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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想哭,還是不爭氣掉了眼淚。
我問那男娃兒把錢要回來,今年茶園的生意不好做,你跟奶奶別什么東西都藏著掖著留給我。
爺爺奶奶是茶農出身,后來有了點小錢,就買了一座山頭,種點茶葉什么的,可是現在同行競爭,沒多少人愛喝茶葉,再加上爺爺奶奶年紀又大了,沒了當初的干勁兒,家里的茶園就更難打理了。
言喻一抹眼淚,言言十七了,懂事了。
爺爺,等我五一放假就回來,咱們去做個體檢,行嗎?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不回來就打斷你的腿,回來要是瘦了,還打斷你的腿!老爺子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說出來的話聲音大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體檢那句話。
言喻聽著老爺子這么幼稚的要求,頓時破涕為笑,我肯定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帶回去,您揍起來也得勁兒!
那邊兩個人爭著聽筒,說了什么言喻聽的不大清楚,只聽見一聲嗯,那邊就掛了電話。
夕陽的余暉照在小臉兒通紅的言喻身上。
整個人暖洋洋的,連帶著后腦勺上的呆毛,也懶懶翹著。
言喻還是忍不住抿起嘴角,原來,被人關心,是這種感受啊。
真好。
歡快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許政一從轉賣店里出來,許政一臉色好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勞力士的手表買了大價錢。
言喻冷冷扯了把嘴角,順著他的方向走過去。
大寶貝啊,言喻跟在他身后,喊住他疾行的腳步,眉眼之間有些冷淡,賣了多少錢啊?
許政一聞聲,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言喻,不自覺捏緊了手上的卡。
你怎么在這兒?
言喻抿著嘴角,上前一步,我來找你啊,自從那天我說破產之后,就再也沒見到寶貝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寶貝兒你后悔了呢?
許政一微瞇眼,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對勁兒,以前的言喻可沒這么聰明。
你什么意思言喻?許政一推了他一把,我直接把這些東西轉手賣掉然后把錢還給你,想讓你輕松些,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么想我的!
言喻懶散著被他推了半步,看著許政一這惱羞成怒的表現,他微微側著腦袋,唔一聲,原來是這樣啊?那你買了多錢呢?
三萬。許政一面不改色地回答。
三萬?
言喻嘴角笑意更深。
他當初小十萬買的最新款,轉手買了三萬,說出去誰信呢?
言喻昂一聲,神色擔憂,寶貝啊,你不會被騙了啊,你知道勞力士的腕表多貴么?
許政一神色有些不自然,自然沒有,而且我還沒告訴你,你送我的東西,鑒定過了,是假的。
言喻挑眉,這就裝不下去了,水貨都扯出來了,要攤牌了是么?
那正好啊大寶貝,你把那些水貨都給我,言喻現在一看見他,滿腦子都是爺爺住院的樣子,垂著的眼瞼看不清情愫,不值多少錢的。
許政一篤定主意要把言喻騙到底,怎么可能把那些東西全都給他,小喻啊,你不知道這社會險惡,你花小十萬買了個A貨我也不怪你,如果把這些東西再交給你去轉手,怕是三萬都拿不到啊!
真的不打算給我了嗎?言喻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挑了挑嘴角,數額太大的話,會出事的喲。
許政一不懂他話里的意思,卻也覺得言喻掀不起什么大風浪。
那好吧。言喻虛虛抱了把許政一,還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只是,能不能把當初我買東西的發,票先給我看一眼,言喻懊惱道:以后再也不去那家店買東西了。
許政一瞥眼看見言喻眸中的焦慮,心頭一怔,沒想到他還是這么依賴他。
心里到底有些不忍,轉手就把發,票遞給他,說實話,言喻這兩年對他,確實很好。
可是一想到病床上的穆遠,許政一抿抿唇,不再說話,如果可以,他不是很想騙言喻。
穆遠是家里保姆阿姨的兒子,和他一起長大,兩人感情自然不是一個言喻可以并肩的。
可是他生病了,是白血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錢。家里爸媽先后也墊了不少錢進去,也沒見著還回來,后來也聰明了,不給了。
可許政一沒有辦法,阿姨一個人照顧穆遠已經很辛苦了,他幫不上什么忙,不能明目張膽地給穆遠送錢,只能時常借著匿名捐款的名義,滿足穆遠的救治。
這些年,言喻送他的東西,他轉手了不少,如今剩下的,也還勉強能湊個十來萬。
言喻看著他這幅掙扎樣子,雖不知這錢許政一是攢著繼續買奢侈品還是怎么樣,不過這做派還真是...道貌岸然。
第9章 近距離
隔天剛到學校,言喻就見著自己那空蕩蕩的桌面上,輕飄飄放著一張紙,落款處賀慈的簽名瀟灑利落。
上次默字的時候,言喻就知道,賀慈的字很漂亮。
長的再兇又怎么樣,還不是會嘴硬心軟?
言喻嘴角不自覺抿了抿,正想著請賀慈喝杯奶茶,不想一轉頭,就見著賀慈的位置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言喻撓了撓腦袋,他從來沒見過哪一天賀慈比他來的還晚。
誒,默默,賀慈嘞?言喻戳了戳正在狂啃韭菜包子的宋默,眉頭一蹙,嫌棄,不是你能不能出去吃啊老鐵,你醬紫真的很影響班容班貌!
宋默瞪他一眼,從桌肚里拿出一個塑料袋,丟給言喻,別廢話,給你的!
軟乎乎的塑料袋有些燙,言喻打開瞅了眼,香噴噴的鮮肉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這是我媽自己做的,宋默想起他剛才嫌棄的樣子,又說了句,你要是吃不下給我也行。
你跟爺擱這兒放屁呢,什么叫我吃不慣?爺就是聞不慣素的,言喻叼著肉包狠狠咬了一口,美滋滋地吧唧吧唧嘴,話說咱媽手藝是真不錯啊,等我窮了,問問咱媽擺攤不,我啥都能干。
宋默笑他,去你媽的!
宋默給他裝了不少,大概有三四個。言喻一大早上吃過飯才過來的,這會兒子也沒有多餓。
與其等這包子放涼了,還不如給賀慈呢,他來的晚,應該沒時間吃飯了,正好就算是謝謝他給自己簽名那事。
想罷,言喻就把剩下的包子放好,捂好袋子,挑著放在賀慈桌肚里最干凈的地方,又從書包里拿出自己準備喝的熱牛奶,放在包子旁邊。
啊,多么完美的一頓早餐。
宋默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言喻,你跟賀慈很熟嗎?
言喻搖頭,不算吧,畢竟他和賀慈籠統也沒說過幾句話。
宋默沖他招招手,你別招惹他,你之前悶的跟葫蘆瓜一樣,你不知道,賀慈親手把他爸送進了監獄!
言喻平淡地點了點頭,這事他知道啊。
不等言喻說話,宋默抬眼就看見從教室后門口走進來的賀慈,立馬壓低了聲音。
這倒不算什么,當年他爸水泥廠坍塌壓死好幾個人那事一出來,大家都在夸賀慈,說他了不得,這么小就是非分明。
言喻點頭,這確實是,賀慈在這種事情上,一向分得很清。
見言喻臉上并沒有多驚訝的表情,宋默憋紅了臉,以為是自己描述的不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