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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就會影響考試。
鄭嵐提上來的一口氣又咽下去。
好吧
貓我已經趕回房間了,不會出來的,毛也基本打理好了,所以不用擔心,裴宴頓了頓,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裴宴家里和鄭嵐上次來看到的沒有什么區(qū)別。
只是起居室的角落里多了一個貓爬架。
裴宴接過鄭嵐脫下來的外套放進了烘干機,鄭嵐一個人走到貓爬架面前,好像很感興趣地看。
這里我不保證弄完毛了。裴宴緊張地把人拉開。
鄭嵐摸了摸鼻子,心虛地偏過頭說:也許沒那么嚴重,只有換季的時候會稍微嚴重一點。
好吧他現在有點承認,是當時看到dy在裴宴家里逗貓的那個視頻,心里不太舒服。
但其實也不算說了假話,鄭嵐的確是患了鼻炎。
每到天氣不穩(wěn)定的時候鼻子就會很難受,用了很多藥都治不好,醫(yī)生說要注意少接觸狗毛貓毛花粉一類的東西。
不過裴宴好像沒有從這句話里發(fā)現什么別的,松了他的胳膊,說:好吧。你什么時候養(yǎng)的貓?上次來都沒看到。鄭嵐問。
之前dy撿到的,她還在住學校宿舍,沒辦法養(yǎng),就拿給我了。裴宴說。
誰知道你對貓毛過敏
哦
原來是一件挺簡單、挺正常的、朋友之間的事情。
我已經找好合適的人了。裴宴又說。
找人?干什么?鄭嵐一怔。
裴宴睨鄭嵐一眼,養(yǎng)貓啊。
語氣坦蕩得好像把貓送走這件事和鄭嵐無關一樣,讓鄭嵐不敢去想裴宴這么做的目的。
鄭嵐還站在原地,無聲地看著貓爬架,裴宴卻不知何時走了,回來時覆了張毛巾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去洗澡吧,東西給你準備好了,全是新的。
鄭嵐反手去拿毛巾,不小心碰到了裴宴的手,猛一下縮了回來。
裴宴笑了一聲,用毛巾的一角捂了捂他忽而紅起的耳朵,鬧他:干什么啊
鄭嵐很快地洗了個澡。
裴宴正在主臥里收拾東西,門大敞著,鄭嵐只看到一個背影。
他走進去,問:在弄什么?
裴宴看到他,揚了揚手里的枕頭,有個房間用來關貓了,晚上打算怎么睡?
他也洗了澡換了睡衣,眉眼舒散,語氣輕松。
然而鄭嵐卻說了一句不怎么好的話。
我睡沙發(fā)吧。他走上去從裴宴手里抱走被子。
裴宴一滯。
他家兩米的床還不夠寬嗎鄭嵐要去睡沙發(fā)
緩神片刻,鄭嵐已將被子扔進沙發(fā)里,彎腰整理了一下。
讓你睡沙發(fā)是我能干得出來的事兒嗎?裴宴輕笑一聲,抓住了鄭嵐的手腕,你睡床,我睡沙發(fā)。
可是鄭嵐后半句話被裴宴掐斷了。
他蹲了一下,握著鄭嵐的腰,將人扛在了肩膀上。
第22章 別鬧了,我錯了
裴宴三五步就進了臥室,他把鄭嵐放上床時收了點勁。
怕摔著了。
你睡床,我睡沙發(fā)。裴宴的手臂撐在鄭嵐身體兩側低頭看他,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他沒摔門,沒有很生氣的表情,但是鄭嵐確實感覺到了。
裴宴生氣了。
鄭嵐抬著手臂橫在額頭上,就這么待了一會兒。
門外裴宴的聲音逐漸小了,鄭嵐才翻身起來,拉了拉衣服。
他推門很小心,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門把往下壓,幾乎是沒有聲音地推開了門。
起居室里還亮著一盞很小的燈,讓他不至于看不清楚路。
沙發(fā)上被子隆起一堆,鄭嵐只能看到裴宴漆黑的發(fā)頂。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
鄭嵐沒有壓著腳步,他知道裴宴一定聽到了。
在沙發(fā)和茶幾的中間,鄭嵐蹲下來,拍了拍裴宴的后背。
去睡床。鄭嵐說。
裴宴的一小片脖頸從被子里延伸出來。
人還是不動,鄭嵐又放緩了聲音,手搭在被子上,輕輕撓了撓。
別鬧了,我錯了,我們一起睡床吧。
鄭嵐等了一會兒,裴宴還是沒有反應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腳上微微發(fā)麻,鄭嵐撐著沙發(fā)邊沿,還沒站起來,裴宴忽然動了。
沉重的被子被掀開,裴宴撈著鄭嵐的腰將他抱起來,落到自己雙腿上,似乎很傷心地埋在他胸前。
在和我犟什么?你拒絕我我傷心了,裴宴聲音很低,很委屈的樣子,別跟我拉開界限。
那一刻鄭嵐不可控制地撫上他微刺的頭發(fā),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謝謝你來接我。
裴宴從鼻腔中發(fā)出一聲嗯,又埋下身體不動了。
任他待了會兒,鄭嵐推了推他的肩膀,問:你勁兒怎么這么大?
他坐起來比裴宴高一些,裴宴彎著腰像一只眷戀懷抱的鴕鳥。
什么勁兒?裴宴裝作聽不懂,又賴了片刻,才起身,抱了自己的被子回了房間。
第二天學校安排工人去清理宿舍樓下的水,順便疏浚了下水道,柏皓一大清早就給鄭嵐發(fā)消息抱怨施工的聲音嘈雜,還問他怎么沒在圖書館里。
鄭嵐偏了偏頭,柔軟的棉枕跟著往下陷,鄭嵐看到了近在眼前的裴宴的側臉。
昨天晚上本來就折騰到很晚,裴宴睡覺幾乎沒什么動靜,他身上又暖和,鄭嵐早晨原本醒了一次,奈何被窩里太舒服,裴宴又睡得太香,便控制不住地和他一起朦朦朧朧睡著了。
鄭嵐:昨天雨太大了,沒回寢室。
柏皓:???
柏皓:哥您去哪兒了?注意安全啊!
鄭嵐沒說自己在哪里,只是告訴他:我很安全。
裴宴被他的動靜弄醒了,皺著眉睜開眼,厭厭地看著鄭嵐。
他的瞳孔像沒有聚焦一樣散,睫毛偶爾眨動兩下,嘴唇拉成一條平直的線,顯得很不高興。
鄭嵐睜大著眼睛,溫聲同他道歉:吵醒你了?
裴宴沒說話,還是那么看著他,分明就是有怨念的。
鄭嵐不安地動了動,忽然裴宴掀開了他的被子,自己鉆過去,手橫在他的腰上,閉了眼,怎么這么早
鄭嵐僵硬得一動不動,裴宴說完那句話,臉埋進枕頭里,也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