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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撒嬌
水很舒服,偶爾燙了也能踩踩石頭,他倆坐得很近,但身體沒挨著身體,都閉著眼,沒怎么說話,也挺享受的。
中途向從揚打了個電話過來,旁邊還有dy的聲音,他們那邊鬧哄哄的,應該是才回來,一群人在吃飯。
向從揚和dy告狀說裴宴把鄭師弟拐走了,裴宴才懶得理他,還是鄭嵐接過他的電話和向從揚說了幾句,那邊才善罷甘休。
其實鄭嵐反倒覺得向從揚挺有意思的,他身邊不怎么有這種好玩的人,柏皓算一個。
我給向從揚慣的,鬧起來沒完沒了了,裴宴喝了口邊上的果汁,被酸得嘶了一聲,天,這橙子汁兒怎么這么酸。
很酸嗎?鄭嵐也拿著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不過嘗到嘴里才發現自己的是西瓜。
我是西瓜的,不酸。
要不你嘗嘗?裴宴把杯子遞到他面前,動作流暢自然,沒一點兒奇怪的。
鄭嵐啊了一聲,手指縮了縮,還是接下來了。
他只是很小地抿了一口,根本沒嘗到味道,酸
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裴宴沒拆穿他,嗯了一聲,又把杯子拿回來,喝了一口。
現在覺得沒那么酸了。
能喝完了。
鄭嵐嘗過裴宴的飲料之后就不說話了,頭垂著跟要埋進水里一樣。
你一看就是規規矩矩長大的那種孩子。裴宴忽然說。
是嗎?鄭嵐抬起眼來,看著他的時候帶著淺薄的笑意。
安安靜靜的校園男神,是這種吧?裴宴問。
鄭嵐搖了搖頭,什么校園男神啊你才是吧,肯定很多女生喜歡你。
說到這里,鄭嵐又想起什么,拐了個彎。
呃應該很多男生也會喜歡。
我沒談過戀愛。裴宴笑著去看天上,手臂打開了一些。
啊?鄭嵐結實地驚訝了一回,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裴宴問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
我沒有,鄭嵐解釋道,只是覺得你不可能沒有吧。
真沒有,沒遇到很喜歡的。裴宴一面說,一面挑了挑眉,看了鄭嵐一眼。
那一眼挺深的,燒得鄭嵐渾身滾燙,模模糊糊地說:哦那遇到了再談也挺好的,至少別像我這樣。
裴宴聲音一下低下去:嗯。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說:東西我都看過了,買家也基本上找到了,因為你都沒用過,所以價格能跟新的差不了多少。
都是些挺奢侈的東西,來買二手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著砍價。
鄭嵐估摸著這里面多少都是賣了裴宴的面子,很感激地說: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裴宴搖搖頭。
我感覺鄭嵐頓了下,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不算欠的。裴宴平靜地說。
還可能要還的。
溫泉沒泡多久,鄭嵐覺得腦袋開始發沉的時候就起來了。
裴宴也跟著他走,兩人在房間里又洗了次澡,穿好衣服才出了門。
那我們為什么不直接住這間房呢?關上門的時候鄭嵐問。
大聰明,被你發現了,裴宴說,房間是他們統一訂的,用的都是車隊的活動經費,而且他們應該想一起泡,好玩兒。
裴宴說得很有道理。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我們要過去嗎?鄭嵐問。
在喝酒吧,你要去嗎?去了肯定會被灌,跑不了的。裴宴提醒他。
鄭嵐想了想,還是說:去吧。
行。裴宴也沒攔著。
他知道今晚鄭嵐心情不好,還沒緩過來。
喝頓酒可能會好一些。
裴宴真沒說錯,鄭嵐是個新面孔,又是裴宴帶來的,還被護得緊,裴宴車也不跟著飚了,帶著人偷偷地玩兒,連外國人都說了句中國話出來:你不厚道。
好吧,裴宴承認了,我不厚道,帶著我師弟玩兒,怎么了?
不怎么,向從揚把倒滿酒的杯子往兩人面前放,你倆喝就行了。
鄭嵐倒是一直都笑著,說話也很溫和,蠻招人喜歡的。
喝酒他不拒絕,但其實每口都挺小的。
聽著大家聊了會兒天,鄭嵐才了解了一些這個車隊剛剛開始時的故事。
頗有些不打不相識的傳奇味道。
Cyril太不低調了,他狂得要命,后來我們就說賽道上見真功夫吧,他在賽道上也不要命,dy說他,話語間帶著些責怪的意思,誰要跟他玩兒命啊?
裴宴只是淡淡地笑,那時候不太懂事,我爸把我扔國外了,我就想氣他而已。
鄭嵐聽完反倒一怔。
酒喝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快要說散了的時候,突然有人提了個中文名字。
叫簡寄。
唯獨裴宴聽到了不怎么耐煩,握著鄭嵐的肩膀說要走了走了。
兩人都到門邊了,鄭嵐握著門把手正要往里拉,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那門是木頭的,包著金屬的邊兒,又沉,鄭嵐一沒注意,額頭就被磕到了。
那一下疼得他有點麻木,沒聲兒,但抬手捂著。
裴宴撥開他的手指看,這邊又背燈,看不太清楚,裴宴就抬了點他的臉,皺著眉,臉色不好地問:撞疼沒啊?
鄭嵐想說沒有,進來那人出聲了:裴哥?
裴宴好像知道他是誰,很敷衍地嗯了一聲,熱著的手掌在鄭嵐額頭上揉了揉。
他覺得好多了,看向站在旁邊的人。
五官很艷的那種,不是不好看,簡直是太好看了。
向從揚從后面沖上來,往裴宴身前一站,叫那人:簡寄?你來了?
他又看了眼不耐煩的裴宴,趕緊拉著人往邊上走,都等你,來再喝一輪?
等會兒,簡寄甩開他的手,笑著看向裴宴,這小朋友誰啊?
鄭嵐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
怎么又成小孩兒了
裴宴沒回答這個問題,搭著鄭嵐的肩,說:人是你磕的,還在這兒攔路呢?
鄭嵐覺得不太對,看了裴宴一眼,出聲解釋:沒事的,意外而已。
但簡寄也很真誠地和他說:對不起。
真的沒事鄭嵐擺了擺手,和裴宴說,要走嗎?
裴宴這才嗯了聲,手上沉了沉,說:走吧。
都往外邁了幾步,簡寄又問:裴哥就這么不待見我?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生氣,反而有些逗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