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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疑推理,致郁向,略陰暗,有輕微血腥+暴力描寫,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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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從廁所傳來,打破了先前安靜的夜色。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臉部早已血肉模糊的女人,牙齒和全身的肌肉在不停的顫抖。如果有面鏡子在我的面前,不用想就知道此刻的我臉色一定是蒼白無比,比電影中黑發白臉的女鬼好不了多少。
“琳......琳......”就在我被嚇的六神無主之際,不遠處突然傳出一道女聲,聲音明顯帶著一絲怒氣:“吵什么吵,大半夜的,還......啊啊——”就在她推門的一瞬間,看到我面前那具慘目忍睹的尸體時,我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臉色并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就在一旁看著她一手哆嗦著扶住門,另一手哆嗦著從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機——
時間倒回半天前。
醫大的生活是極度枯燥無味的,好在還有寒暑假可進行娛樂。就在我們即將迎來大二的暑假之時,我的舍友李菲突然向一群女生發出邀請,說是要去鄉下的一棟廢棄的鬼屋探險。起初我是并不想去的,畢竟我對她們獵奇的愛好并不感興趣,甚至還有點害怕。只是禁不住對方的攛掇,最終我還是同意了陪她們一起去。
和我們一起去的還有兩個男生,不過讓我感到意外和驚喜的是,其中一個就是我喜歡的一個大三的學長,據他說似乎是因為不太放心我就一起跟來了。因此這一趟旅途我就不是那么抗拒了,甚至內心還有些雀躍。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旅途,竟是我們這群人的絕路。
我們一行共有七個人,五個女生外加兩個男生,相信除了我以外,其他幾個人都是十足的獵奇者,畢竟這座鬼屋還是十分有名的,聽說去過的人從來沒有回來的,附近的老人都懷疑是屋內的厲鬼作祟。這種言論我們自然是不信的,畢竟大家都是無神論者,只是李菲她們對這種超科學現象很感興趣就是了。
李菲是我的室友,前面已經提到過她是個獵奇愛好者了,同時她也是這群人中我最熟悉的一個,在我的所知里她有一個喜歡的學長,恐怕她組織這次探險有一半的目的,就是為了追到現在正走在她身旁的這位學長吧。后來在李菲的介紹下,我們也差不多對彼此有了一定的理解。王琳和鮑慧是大一生,因為追求獵奇事物而和李菲認識,至于吳谷則是看到了李菲在學校論壇的帖子而認識了她——對,為了這次探險,李菲專門去網上發帖找人。唯二的男生中,一個是李菲的暗戀對象顧文,不過人家好像對她沒有意思;另一個則是我暗戀的學長梁海。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后,我們順利的來到了這座棄置的鬼屋。這次來到鬼屋除了探險外,李菲她們還準備了一個小活動——講鬼故事。我們來的時候帶了足夠多的水和干糧,除此以外還帶了幾根蠟燭,就是為了這次的活動準備的。聽說一群人圍在圓桌旁,每個人的面前放一根點燃的蠟燭,一個人講完后就吹滅面前的蠟燭,然后輪到下一個人講,依次輪流。等到最后一根蠟燭熄滅的時候,就會招來什么可怕的東西。
也許對她們是件很刺激的事,可對于自己......真是不敢想。
是了,我一直都是個膽小的人,她們也總是拿這件事取笑我。不過也沒什么嘛,畢竟我從小在農村長大,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聽村里老一輩的人說多了,無形中就形成了一種敬畏之心,自然是和她們這些城市里長大的人沒法比。
不過,人總是會有害怕的東西不是么?
大家到鬼屋后,兩個人分成一組,各自到不同的地方去探索。然而我們只有七個人,男生一組不說,我們女生中注定是要有一個人被單獨分成一組的。在路上的時候我就考慮到這種情況,果然,又只能是我做出讓步啊。
我道:“我......我恐怕會拖大家后腿,要不我就在門前先坐著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情況的話我就叫你們好了,反正大家都在這附近嘛。”
梁海擔心的說道:“這樣不太好吧,留你一個女孩子在這......”我最喜歡的果然就是學長溫柔的這點啊。
我向他露出一個我認為勉強稱的上好看的笑容:“不用擔心我了,畢竟.......”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算了,既然你不想和我們一起,那我們就先走了。”一旁的王琳突然開口,臉上帶著不悅的神情。果然就算是過上一年她的脾氣還是沒有變啊。
“這......”梁海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情。
“沒關系的,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盡管我表面上是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里卻是害怕的要死,不過這些他都沒機會知道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余光瞟到旁邊卻發現她們都已經先走了。
“可......唉,那好吧。”他似乎有些懊惱,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一下我,而我則是回之以笑。
等他們都離開后,我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我一直都是個不會和他人相處的人,對于我來說,一個人反而更為自在。我知道這是長期孤僻形成的性格,我改不了,只能去適應它。
拉開這扇古老的木門,空氣里充斥的劇烈的腐朽的氣息讓我有點眩暈。我抬頭看了看天空,來自正午灼烈的陽光此刻已經稍顯柔和,碧空被妖艷的血紅色晚霞吞噬盡了大半,在赤紅色落日的映襯下不知為何顯得有些詭譎。門旁的一排高大的樹木已經開始落葉了,在這和煦陽光的照耀下,投落在地上有一大片斑駁的葉影,以及零零落落分散著的暖橙色日斑。也是在這時我才意識到,原來夕陽是如此的壯麗,壯觀而美麗的遙不可及。
只是不知為什么,明明是一幅溫暖的畫面,卻突然讓我壓抑的快喘不過氣來。
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大家也都先后回到了正廳。按照原本計劃的內容,我們將要在封閉的大廳內輪流講故事,然后在這里過上一夜。
我們七人合力在大廳里的桌子上鋪上我們新買的桌布,然后再在桌上盡量等距的擺上幾截白色長燭。顧文挨個走到桌邊,依次點燃這幾截長燭。我們則在蠟燭前坐了下來,當然,在此之前我們都先在椅子上放了坐墊。我不禁感慨一下,這一個墊子就夠我一個星期的開銷了呢。
最開始是鮑慧,她講的是暗黑版小紅帽的故事,不過感覺起來并不是多恐怖啊。
接著是李菲,她只是唱了一首日文歌曲,名字好像叫薄暮之歌,不得不說李菲唱起歌來其實是很好聽的。
然后就是王琳,她講的是關于發鬼的故事,配合她的動作和表情,其實還是把我給嚇到了。
再然后就是顧文,他講的是一個批著恐怖故事外皮的言情故事,果不其然博得了李菲一笑。
第五個就輪到了我,我想了想,最后還是講了原先村里老人常常流傳的“黃大仙”的故事,結果就被王琳嘲笑了一下俗氣。
第六個吳谷,她講的好像是關于鵝媽媽童謠中的一個暗黑故事。然而我們始料未及的是,在她快要講完之前,那根蠟燭卻突然自己熄滅了。黑暗中我聽到自己以及其他幾個女生的尖叫,以及學長略顯焦慮的安慰聲。再接著我們就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原來是顧文把他的手機手電筒開了。
在一片難得的沉默之中,王琳先發出了聲:“慌什么,現在不是好好的么?剛才只是有風吹進來而已,別疑神疑鬼的了,大家還是都準備一下睡覺吧。”
其他人也是紛紛贊成。然后我們就被分成了三組:男生一組,李菲、鮑慧還有吳谷一組,以及我和王琳一組。我心里暗覺不妙,王琳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差,看來今晚是少不了冷漠以待了。
由于是抽簽決定的,所以王琳也不好說什么,只是不屑的“切”了一聲。看來她是不怎么喜歡我啊,也是,畢竟在她們中我永遠是最差的一個,不喜歡我也正常。
“嘖,這么大一個屋子居然沒有洗澡的地方,還真是。”王琳本就不悅的臉上又多了一絲不滿。
“等會進了房間之后,我睡這邊,你就睡那邊。”說著,王琳用手指向墻角。我順著她的手看了過去,在那有一條一個人睡還有點擠的窄長的硬木板,硬木板上早已落滿了厚厚的塵埃。王琳接著說:“等會你可以在上面鋪一條長毯,然后再睡上去就是了。”
我知道我沒有拒絕的權力,不過沒關系,這其實更合我意。在打好地鋪后,我就直接躺到了床上,背對著王琳。透過眼前灰暗的窗隱約看到月亮微弱的銀光,思緒不知道怎么就飄回到了從前。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車禍雙雙去世了。只剩下一個哥哥,把我從小帶大。為了能讓我順利考上大學,他甚至放棄了市里一所不錯的大學。在我的記憶中,也是在像今天一樣靜謐幽深的黑夜里,他背對著我,把那有著刺眼紅色的大學通知書撕了個粉碎。也是在那時,我發現他的眼睛居然有透明的液體流出——這個自父母死去后就再沒流過淚的人,在那天哭的就像個孩子。
那時的我還太過年幼,不知道淚水到底意味著什么。對于我來說,只是哥哥告訴我“父母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后才能回來”的時候,離別更讓我悲傷。當我明白的時候,在不知不覺中我也忘記了該怎么哭。而在我上一次流淚的時候,已經是哥哥去世之后了。
把我含辛茹苦帶大的哥哥,在我剛上大二的時候,也是因為車禍去世了。哥哥明明是那么溫柔善良的一個人,怎么會這么年輕就離開了呢?我根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這種事情的存在。在那段時間里,我日益消沉著,每天渾渾噩噩的不知做些什么。也是在這一年,我認識了那個改變了我一生的學長。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和哥哥很像的人,他們都一樣的溫柔,就像太陽一樣。大學里我因為孤僻的性格總是被人疏離著,也許在他們的眼中我就像個怪人一樣,我也知道她們在私下沒少說我是“神經病”一類的人。可是只有學長不同,無論我是個什么樣的人,都能得到他的關懷,這感覺簡直像極了哥哥。
我知道在學長溫柔的表面下也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因為我能感覺出我們是相似的人。然而我也愿意就此沉淪在學長的溫暖下,也許等待我的將是一旦墜落就會萬劫不復的深淵,可是我將永遠不會后悔。
微弱的銀光灑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我能感覺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可是我卻絲毫沒有睡意。今晚的昏沉的天空顯得有些詭譎,幽晦的夜色讓人發瘆,總感覺……今天好像會發生什么事情。這個想法讓我十分不安,尤其是身后去上廁所的王琳過了半個小時還沒回來的事實,讓我的心中騰升起莫名的恐懼和不安。在猶豫了一會后,我還是決定去廁所一探究竟。
借著手機手電筒不算太強的白光,我半摸索著走進了廁所,于是就發生了最開始的一幕。
人總是會有害怕的東西,尤其是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無處可逃。
在斷斷續續的撥號聲中,我聽見李菲有些發顫的聲音:“到底......到底是誰.......”好在撥號聲沒持續多久,從李菲的手機中傳來明顯帶著倦意的男聲:“啊,是小菲啊,請問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嗎?”——是顧文的聲音,看來李菲已經成功的要到了他的電話。
“文......文哥......你快來廁所這......記得叫上小慧她們.......我現在在和小鳶在一起.......”她的聲音甚至還隱約帶有哭腔,可這恰恰是令我最不解的地方,除了最初一閃而逝的訝異,李菲現在的表情上也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么驚恐啊……
顧文的聲音突然焦急起來,能聽見他略顯急促的聲音:“怎么了嗎?發生了什么事?”
“你什么都不要問......求求你趕快來......”
“好,好,我知道了,你們等著我,我馬上就去。”
再然后我聽到的就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看到李菲脫力的像我一樣癱坐在地上,但不知為何此刻她的表情卻略顯興奮。
當顧文他們打著手電趕過來的時候,他身旁的其他三個女生也被這一幕嚇壞了,紛紛尖叫起來。顧文和學長雖然不如她們失態,但臉色蒼白的也好不過哪里去。不過真正讓我們感到驚悚的是,在王琳尸體靠著的那面墻上,顯現出一排歪歪扭扭的血紅色大字:“noonecanescape”(沒人能逃掉)。
“什么意思......是不是說我們都會死.......”李菲用雙手掩著面,聲音明顯帶著哭腔:“為什么會這樣......我還不想死.......”
言罷,李菲輕輕挽住了顧文的手臂。
一直沉默著的顧文卻突然偏頭向我這邊看來,在看到我毫無變化的神情后,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推開李菲。顧文安慰道:“小菲,你先冷靜一下,也許這只是......”他將目光瞟到腳旁的女尸上,卻發現對方的臉已被人劃的血肉模糊了。脖頸上帶有明顯的兩道小刀劃過的痕跡——怎么看都不像意外。顧文只得改了口,道:“兇手應該在我們中,接下來我們就睡在一間房子里,輪流守夜好了,我想兇手應該不會輕舉妄動,然后我們明天就離開這里,讓兇手沒有可乘之機。”
也許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畢竟我們之中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兇手。而且在天亮之前,任何一個落單的人都可能遭到兇手襲擊。
起初約定每個人輪流守夜一小時,在我和王琳睡過的房間,男生睡到我之前睡過的地方,女生則睡在王琳睡過的床上——床很大,四個女生睡在一起也沒問題。
第一個守夜的是李菲,在她守夜的這段時間里,毫無困意的我就那樣無所事事的看著她。就在我正思考她和顧文學長的關系時,我看見李菲已經無聲無息的走到顧文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顧文臉上輕輕的親了一口,然后迅速回到原位置,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一般,就是臉上多了一分意味不明的笑。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差點發出了聲,這樣的李菲……總感覺不似表面那么簡單。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此時我也早已被倦意侵襲,迷糊中看見她在搖醒了鮑慧后就立刻去睡了。只見鮑慧揉了揉睡意惺忪的雙眼,伸手拿起身旁橫放的一瓶礦泉水咕咚灌下幾口后就直接起來了。
接下來一幕頓時令我睡意全無。朦朧中,我仿佛看到了學長的身影。他就那樣站在鮑慧的身后,銀色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一切并沒有什么不正常,如果忽略掉他手中的東西的話。
我甚至不敢接著往下想,只得安慰自己,也許是今夜的事故讓我壓力驟然增大,以致出現幻覺罷了。
可是,這絕對不是錯覺。我分明看到,與這黑夜形成鮮明的對比,那把匕首閃現出一道銳利的銀白色冷光,看著不知怎么就讓人害怕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學長會.......”我有些語無倫次的低語著。大抵是大家睡意太沉,抑或是他們以為這是我的夢囈,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不正常的地方。
學長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突然收回匕首,向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后就徑直走回床上接著睡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難道說,學長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會吧......學長明明是那么溫柔善良的一個人.......
說不定,說不定學長剛才是夢游罷了,一切還是等明天再說吧,我如此安慰這自己。
沒過多久,大概是時間到了,鮑慧就把我搖醒去睡了。窗外的天色十分陰暗,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大概是凌晨二到三點左右,等我過了后大概還可以再睡幾個小時。不過我現在倒是沒那么困,想起剛才舉止詭異的學長,我開始思考著一些不曾注意到的問題。
說起來,學長好像也和他們不熟的樣子,這次會和我們一起來完全是因為不放心我,那么他應該和他們沒有什么恩怨才對。我看著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的學長,用力搖了搖頭,想要把學長是兇手的這個想法趕快甩出腦內。
驀然回想起我們初遇的那天,記憶里有漫天飛舞的雪白色梨花,晴空無云,陽光明媚。那時他穿著一件白色長衫,外面罩著暗紅色蘇格蘭風的格子襯衫,深藍色的水洗牛仔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發白。細碎的陽光散在他黑色的短發上,折射出琥珀般的光彩。他的雙眸半闔著,有些懶洋洋的倚在一株海棠樹旁,像極了從漫畫中走出的少年。
無意驚擾了睡夢中的少年,他卻也不惱,反而還笑意盈盈的看向我:“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可以的話能認識一下嗎?”
少年的眉眼彎成了月牙:“我叫梁海,屋梁的梁,大海的海。”
對上的瞬間,我就已失了神。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與哥哥是那么的相似——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情。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是我得知哥哥去世的日子,那還真是場完美的邂逅。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個小時過去后,我就叫醒了顧文學長,自己去睡了。
再然后天就亮了。
似乎是顧文把我叫醒的。我睜開眼睛,窗外射入的白色陽光昭顯著新一天的開始,看著不知道怎么就有點呆滯。事情并非像我所想的那樣簡單,我抬頭看向眾人,顧文和學長顯得有些焦慮,而剩下那些女生則面帶驚恐。
“到底......怎么了?”我有些不明所以,而當我剛清醒一點時,卻發現鮑慧不見了。“等等,為什么鮑慧她......”
顧文學長慌忙安慰道:“你先別著急,我們總會出去的。”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有些疑惑,同時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總感覺......我們會失去什么。
在顧文學長耐心的解釋下,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在顧文、學長、李菲和鮑慧起來的時候,他們就決心快些把東西收拾好,然后叫醒我們趕緊回家。誰曾想一打開門,屋外彌漫著的濃重霧氣讓人根本沒法看清路。而就在昨天停車的地方,車子卻突然消失了。此時鮑慧突然變得瘋狂起來,一邊向前跑一邊語無倫次的喊著:“我受夠了這里!在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我不想死,我要回家!”一類的話。正當顧文想追上去時,卻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再然后就沒了任何聲音,于是他們只得先回來,叫醒大家再作商議。
“小慧她......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總之當我慢慢趕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前面根本就是一片深淵!那座木橋也不知被誰給燒了,一片黑漆漆的樣子。看來我們暫時是出不去了.......”學長略帶疲憊的繼續說道:“那個人......是想讓我們都離不開這。”
“為什么.......”我有些呆滯,不停的重復著相同的話。
“為什么......我還不想死.......對、對了,你們有沒有報過警?和警察.......”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樣,突然抓住顧文的衣領問道。
“何鳶你發什么瘋!”還沒等顧文反應過來,李菲已經率先一步作出反應,立刻將我的手拉了回去。
“小菲,沒關系的,小鳶她只是情緒有點失控,我不介意。”對此顧文只是向李菲一笑,而后又立刻看向我:“小鳶......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我們……也都會平安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里居然一點信號都沒,電話根本就打不通。我們現在只能先在這里等霧氣散了,那個時候估計就有信號了。”顧文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起來,看的我有些慌亂,目光只能不斷的躲閃。不過他絲毫沒有介意的樣子,只見他誠摯而又熾烈的看向我的眼睛,堅定的說道:“我們大家一定都會平安的。不管那個想害死我們的人是誰,我們一定都會把他找出來的。小鳶,你一定要相信我。”
語畢,我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然而我還是下意識輕輕推開了他。顧文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么做,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后尷尬一笑:“抱歉。”我沒有轉頭去看李菲,反正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臉色不會好到哪里去。
偏頭看向身側的學長,想起昨夜他一系列詭異的行為,我的目光更是幽晦了幾分。
“說起來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了學長……”
“學長的行為有些奇怪。”
whathascomeintobeinginhimwaslife,andthelifewasthelightofallpeople.thelightshinesinthedarkness,andthedarknessdidnotovercomeit.
生命在他里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卻不接受光。
不知道怎么李菲卻突然開始生氣起來,道:“你在說什么啊?你懷疑學長?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是學長!”
就連顧文也有點愣住,干笑著說道:“小鳶,是不是昨天發生的事給你造成的壓力太大以致看錯了?昨天我們大家都在這,沒有什么人有不正常的行為啊。”
“嗯......也、也許吧。”想想也是,學長那么招人喜歡的人,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我還是更愿意相信那只是我在太過疲勞后而產生的幻覺。
僅僅只過去了一天的時間,我的生活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王琳莫名其妙的被人殘忍的殺死,然后是鮑慧像發瘋了一樣跳進懸崖,而兇手還在我們之間。我們至少還需要在這待上幾天,可是誰又能料到,接下來的幾天里還會不會發生別的事呢?
大概是看到我呆滯的模樣,顧文學長柔聲安慰道:“小鳶你不要害怕,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會幾個人結伴行動,這樣兇手就沒有機會下手了。”然后他轉身看向周圍的人,語氣突然變的嚴肅了起來:“我不知道我們和兇手到底有什么冤仇,讓他一定要致我們于死地。但是,我又信心,接下來我們一定都能活下去,到時候兇手可就沒那么好運了。如果他在我們之中的話……還是希望趁早收手吧。”
言畢,我看向眾人,發現每個人都是神態自若的樣子,除了兩個女生有些害怕,沒有人表現出一絲慌亂。我不禁嘆道:兇手的偽裝功力到底是太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幾個人要么是聊天,或是玩手機里下載的單機游戲,而我則是坐在角落里捧著書看,到底我還是和他們格格不入。我們來之前有帶足夠多的干糧和水,想必也是足夠撐過這兩天吧,想著不覺又拿來一瓶還未打開的水。
時間很快轉到了黃昏。橘紅色的陽光穿透濃厚的霧氣,徑直照射進半透明的落地窗,朦朧的日光預示著白天即將結束,而黑夜正在趕來。大抵是這一天我們都過的太辛苦了,我合上書看向眾人,發現除李菲外其他人似乎都睡著了,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然而李菲似乎看到的我在看她,放輕腳步向我走來。不知道為什么,我下意識的將身體向后縮。對此李菲則是輕蔑一笑,低下身子朝我靠近,然后單手頂住墻面,輕聲說道:“現在大家都睡了,你也不用裝了,這么辛苦做給誰看。”
“什、什么?”我有些茫然,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她到底在說些什么。
“哼,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明明就是你......”李菲面色微慍,然后話鋒一轉:“你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人吧,現在的柔弱到底裝給誰看?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顧文學長,你還.......總之,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和我搶,不然的話我也不介意我們之中再少一個人。”
我瞬間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了,有點平靜的對他說道:“我覺得你好像誤會我們了,學長只是對我比較好而已,我和他根本就沒有什么。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隨即我意識到她后面說的那句話的意思,臉色立刻大變:“等等,是、是你?把......”
還沒等我說完,李菲就立即捂上我的嘴,扭頭看了一下身后,發現沒什么異樣后似乎是松了口氣,而后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道:“小聲點!我才不是什么兇手。你不覺得現在很像'無人生還'里的那種模式么?既然現在找不到兇手,那么再多一個人消失的話,大家恐怕也以為會是兇手做的吧?”
這時我才想起來,作為獵奇愛好者的李菲怎么可能沒有看過這些懸疑劇。看著她的手從我的口上移開,我不由的松了口氣,輕聲道:“沒想到你的心理素質那么好,也是,想必你這類電影沒少看吧。如果顧文學長還纏著我的話,我會和他說清楚的。”加上之前她一系列詭異的行動,心里對她的警惕陡然上升。
“不是纏著!是你勾引他的!”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嗎?”我有些無奈,對于李菲這樣討厭的人,你和她講道理也沒什么用。
看著她逐漸離開時的身影,我不禁感慨一下,現在她居然敢一個人出去活動,還真是膽大的可以。抬頭看向那群熟睡的人,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學長呢?學長怎么不見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是獨自晃悠的李菲,她正因發現了地下室而興奮不已。因為封閉不透光的緣故,李菲打開手機手電,不斷的向前走去。
“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有地下室。”李菲喃喃自語著:“如果不是因為想去廁所研究下王琳的尸體的話,想必也不會發現這里吧......”
正走著,卻突然聽到腳下傳來一聲急促的鈴鐺聲。抬腳一看卻發現原來是一款綴有小鈴鐺的銀色手鏈,李菲不由的松了口氣,嘟噥一聲:“什么啊.......嚇死我了。”李菲彎腰單手撿起了手鏈,感覺這輕盈的重量差不多就是個地攤貨,湊近一看卻發現款式十分眼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突然驚叫一聲:“啊、這、這個是......”
話還沒說完,后背就突然傳來一陣鈍痛。李菲低下頭,看著貫穿自己后背的銀色匕首,胸前白色的襯衣上血跡不住的蔓延。李菲苦笑了一聲,然后用盡大半的力氣遲緩的轉身,再看清來人后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氣息。
“居然會是你.......”訝異轉變為憤怒,然后再轉變為暴戾:“看來我們都是小看了你......”
對方短暫的沉默了一下而后又說道:“去年的那件事,你是知道的。”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嗎?.......”李菲開始變得瘋狂起來,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向對方。對方似乎沒來得及閃躲,就這樣被鮮血噴了一臉。
“.......”看著已經死去了李菲,匿身在黑暗中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個人看的分明清楚,李菲死去前用唇形吐出的惡毒詛咒:你、會、不、得、好、死。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活著。”無盡的黑暗中,那個人喃喃低語著,像是在說給死不瞑目的李菲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
“上帝給你一雙眼睛
是用來看光明的”
美與丑早已深入,人心的骨髓
即使,蟲子以唯美的姿態
墮入涅盤的魔窟,它依然
沒有浴火重生的美麗
或者,破繭化羽的蝴蝶
只是一種假象而已
為什么......為什么這次又會是學長.......
明明已經決定好不再懷疑他了的。可為什么學長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行為.......
就算我再怎么討厭李菲也好,我也還是不希望她出事。畢竟,現在我們剩下的人越來越少,如果她再死掉的話一定會引起恐慌。想到這里,我趕緊站起來,想要快步追出去。
可是我幾乎走遍了除王琳死去的那間廁所以外的所有地方,就是找不到李菲。難道李菲......
我不敢接著往下想,想要確定這件事也只能親自去確認。王琳死去的那間廁所在一樓,正位于樓梯旁的位置。我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要去看看李菲會不會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