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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絕松了口氣,他回過頭看到安東尼正緩緩走來。重絕走上前拾起猄角,遞給安東尼,道:“這是奧猄身上特有的寶貝,在從前經常被作為盾牌和劍鞘的原料,現在已經很稀有了,更別說這么大的?!?
安東尼接過猄角,將它插在腰帶里,道:“這里應該還算外圍,不知道前面還有什么怪物等著我們?!?
重絕贊成地點點頭,走到一個背著大口袋的狼身旁,從口袋中拿出兩個類似狼爪的武器。他把它扣在手上,看著安東尼道:“這是用從狼族背叛者的身上砍下來的指骨制成的武器,類似狼爪,單比狼爪更鋒利。有了它,下面的路應該還能應付。”
安東尼有些擔憂地點點頭,他不太相信單憑重絕一己之力便能保他直達女巫的住所。
重絕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道:“除了我,我們身后還有這么多族人。除了上帝,沒有任何生物能阻擋團結一致的狼群?!?
狼群開始在原地休息。安東尼從那個大口袋里找到了一把還算鋒利的彎刀,然后找了一顆大樹,靠著樹閉目養(yǎng)神。
片刻后,所有狼人都停止了休憩,眼里倦意全無。
“該趕路了,”重絕走到安東尼身邊說,“天快要亮了。”
“好!”安東尼睜開眼,站起身來。
他用藤蔓將彎刀綁在背后,然后代替重絕走在前面。因為無論多么危險,狼人首領都要走在前面,為族人樹立榜樣。
接下來的路程,狼群加快了速度。這一路并沒有再出現奧猄那樣的巨獸,僅偶爾會有一些獵豹出現,但它見到如此整齊行進的狼群,根本不敢出手。
大概距離日出還有一個俬的時候,狼群趕到了女巫的樹屋。
樹屋坐落在三棵參天古樹中間,樹蔭將樹屋頂部重重遮掩起來。三棵古樹上面都鑲嵌著一顆寶石,顏色分別是:紅色、綠色、藍色。而樹屋的門框上面也向前著一顆寶石,顏色是散發(fā)著微光的紫色。
安東尼剛想走過去,卻被重絕一把拉住,他道:“先別動,這里有殺氣。”
安東尼張了張嘴,卻還是什么也沒說,轉身退到后面,兩名亞狼人立刻沖到安東尼面前護住他。
“繼續(xù)前進!”重絕說。
狼群的步速明顯慢了下來,所有狼和狼人都警惕起來。
“吼!”一個粗獷又渾厚的吼聲從鑲嵌著紅寶石的樹后面?zhèn)鱽恚又鴺浜竺媛冻鲆桓L而彎曲的雪白獠牙。
“小心!”重絕伸出一只手,攔住正要往前趕的狼人。然后他又用力按了按扣在手背上的骨爪,確認不會脫落后做出戰(zhàn)斗姿態(tài)。
“坦卡布朗,極度危險物種,已經數十年沒出現過了,怎么會在這里?”重絕有些疑惑地說。
安東尼看著那獠牙,問道:“和之前的那頭奧猄相比,他要厲害多少?”
“對付那頭奧猄,他只需一擊。”重絕說。
安東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之前那頭奧猄已經夠難對付的了,而面前的坦卡布朗比它還要厲害得多得多。
坦卡布朗從古樹后面走出,他的樣子有點像安東尼從書中看到的那種史前巨獸——猛犸。不過他與猛犸也只是外形大致相似,坦卡布朗有六條粗壯如柱的腿,而且背部還生長著兩片短小的翅膀。
坦卡布朗的額前有一塊近似三角形的凹槽,不知是用來做什么的。他的眼睛是赤紅色的,殺戮之氣油然而生。
忽然,原本鑲嵌在古樹上的紅寶石從樹上飛了出來,似乎有一種不知名的力量牽引著它。
寶石在空中走走停停,不知去向。片刻后,它飛到坦卡布朗額前的凹槽旁邊,在它面前轉了一圈,然后嵌進了凹槽之中。
得到寶石的坦卡布朗瞬間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它朝著樹頂咆哮一聲,然后兇狠地瞪著重絕。
重絕抬起頭,用一種十分不屑的目光望著坦卡布朗,對背后的狼群道:“把他交給我。”
安東尼有些猶豫,伸手拉住重絕,道:“應付得來嗎?”
“至少要有一個沖在前面的人才行啊,不然其他族人怎么敢撲上去?”重絕故意壓低聲音說。
安東尼聽完,走神了一下,空當間重絕掙脫他的手,加快速度沖了上去。
“別逞強?!卑矕|尼說。
重絕跑在前面點了點頭,然后閃到坦卡布朗面前一躍而起,骨爪劃破了坦卡布朗的前腿。
坦卡布朗哀嚎了一聲,然后用大象般的鼻子拍向重絕。重絕在空中無法著力,只得生生挨下這一擊。
重絕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現在他的腹中翻江倒海,坦卡布朗這一擊實在太強。
“快撤回來!”安東尼在兩名亞狼人的掩護后面喊道。
然而重絕就像沒聽見一樣,蜷成一團朝坦卡布朗的下方滾去。
重絕滾到坦卡布朗的第二排腿中間,這下它的鼻子就抽不到他了。
“想殺我可沒這么容易!”重絕一邊說著,一面揮爪刺向坦卡布朗的腿。
骨爪深深扎進坦卡布朗的腿,一股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在坦卡布朗的腳下淌成一灘。
坦卡布朗徹底被激怒了,一聲咆哮過后,坦卡布朗頭頂的紅寶石開始迸射耀眼的光芒。接著,坦卡布朗的六條腿都向內彎曲,就像是坐禪一樣。
重絕在坦卡布朗坐下之前從它下方滾了出去,消失在安東尼視線之外。
坦卡布朗閉上雙目,紅寶石內的能量開始驟然上升,似乎馬上就要爆裂開來。
“魔能爆破!”重絕吃驚地說,“你們快逃!”
鑲嵌著綠寶石的古樹在爆炸前一瞬間覺醒,它沒有召喚任何兇獸,而是變成了一個樹人。樹人用它充滿魔法的枝條護住軀干,避免了魔能爆破的誤傷。
安東尼被兩名亞狼人拉扯著逃離樹屋。他看到重絕的身影在坦卡布朗背后若隱若現,看口型仿佛在說:別來救我!
“嘭!”
隨著爆炸聲落下,安東尼心里的一塊石頭也隨之落下,他知道重絕必死無疑。
狼群停止了奔逃,然后所有亞狼人都開始擦拭起眼淚來,安東尼甚至看到那些白狼都淌下了兩行熱淚。
畢竟重絕是他們曾經的首領,狼群會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永別了。安東尼望著樹屋想?,F在樹屋前面煙霧繚繞,那是由于爆炸將塵土掀飛所導致的。
“我們要報仇!”一名亞狼人聲音沙啞地說。其他狼人都附和著點了點頭,他們眼中都燃起了一團火焰。
安東尼輕嘆了一聲,然后道:“逃離前你們應該看到了,那個樹妖,重絕死后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還不等哪個亞狼人回答,安東尼便繼續(xù)道:“再想想那頭坦卡布朗,明明還能繼續(xù)戰(zhàn)斗,為什么選擇和重絕同歸于盡呢?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后操縱著它。而且對于那個藏在幕后的人來講,和我們作戰(zhàn)只是玩玩而已,那個人視生命為草芥,否則就不會讓坦卡布朗自爆了?!?
“您是說那個隱居的女巫?”一名亞狼人問。
安東尼微微頷首,道:“能做出這些事的大概只有她了。”
“我們直接沖進樹屋把她干掉不就可以了嗎?!”先前提出報仇的那名亞狼人說。
“你想的未免太簡單了,”安東尼扶著額說,“那個女巫要是傻到讓你沖進樹屋把她干掉,那她早就成為黑森林里的那些兇獸的食物了。”
那名亞狼人無奈地垂下頭,于是安東尼又道:“不過也不是沒可能戰(zhàn)勝她?!?
說著,安東尼望向西方,伊甸大陸的太陽會從那個方向升起。
“您已經想好策略了嗎?”一名毛發(fā)灰白的亞狼人問。
“還沒有,”安東尼搖搖頭,“再等等吧?!?
“我倒有個辦法。”剛才那名亞狼人說。
安東尼好奇地回過頭,看著那名亞狼人道:“什么辦法?說來聽聽?!?
“我們先虛張聲勢,裝作要離開的樣子,等到了黑森林外圍,再原路返回。然后等待下一個黑夜降臨。到那時,再突然出擊!”他說。
安東尼點點頭表示贊成,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重華,是重絕的弟弟?!敝厝A說。
安東尼拍了拍重華的背,道:“你和你哥哥一樣可靠。”
重華會心一笑,然后道:“首領,事不宜遲,我們快點散開吧。”
安東尼打了個響指,將音量稍微提高后道:“大家分成兩路跑,一路跟隨我,另一路跟隨重華!”
“好!”一聲應答后,狼群迅速分成兩隊,分別跟隨安東尼和重華向東南和西南跑去。
“日出后開始加快速度,到了黑森林邊緣立刻原路返回!”重華提醒道。
“嗯。”安東尼草草答了一聲,然后帶領麾下的狼群向前疾走。
大約過了半俬,日出了。安東尼讓身后的族人加快速度,他沒想到這黑森林竟然這么廣闊,進來的時候也沒這么慢啊。
有詭!安東尼猛然回過神來。旋即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并道:“大家先別跑了,這森林太古怪了!”
所有狼人和狼都應聲停下,并朝安東尼投去詢問的目光。
“我們已經跑了這么久了,還沒跑到森林盡頭。大家應該還記得,昨晚我們進入黑森林的時候可沒這么久?!卑矕|尼說。
一名狼人走到安東尼身后,道:“首領,我覺得是那個女巫的伎倆?!?
“我也這么認為,但那個女巫究竟有多強?”安東尼這句話更像是自問,因為周圍根本無人能解答。
安東尼環(huán)望四周,他并不覺得黑森林多么陌生。自從昨晚遇到狼群之后,他對這個世界就不那么抵觸了。而且,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鉆進了他的大腦,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一個大致了解。
看來那個女巫應該是運用了某種強大巫術,其作用面積大概是整片黑森林。安東尼想,如果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忽然,一陣陣奔跑聲傳來,安東尼推測那應該是重華率領的狼群發(fā)出的聲音。
“嘿!有人聽得見嗎?”安東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喊道。
那些雜亂無章的聲音立刻消失了,短暫的沉寂后,變成一種有序的奔跑聲。而且安東尼分明聽見,那奔跑聲越來越強烈,他們已經靠近了自己。
“首領,是您在那里嗎?”重華在不遠處問。
安東尼輕咳了一聲,然后道:“你們快點過來,有些要緊的事說?!?
很快,重華率領眾狼趕了過來。
重華隨便找了一個樹樁坐下,問道:“首領,您說的要緊事是什么?”
“別裝傻了,你應該也發(fā)現了這黑森林的古怪?!卑矕|尼開門見山地說。
“沒錯,”重華說,“那個女巫使用了一個超大范圍巫術,以那顆紅寶石自爆為代價。而那頭可憐的坦卡布朗就是一個類似祭品的東西,他的存在只是為了血祭寶石,讓女巫的巫術更加強力而已?!?
重華瞥了安東尼一眼,見對方沒有什么反應,便繼續(xù)道:“這個范圍型巫術非常強力,他可以任意改變范圍內植物的生長軌跡以及坐標,就相當于一個會移動的迷宮。”
“難道就沒有辦法破解嗎?”安東尼問。
“方法是有,但想做到太難了。”重華說。
“說來聽聽?!?
“第一種方法是重新回到樹屋,找到女巫并且殺掉她。第二種方法是讓女巫自行解除巫術,不過幾乎不可能?!敝厝A說。
“那么就只有一種方法了……”安東尼猶豫了一下,“我們原路返回!”
“可您還知道回去的路嗎?”重華忙問道。
安東尼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聲音有些顫抖道:“不記得。”
“那豈不是回不去了?!敝厝A說。他仰頭望天,在腦海中飛速搜索之前行進的路線。
只要憶起那些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然后拼湊成一條完整的線路,就能成功返回樹屋。
但那些記憶的封存區(qū)像是覆蓋了一層迷霧,越是想看清,就越難以看清。
重華扶著狼頭,畢竟狼人的大腦不像精靈和人類那么精密。
安東尼走到重華面前,道:“算了,一定還有其它方法,你沒必要這樣?!?
“不!”重華猛然站起,“我要為哥哥報仇!”
安東尼看到重華的眸子變成鮮艷的血紅,急忙道:“仇恨有什么用?它能帶給你短暫的力量,但日后你會被他蒙蔽雙眼!”
重華與安東尼面面相覷,然后他悶哼了一聲,道:“我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安東尼問。
“呵,”重華的赤瞳看上去更加鮮艷了幾分,“不過我想讓首領你留在這,因為人多了會很顯眼。”
“可以?!卑矕|尼微笑著說,“但你要是死在了那里,可沒人會給你收尸的?!?
安東尼這句話也毫不客氣。說完,他轉過身隨便找了一棵樹靠著,然后微瞇雙眼做淡然狀。
重華怔在原地,眸上的血紅也漸漸褪去,他已經稍稍清醒了些,于是道:“我想如果我哥還活著,他也不會讓您離開這里吧?!?
安東尼并未在意重華的話,他閉著眼道:“剛才和我一起的,陪我留守此地,其他人跟隨重華尋找樹屋。”
重華無奈地揚了揚嘴角,然后朝身后的狼群招了招手。緊接著,一隊狼人與狼從狼群中走出,來到重華面前。
“處于狼人狀態(tài)的跟我走,剩下的就先留下吧。”重華說。
話音剛落,這支隊伍就瞬間少去了三分之二的數量。因為狼族能夠狼人化的狼還在少數,大多數狼只能以原本狀態(tài)戰(zhàn)斗。
重華點了點人數,不多不少,算上他自己一共是三十三個。
“差不多了,出發(fā)!”重華一聲令下。隨后他一個箭步沖到一棵樹下,然后將鋒利的趾爪插入樹中,順著樹木的紋理攀到樹冠之上。
“快點跟上!”重華站在樹冠上對下面的狼人說。
這就是重華的辦法,在樹頂眺望遠方。按照此法,只要多換幾棵樹,就可以看到樹屋。
那三棵古樹很扎眼,即使在很遠也應該能看到。重華想。
其他三十二名狼人也相繼爬上了重華周圍的樹,他們正用詢問的目光望著重華。
“現在我們開始在尋找樹屋,可以稍微散開,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兩棵樹?!敝厝A下達指令后便開始尋找樹屋。每跳到一棵樹上,他都會回顧一下周圍的景象。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二十佧左右,重華看到了一樣東西——原本鑲嵌紅寶石的那棵樹。
“都來我這里集合!”重華盡量壓低聲音,卻又恰好讓所有狼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十二名狼人全部進入重華的視野,于是重華從樹上一躍而下。隨著他的跳落,一陣陣穿過樹葉的噼啪聲接踵而至。所有狼人都降落到地面上,將重華圍住。
“樹屋就在正前方,只要我們再走一會兒就能看到?!敝厝A說。
三十二名狼人就朝著重華說的方向飛奔起來。重華走在隊伍中間,并且每走幾步就會在附近的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大約又過了十佧,狼人們還是沒有看到樹屋的影子,他們由于過度的體力消耗而不得不放慢腳步。
“你確定前面就是樹屋?”一名狼人問重華。
“不確定,”重華現在也有些猶豫了,“我感覺這些樹的位置似乎在變化?!?
這句話說完,重華自己甚至都有點害怕。因為如果這些樹能夠移動位置,那么他和這三十二名狼人將被困死在這里。
忽然,不知從那個方向傳來劇烈的震動聲。
“警戒!”重華忙說。現在的情況對他們十分不利,敵暗我明,隨時都可能被偷襲。
過了一會兒,仍舊什么動靜也沒用??赡苣侵皇悄晨脴涞乖诘厣系穆曇?。重華想用這種類似謊言的心理暗示使自己冷靜下來。但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而且聲源明顯比上次離得更近!
一道墨綠色的幽光穿過眾狼人面前的樹木而來,最終被一顆較大的樹所阻擋。
綠光在樹上蔓延開來,那棵樹就像是被綠光賦予了魔力一般,許多條粗壯而又靈活的枝干與藤蔓從樹中竄出。而且這棵樹也增高了許多,甚至和樹屋周圍那三棵樹一樣高大。
沒錯,它其實就是被那三棵樹中的一棵樹附身了。
“之前樹屋前面的鑲嵌著綠寶石的樹所變成的樹妖,應該就是你吧?!敝厝A仰視著樹妖說。
樹妖睜開雙眼,樹種代替了眼珠,樹皮代替了眼皮。樹皮上的褶皺使樹妖顯得十分蒼老,就像風燭殘年的白須先知一樣。
然后重華向前邁出兩步,張開雙爪望著樹妖。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那個樹妖,但我討厭別人這么叫我!”樹妖的語氣十分沉悶,“我的名字是安穆魯,別再叫錯了?!?
“樹妖就是樹妖,”重華雙眼再次變得通紅,“沒資格擁有名字!”
言畢,重華一躍而起,眼看他那鋒利的狼爪就要劃在安穆魯身上。
然而安穆魯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后揮起藤蔓抽向重華。
重華硬挨了這一下,然后落在地上扭身又要揮爪。
這次安穆魯根本沒想給他出手的機會,還不等他的利爪揮出,藤蔓便纏上了重華的手臂。
重華用力想要掙脫藤蔓的束縛,他一腳踢出,藤蔓上當即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還想掙脫?!”安穆魯瞪圓雙目,他用另一條藤蔓掰下一根較為尖銳的枝干,然后用力投出。
那根枝干就像標槍一樣筆直地飛向重華,重華腦海中第一次閃過絕望。
這時,重華身后的狼人沖了過來。一名跑在前面的狼人猛撲過來,在半空中抓住那根枝干,隨后抱著枝干摔在地上。
“差點忘了你還有幫手。”安穆魯冷笑著說。
接著便是數十條藤蔓齊發(fā),數量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三根藤蔓,與狼人們一對一。
安穆魯身上共有三十五條藤蔓,剩下的兩條正在掰那些粗壯的枝干。枝干一旦掰下來,就會像剛才一樣被當做標槍隨機投向任何一名狼人。
重華他們只是勉強撐著,他們在等待安東尼的支援,因為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安穆魯消耗至死。
“喂!”重華借著安穆魯攻擊的空檔拍了拍身旁狼人的肩膀,“你去給首領送信,我掩護你離開。”
那個狼人用力點了點頭。然后重華閃到他面前,扛下兩條藤蔓的雙重打擊。
那名狼人有了機會,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呵呵,看你還能撐多久?!卑材卖攲χ厝A說。
“撐到你死為止?!辈贿h處的樹上傳來安東尼充滿嘲諷語氣的聲音。
還不等安穆魯睜開背后的眼睛(安穆魯的眼睛可以在樹木的任何地方出現),一支燃燒著的的簡易木鏢便朝他飛了過來。
安穆魯暗道不妙,只好用那兩條用來投槍的藤蔓朝背后胡亂一擋。他的運氣不錯,這一擋恰好攔住了木鏢,但代價是兩條藤蔓燃燒了起來。
于是,那兩條對付重華的藤蔓旋即撤回了一條。那條藤蔓將兩條燃燒著的藤蔓劈斷,然后扔向遠處。
安穆魯的身后生出兩雙眼睛,它看到安東尼身后還有數十名狼人蟄伏在樹上,而且他背后的土地上還有上百只白狼。
“狼族真是不好對付呢?!卑材卖敓o奈地說。
安東尼瞇起眼睛望著安穆魯,他那兩條斷掉的藤蔓的根基又開始生長。很快,兩條嶄新的藤蔓出現在眾狼面前。
“沒辦法啊,誰叫你這么厲害呢?”安東尼自言自語道,“一起上!”
倏忽,群狼蜂擁而上,將安穆魯包圍。樹上的狼人也沒閑著,他們在樹冠間閃動,閃到安穆魯上方猛然躍下。
安穆魯只看到數十雙狼爪從天而降,它的藤蔓還要防著身旁的狼人和狼,根本無暇顧及那些從天而降的狼人。
“唰!”
數十雙狼爪一齊落下,直接在安穆魯身上留下了上百道傷痕。
安穆魯痛嚎了一聲,就在它這短暫的分神間,一直在地面上被動挨打的狼人和狼趁機撲上去開始肆意抓撓。
霎時間,安穆魯身上多了近千道抓痕。它的戰(zhàn)斗力直線下降,身上的藤蔓也被劈下了二十多條。
“快去找到它身上的綠寶石!”重華喊道。
十余名狼人應聲而上,安穆魯連制造眼睛的空閑都被剝奪,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
狼人們迅速找到了綠寶石,他們一把將它挖了出來,然后從樹上跳了下去。
“哈啊,結束了?!敝厝A喘著粗氣說。
安穆魯就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迅速枯死,變成一具如同木乃伊般的毫無生氣的東西。
“只剩一顆寶石了。”安東尼說。
“樹屋……近在咫尺。”重華抬頭望向遠方,最后一棵參天古樹聳立在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