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半個身子撲在空了的書架上,正好一格一格的木板還擋了光,鄭嵐那卷長睫毛乖順地?fù)湎聛怼?
裴宴失笑,手指又在他的腳背上點過幾下,悄沒聲兒地站起來,剛碰到他的腰,鄭嵐又醒了,倒也不想自己走,朝裴宴張著手,等他把自己抱上床。
兩個人一起睡在學(xué)校的床上還是太擠了,尤其裴宴體格不小,鄭嵐看他擠著不好受,琢磨了下,自己爬起來趴在裴宴身上。
裴宴沒想到鄭嵐能想出這種主意,摟著他的腰笑。
鄭嵐本來就不好意思,也不理他,聽裴宴問:你在干什么?
睡覺啊。鄭嵐很正直地回答。
我不想睡。裴宴又耍賴,抱著人一翻身,鄭嵐就被他壓在身下了。
鄭嵐推他一把,臉都紅了,道:有東西嗎你就不想睡
裴宴埋頭在他脖子里咬了幾下,一只手按著他的腰,一只手伸出欄桿,摸到自己掛在上邊兒的衣服。
那兜里有東西。
鄭嵐說他不正經(jīng),說著說著腦子就迷糊了。
他很想把最好的拿給裴宴,但他心里顧忌得太多。
家庭、親人、別人的眼色
鄭嵐什么都要拽進(jìn)來想一想。
帕羅奧圖是他從小到大待過的最自由的地方。
這里沒有每日母親的監(jiān)視,沒有路人奇怪的目光,沒有人認(rèn)識他,沒有人從小看著他長大,沒有人知道原來能做出和男朋友當(dāng)街擁.吻這種事的男生,其實懦弱到了骨子里。
這里還有裴宴,一個完完全全的意外,一個很難得的,鄭嵐想要爭取的人。
可是有了裴宴,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痛苦,沒辦法很用心地喜歡他,更痛苦。
裴宴的身影籠罩著他,鋒利的五官因為熱氣,而有片刻顯得柔和。裴宴看出他走神,撈著他的肩將人翻過去,扯開堆在旁邊的毯子墊在鄭嵐的膝蓋下。
這我從小帶到大的毯子
我知道,我知道裴宴哄著他,有意說些別的,室友還回來嗎?
鄭嵐分了神,眼睛往上看,說:陪著他女朋友,早就走了,應(yīng)該以后也不會回來了。
嗯,裴宴根本不在乎那個Perry還是Petter的去哪兒了,挨著他耳朵說,你也有男朋友了,有什么委屈記得和男朋友說。
鄭嵐愣了一下,渾身一陣顫粟,突然地哭出來,掩著面不想讓裴宴看。裴宴包著他的手,在他臉上輕輕柔柔地摁。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v后會努力更新的!真的很感謝大家訂閱!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一罐望仔糖15瓶;波本不姓安室姓降谷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27章 嵐嵐
這混亂而倉促的一天過去,又是一場暴雨。
鄭嵐一面收拾東西一面望著窗外,一片天都陰沉沉的。他擔(dān)心飛機會延誤,一路上又要折騰很久。
這邊鄭嵐惆悵,那邊裴宴倒是想笑,他拎著件厚外套,踩著拖鞋走過去,從后披上鄭嵐肩頭,將他裹了個滿懷。
怎么總是小孩子氣性?
鄭嵐沒說什么,往他懷里窩了窩。
兩人在學(xué)校門口接上了柏皓。車子開過他面前,這小子抬著頭卻無視了,還在盯著遠(yuǎn)方不知道哪里。
等裴宴又把車倒回來,鄭嵐摁下了車窗,他才驚訝地喊道:哥!
裴宴的身影從鄭嵐身后顯了些出來,柏皓話音一變:哥們
鄭嵐被他逗得一笑,從裴宴手里接過了傘,打著下了車,幫柏皓放行李。
他們站在后備箱旁邊,柏皓的手還扶著后備箱的邊,朝前望了眼,小聲地問鄭嵐: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啊?
鄭嵐沒說話,就是對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傘柄一轉(zhuǎn)便走了。
身后傳來重重的一聲,后備箱關(guān)好了。
柏皓小跑著鉆進(jìn)后座,鄭嵐也才剛剛在副駕駛坐好,手里拉著安全帶在找孔,裴宴握著他的手將扣子準(zhǔn)確地卡了進(jìn)去,清脆的咔噠一聲。
柏皓突然咳嗽起來,裴宴捏了捏鄭嵐的手,看著他笑了笑。
裴宴的票不是和鄭嵐一起買的,自然也沒有挨著鄭嵐和柏皓。想給他們辦升艙,但年關(guān)將至,要回國的人很多,也辦不成。裴宴只好落寞地去坐他的頭等艙,走之前裝模作樣地說有事要和鄭嵐交代,扔下柏皓抓著他朝機場角落走,四下一看沒人便和他吻在一起。
裴宴掌著他的后腦勺,時不時摸一摸他的頭發(fā)。而鄭嵐捏著他厚實的衣領(lǐng),微微仰著臉。
在帕羅奧圖,今年的最后一個吻。
等上了飛機,柏皓和鄭嵐挨著坐,飛機還沒起飛時鄭嵐還一直握著手機看,柏皓晃了晃他的手,眼睛直直看著他,你老實交代。
鄭嵐沒想瞞著他,省去一些矯情的片段,平直地敘述了這個故事。
聽到裴宴在酒吧洗手間堵他那段,柏皓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一手撐在座椅的扶手上,連連搖頭,又興奮又害怕的樣子:你們Gay真是真是!
鄭嵐被他逗笑了。
你問過裴宴家在哪兒嗎?寒假你們怎么見啊?柏皓問。
他還不知道鄭嵐有個很難做的家庭,但說出來的話卻猛然讓鄭嵐清醒了。
是了,這是在回國。
見鄭嵐不答,柏皓自然以為他們也許是異地,安慰道:假期也沒多長,再說都是成年人,跑很遠(yuǎn)也沒關(guān)系吧,過年在家就行。
鄭嵐為難地看了眼柏皓,說:我家里很反對
后半截兒他說不出來,柏皓也懂了。
哦,你家里都知道了?柏皓沒想過鄭嵐能有這種勇氣。
他雖然是個富二代,但從小就跟在父母身邊長大,朋友里小時候認(rèn)識得比較多,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所以柏皓很少遇到像鄭嵐這樣的事兒。
別說是長輩,就連他剛剛聽說的時候也反應(yīng)了一陣。
畢竟是他從前沒接觸過的事情,人對未知的和不能掌控的,總是有些恐懼。
柏皓覺得鄭嵐是有點憋著了,可能需要有人聽他說點什么,于是很安心地當(dāng)了這個聽眾。
下飛機之后裴宴給鄭嵐發(fā)了條短信,跟他說了出口和車牌號,讓他先去等著,柏皓原本叫了家里的車來接,現(xiàn)在鄭嵐有人送,他便先走了。
鄭嵐以為裴宴還有什么事,拿了行李之后走得格外慢。
車子在他說的地方停著,只不過太顯眼,路過的人基本都要回頭看。
鄭嵐小跑過去,后備箱升起來,司機從駕駛座下來想幫他,還沒走到鄭嵐已放好了行李箱,又拉開后座的車門鉆進(jìn)去。
做賊呢?
鄭嵐被嚇一跳,一回頭才看見裴宴坐在旁邊。
你車太招搖鄭嵐辯解道。
裴宴自然說是自己的錯,問鄭嵐家里的地址。
鄭嵐支吾著吐出一個地名,又和裴宴商量:車子停遠(yuǎn)一點可以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