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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花老師下周還來嗎?賀妗問他,杏眼眨著,右邊那只比左邊的那只要亮一些。
可能...賀慈想起言喻和林照在一起的畫面,林照會給他說些什么,言喻會怎么想,他不知道。
可能不會來了。賀慈說。
是因為我們沒錢了嗎?
賀妗眨眨眼,興許是察覺到賀慈情緒的不對,她倚著沙發站起來,把賀慈整個人抱在懷里,小小一只,格外的乖巧。
那妗妗不看眼睛了,也不吃肉了,咱們把錢攢下來給小花老師發工資行嗎?
別的老師不行嗎?賀慈給賀妗理著頭發,他手笨,言喻不在,他又不會扎頭發了,漂亮的小姑娘成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除了衣服穿得齊整,臉洗得干凈,活脫脫就是一個毛丫頭。
賀妗搖搖頭,手里緊緊攥著小花老師送給她的雛菊小發圈,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賀慈。
這是賀慈第一次看到她這么執拗。
別的老師哥哥不喜歡。她掰著手指頭數給賀慈,哥哥喜歡小花老師,喜歡語音哥哥,喜歡妗妗。
賀慈略微一怔,沒想到小姑娘會說出這些話,神色暗了暗。片刻,他斂下眸子里復雜的情緒,抱著賀妗去她的臥房。
哥哥多接活,給妗妗看眼睛。
賀妗窩在賀慈脖頸里,知道賀慈這是放棄了,悶悶地一句話也不說。
哥哥總是這樣,喜歡的東西從來不爭取,別人給他就要,別人不給,他也不問。
給小姑娘蓋好被子,賀慈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電腦,許久未聯系的消息立刻就彈了過來。
【恒一科技:您看您那邊能不能再快點,我這邊得到的消息,領克那邊也在研究類似于通靈這樣的網游,或者勞駕您出來,我們見面詳談?】
賀慈斂眸,目光在領克上停留了幾秒,陰晦地閃過一抹戾氣,轉而消逝不見。
【H:不見面。】
【H:一周之內。】
**
言喻起得很早,昨天查的那些事,不斷的在他腦海里回蕩,像一個惡性循環,越是不敢想,那張照片就越是清晰。
簡單地一番洗漱,正打算去上課,結果一開門,人就愣了,撲面而來的鮮花味道刺激的言喻直打噴嚏。
眼前碩大的鮮紅玫瑰上還沾著些水珠,捧著那束花的人眼神誠摯,耳根還泛著紅意。
小喻,許政一把花往前伸了伸,以前是我的錯,從今天開始,我來追你,以前欠你的,我都補給你,咱們不分手,行不行?
這幾天,他不聯系言喻,言喻就真當不聯系他,突然地斷了聯系,許政一心里就像沉了塊大石頭。
本以為言喻最多不會超過兩天,可這眼見著都快一個星期了...
尤其是最近論壇上關于言喻和賀慈的詞條越來越多,許政一也是真的慌了,生怕言喻給他來真的。
好在他對言喻還是有信心的,畢竟喜歡了他兩年,怎么可能說不喜歡就真的沒感覺了?
一大早上的,過道里不少人迷迷糊糊地來往,許政一這一出,倒是給他們整清醒了,要不是著急上課,這會兒這塊都能堵死。
但還是有幾個賊心不死地,偷偷拍了照片,發在了學校的論壇上。
【激情四射!瑪德,一大早上就被某某這束花給撞醒了,分手情難忘,瑪德大早上在這撒狗糧?!】
【我踏馬差點以為是我瞎了眼,這踏馬是許政一,這是浪子回頭,好家伙,火葬場經在我身邊?】
拉倒吧你,有錢買花不如找你小青梅給我還錢,言喻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頭重腳輕地繞開他,您要是沒事,能把道騰開嗎?
許政一臉色微變,有些難堪,壓低聲音,穆遠的事,小喻你能不能先保密,他的錢我會盡快給你湊到的,他臉皮薄,要是被這么多人知道,他身體有不好...
最近年級里有些緋聞,說是咱兩是因為他分手的,你看,你能不能澄清一下?許政一難得沒沖他發火,甚至還有些討好在里面。
他已經想好了,言喻既然是真心喜歡他的,那他現在浪子回頭,一定還來得及!
言喻打了個哈欠,倚在門框上,沖他抿了抿唇角,你想我怎么澄清,說我們不是因為穆遠分手的,只是因為他拿了老子給你的禮物去治病,他可不是什么白蓮花,是我自己心胸狹隘,您看我這么說行嗎?
不等許政一說話,言喻輕嗤一聲,懶散地鎖上門。
別在這堵著,言喻用肩膀撞開他,搓了搓有些堵塞的鼻子,朝著教學樓走過去,這花誰愛要誰要,再不濟給你那小竹馬,也行。
言喻的聲音不算小,樓梯轉角的穆遠聽著這話,默默攥緊了手。
啊,對了,言喻回頭,我有喜歡的人了,您也甭費這力氣。
**
砰的一聲,老蔣用教棍敲了敲桌子,一顆粉筆頭沖著言喻砸了過來。
那些睡覺的啊,都給我精神點,下次月考,誰再給我作文寫三行字,你大可試試看,看我抽不抽你的皮就行!
言喻尋思他直接念身份證號不就得了,迷迷瞪瞪睜開眼,隱約看見賀慈那道低沉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嗨,慈醬。窩在課桌上的男生,講話打招呼像只小貓一樣,軟軟乎乎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賀慈神色微頓,片刻,點頭,一向沒什么波瀾的眸底,隱隱泛出一絲轉瞬即逝的亮意。
早上言喻進教室的時候,壓根沒想過和他說話,一頭直直栽倒在課桌上,他以為,言喻和林照談過話以后,合該是嫌棄他的。
賀慈點頭幅度小的言喻根本看不見。
言喻委屈地癟了癟嘴,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打量著賀慈的神色,果不其然,還是一副兇樣兒。
哦呦...慈醬也太嬌氣了。
言喻頭一次覺得,他跟個小孩一樣,一件事惦念一整天,還得哄一哄才好。
言喻暈暈乎乎地拖著自己的凳子,朝賀慈挪了過去。
因為老蔣的板書實在太密了,后排經常有學生看不見,所以上課挪動位置是常有的事。
言喻這一動彈,老蔣不僅沒發火,反倒還欣慰了,起碼這言喻還知道動一動,跟著賀慈好好學習。
這么一想,他略帶些滿意的目光落在言喻身上,還贊許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右邊墻根兒上睡得正香的歷澤明。
歷澤明,言喻不睡你又接著睡,你倆昨天肩并肩夢游去了?!
言喻都知道動一動,你那位置上咋了,粘502了是吧,要不我給你松松皮?
全程無視老蔣的言喻趁著老蔣罵人的空檔,伸手推了推賀慈的書,又用鼻尖蹭了蹭賀慈的衣袖。
帶些干凈的雛菊花香,先后爭涌著縈繞在賀慈周邊,賀慈仿佛被他逼仄在狹小的空間里,薄唇緊抿著,渾身繃得緊,不敢動彈。
...老蔣好兇。
慈醬,言喻軟乎乎的腦袋沉沉躺在賀慈胳膊上,蛄蛹兩下,那邊點兒,我看不到黑板啦!
言喻枕著的那只胳膊沒怎么動,賀慈單手把自己的課本往邊上挪了挪,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手臂被言喻溫熱的臉頰燙的青筋跳動。
賀慈垂眸,混黑的目光落在言喻泛紅的臉頰上,眉心微微蹙起,他應該是生病了。
綿長的呼吸從手臂上傳過來,言喻迷迷糊糊地換了個方向,眼睛撐開小小一條縫,對上賀慈闔黑的眸子。
眨巴眨巴眼,言喻嘟起嘴,慈醬,我們中午有沒有肉吃啊?
作者有話要說:
賀慈:你今天看到我沒有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