插在傀儡的關節上,讓它點了點頭,“我不過是你祖父的一個朋友罷了,我也只是了解他一些。注意,只是一些而已?!?
安東尼目不轉睛地盯著凱茜,想讓她繼續說下去。
“你應該知道自己是什么東西了,沒錯,我和你一樣……”然而凱茜還沒說完,安東尼便打斷了他。
“你也是狼人?”安東尼的吃驚變成了詫異。
凱茜搖搖頭,道:“我是吸血鬼,所以我才不會變老,也不會死去?!?
坐在我面前教我傀儡術的老師竟然是個吸血鬼,太令人吃驚了!安東尼想。
“你意想不到的事很多,而且有的事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揭開謎底?!眲P茜說。
“但我偏要去試試,不然死不瞑目!”安東尼說。
凱茜搖搖頭,道:“可能你還沒找到一個答案,就死在了路上?!?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安東尼的房間。
安東尼悶悶不樂地搖了搖頭,然后抓起咖啡杯猛吸了一口??酀奈兜缽纳嗉庖恢甭拥胶眍^,然后他深呼了一口氣,咖啡的香醇又充斥了周圍的空氣。
看來還要再去找那個老板一次。安東尼想。他翻下床,提起那把砍刀,默念了一遍刀銘后向外走去。
他來到馬廄外面,牽起一匹高大的紅鬃白馬。白馬的紅鬃是用顏料染的,所以顯得有些假。而且馬的一條腿受過傷,不能用很快的速度飛奔,但好在這匹馬也不是什么劣種馬,所以騎上去還是很安穩的。
安東尼戴上掛在馬廄斜木檐的牛仔帽,上面縫著三顆大小相等的金黃色五角星。
這個時段正是集市最熱鬧的時候,人們會在逛完集市后回家吃午餐。當過了這一段時間后,集市就會進入非常冷清的時段。
安東尼騎馬來到初代威廉的小店外面,他看到一把冰冷的鐵鏈將店門牢牢鎖住。他下馬,試著用蠻力去撞開門,卻以失敗告終。
小店里面傳來八音盒輕快的曲調,甚至還有縷縷香煙從門縫中鉆出。
安東尼暗罵了一句,抬起腿朝著門猛踹了一腳,并吼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快點開門!”
門內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接著有人用煙斗從里面敲了一下門。一把銅色鑰匙從門內伸出,“咔”的一聲插入鐵鏈反面的鎖孔中,鎖芯響了幾下,然后鐵鏈轟然落地。
“你來干什么?”老板拉開門問。他的面色和十天前相比差了許多,一種屬于中年男性的憔悴感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我見到了長老們,他們也告訴了我許多事。”安東尼說。
老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然后呢?”
“一位大長老死了?!卑矕|尼說。
“他早已過了大限,只是用那殘余的一絲氣力將一些本該交由別人來做的事告訴了你。”老板說,“如果你只是來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那就快點離開吧?!?
言畢,老板便要關門逐客,但安東尼及時抓住了門,然后走了進去。
“我還帶了一幅畫,你應該會感興趣?!卑矕|尼說。
老板用十分懷疑的目光盯著他,足足過了一分鐘后才道:“拿來吧?!?
安東尼搖搖頭,道:“想看的話,就跟我來。”
老板遲疑了半刻,濃密的眉毛蹙在一起,變得更濃了一些。
“好!”老板抓起貨架上的一條狼牙項鏈。三步并做兩步向外走去。
安東尼跨上白馬,并招手示意老板上馬。
老板擺手拒絕,然后從小店后面牽出一匹栗色的阿爾登馬,騎上馬道:“這是陪伴了我四年的‘戰神’,他比任何馬都適合我?!?
然后他又拿出一個皮袋,將它掛在馬頸上,并把狼牙項鏈放了進去。
“可以了?!崩习逭f。
安東尼點點頭,道:“跟我來。”
藍薔薇莊園。
戰神在莊園高大的鐵藝門前長嘶,然后它俯下身將老板放了下來。
老板拍了拍戰神寬大的背,順著他的長毛打開皮袋,從里面取出狼牙項鏈和一把短劍。他將短劍插在腰帶里面,然后戴上狼牙項鏈,項鏈毫不反光。
安東尼將老板帶進自己的房間,老板剛踏入房間,就瞥到了掛在墻壁上的那幅《伊甸沉淪》。
安東尼順著老板的目光望去,道:“就是這幅畫?!?
老板微微頷首,道:“這幅畫我看到過?!?
“怎么可能?!卑矕|尼以為老板在開玩笑。
“我確實看到過,是一個畫師仿畫的?!崩习迥﹃茄勒f。
莫非他真的看到過?安東尼將信將疑地想。
安東尼摘下畫,放在床上,問道:“你確定你看到的畫和這幅畫一模一樣嗎?”
老板點點頭。
“那個畫師叫什么名字?”安東尼的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查爾斯。他曾經是一個伯爵,不過因為某些不能示人的秘密被撤了爵位,當了一名畫師?!崩习逭f。
“你確定他叫查爾斯嗎?”一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女聲說。
老板對這個奇怪的聲音并不感到驚訝,他面對著那幅畫道:“確定?!?
“初代威廉威廉,卡羅爾?!币粋€穿著黑色斗篷又戴著蝴蝶面具的女子跳了出來,“過來?!?
女子說著,朝老板招了招手。她站在別墅的窗戶外面,窗戶半敞著,窗簾遮擋了女子的半邊身子。
“你是……”卡羅爾還沒說完,只看到女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于是,卡羅爾跑了過去。女子將窗簾拉嚴,道:“暫時先別和安東尼說任何關于我的事,把這個交給他,讓他去往那個安寧的地方吧?!?
說著,女子將一把小巧的血刃鐮刀放在卡羅爾手上。
“你不想對他說些什么嗎?”女子正要走時,卡羅爾拉住了她。
她搖搖頭,道:“有時候說多了反而不好,命運的風箏,就讓他自己去追逐吧?!?
說罷,女子一旋身,身上的斗篷化作一對黑色翅膀飛離了莊園。
卡羅爾嘆了口氣,然后轉身拉開窗簾,發現安東尼站在原地未動分毫。
“那個女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卡羅爾走到安東尼身旁,將鐮刀遞出。
安東尼斜著眼瞪著他,一揮手將卡羅爾手中的鐮刀打飛,吼道:“你們究竟瞞了我多少事?”
卡羅爾見他這樣,也毫不示弱地將他推到一邊,道:“我只是個局外人,這個局是他們留給你的!”
安東尼將手扶在門框上,銳利的目光緊緊抓著卡羅爾不放。
卡羅爾揉了揉太陽穴,然后跨著大步走出別墅。
于是,就只留下安東尼一人在凌亂的房間中,他的頭有些發脹。
該死!安東尼跌跌撞撞的走到床邊,拾起鐮刀,將它丟在床上。接著目光游離地望向床頭柜,卡羅爾的狼牙項鏈和短劍不知何時扔在了那里。
他甩甩頭,跑上二樓,找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皮口袋。
安東尼將鐮刀、項鏈和匕首全都塞進口袋里,然后用一根粗繩將口袋扎牢。接著他又用力抖了抖口袋,確認不會有什么東西掉出來后,一頭扎進被子中睡下。
很好,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外面春光明媚,發燙的陽光照在安東尼的后頸上,形成一個光斑。
就這樣,安東尼一直睡到日落。微弱的月光灑在窗欞下,讓灰塵原形畢露。
安東尼揉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從床上爬起,又把《伊甸沉淪》攬入懷中。
猛然間,安東尼似乎看到了這幅畫真正的秘密。
“這幅畫的奧秘……原來如此!”安東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找來卡羅爾給的那把木刀,用它小心翼翼地剝去《伊甸沉淪》的畫面。
安東尼有些驚訝地發現,這幅《伊甸沉淪》是由另外七幅畫拼成的,但這七幅畫的真身卻潛藏在一層畫紙之下,他之前看到的《伊甸沉淪》只是描摹成的表象。
看來有人故意貼上了這張仿品,目的應該就是掩人耳目。安東尼想,但自己為什么突然就能看到隱藏的畫卷了呢?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今晚的月亮奇異地圓了!
明明已經過了月圓之夜。安東尼詫異地望著月亮,玻璃窗映著他的臉龐,而他的瞳孔不知何時變成了藍色。
安東尼在那些狼人的傳說中曾了解到狼人在月圓之夜時,瞳孔會變成藍色。
也許是我的瞳孔使我看到了《伊甸沉淪》隱藏的秘密。安東尼想。然后他低下頭,看向那幅真正的《伊甸沉淪》。
七幅畫都很陳舊了,散發出一股濃郁的墨香。畫與畫之間拼接的細縫仍然很明顯,而且每條縫隙中都被某種赤金色液體充滿。
安東尼的目光接著移動到畫中的人物上,那些人物與仿品差距不大,但每個人物都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更奇怪的是,那一雙雙眼睛都在盯著安東尼,令他很不舒服。
“什么鬼東西!”安東尼兀自道。他感覺那些眼睛正在變換著、旋轉著,逐漸成為一個個顏色各異的小漩渦。
漩渦在安東尼的注視下,一個接一個的漩渦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散發著流光的大漩渦。漩渦占據了整幅畫,仿佛要將安東尼吸入其中。
然而令安東尼始料未及的是,那個他認為是錯覺的漩渦竟然真的蘊含著力量,在一點一點地把他向里面拉。
不對勁!安東尼猛然意識到這漩渦有古怪,想向后撤卻已經來不及了。
漩渦脫開紙面,變成一個立體的橢圓形漩渦,就像一扇傳送門一樣。
原來如此。
安東尼閉上眼,身后是一道閃耀無比的藍色極光。極光在狹小的房間中鋪張開來,讓雪白的墻面都變成晶藍色。
神王紀年,1771世,一道藍色極光從天而降,薩爾納荒原形成一個半徑約百米的深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