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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確實是言喻的貓啊,他見的比賀慈早的多了。
言喻想了想,還是妥協了,那你只能摸一把。
陸宣伸著手,還沒來得及落在貓身上,就被一道黑影給擠了開來。
陸宣:...他這么大一個人,是真看不見?
嘭的一聲,一杯熱牛奶出現在言喻的桌子上。
賀慈記著他那時候沒吃好,走到半道上,又從學校超市買了瓶熱牛奶回來。
言喻抬眸,一看見是賀慈,整個人都興奮了,捧著懷里的貓給他看,醬醬,你從哪里撿的呀,這是我的提拉米蘇誒!
那些糟心事是言喻的原生家庭帶來的,賀慈沒辦法,可是能讓言喻開心的辦法有很多,他都想試試。
似乎預料到他會這么開心,賀慈嗯一聲,伸手摸了把睡得迷糊的小貓,心情可見地好轉著。
提拉米蘇這個名字,聽起來是比小黃要好些。
提拉米蘇嗅著牛奶香,軟乎乎地睜開眼睛,言喻見了,趕忙騰出一只手,掀開牛奶蓋子,往蓋子里到了些,放到小貓跟前。
小貓伸著小小的舌頭,喝牛奶的樣子瞬間萌化了一眾女生。
外日,言言你們家提拉米蘇也太可愛了叭!
讓我呼一把!歷澤明插進一堆女生里。
聲音小點歷澤明,嚇到它了!
言喻開心地抬頭,晃了晃牛奶瓶,謝謝愛醬,你也太有愛心了叭,還記得它沒吃飯呢,你的牛奶它很喜歡哦!
我替它謝謝你哦。
賀慈:...
邊上的陸宣看熱鬧不嫌事大:言喻一直以為他養了個閨女,我可告訴你,這玩意兒是個小子!
賀慈臉色沉著,看向言喻懷里的貓,明天,帶他去絕育。
言喻啊一聲,人都愣了,下意識想拽上賀慈的衣袖,一瞥眼卻看見他衣袖上沾到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賀慈:明天帶小黃絕育
提拉米蘇:我爸這突如其來的父愛
第35章 流鼻血
言喻怔了下, 抬頭看著賀慈,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角。
對上那雙闔黑的眸子,言喻突然想起來, 他第一次碰見這雙眼睛的時候, 只記得那道目光冰冷的讓人發寒。
一句你是不是打架了憋在心里, 燒得言喻心慌。
賀慈打架了。
因為他打架, 這是第二次了。
忍不住低頭的那一瞬間,言喻眼眶酸, 鼻尖也酸。
窗外的微風輕輕吹著, 窗邊的窗簾也跟著拂動,上課鈴聲響起, 綿長而又激烈的聲音以及那些人匆忙回到位置上傳出來的桌椅碰撞的聲音。
言喻好像什么也聽不見了。
他抱著懷里的提拉米蘇, 一句話也不說, 沒來由地安穩從身邊襲來,帶著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像是堅實的倚靠, 把他完完整整地保護了起來。
他知道, 是賀慈坐在了他身邊。
哭什么。
賀慈安靜謄抄著課本上的重點, 不抬頭也知道言喻委屈了。
興許是知道他打架了, 興許是怪他不聽話。
透過紗窗飄進來一抹清透的陽光, 正正好, 落在賀慈的筆尖處, 緋黃的頁面上,筆尖所及之處,字跡清雋有力,像極了他這個人,古板卻又讓人覺得安心。
落筆畫上最后的句號, 賀慈把筆記本往他那里推了推,上面鋪了層帶著雛菊清香的紙巾。
別哭,他嘴角破了,沾了點血在我身上,我下次注意。
賀慈緊抿著唇,不會嚇到你。
原本不哄倒也沒什么,他這一哄,言喻到越發覺得自己矯情了,盯著賀慈的眼睛也越發的紅,天生垂著的眼角已經暈了淺淺一層水汽,唇色跟著脾氣變,也越發紅透了。
這模樣是真的可憐。
又可憐,又誘人。
賀慈不動聲色地動了動喉結,沉默了片刻他挪開目光,學著言喻上次哄人的法子,伸出手,遞到言喻面前。
我騙你了,你可以打我。
賀慈的手很大,言喻的拳頭放在那上面,隔著薄薄的一層繭,堪堪能遮住賀慈的掌心。
屈指,言喻在他掌心上輕輕彈了兩下。
賀慈眼睫也跟著那兩下顫動,言喻好看到連指尖也是冰涼的,想讓人含進嘴里,冰一冰心里的躁動。
醬醬。
賀慈失神抬頭。
言喻撐著半邊臉,眼前眉眼凌厲的賀慈,在于影面前是不是也會像在他面前一樣,乖得不像話。
心里突然泛起一點點的酸。
你也會對于影這么好啊?
**
趙輕輕的節目報了上去,把敲好的劇本發給他們的時候,言喻才知道原來他們要演的是反串。
一大堆人被老蔣強迫著摁頭參加。
這會兒正拿著劇本,在禮堂里尷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別吧趙姐!陸宣坐在禮臺邊上,一臉生無可戀,這灰姑娘的繼母我是真演不了,你見過一米八二長滿胸肌的繼母嗎!
對啊,邊上的歷澤明跟著訴苦,我演灰姑娘他姐是真不行,要不你讓我試試演他爸,不然我演王子,我演王子怎么樣!?
歷澤明一臉興奮地沖趙輕輕展示著自己的肱二頭肌。
再不行王南那棵樹,那棵樹那讓我演行不行?
王南委屈的苦著臉:...別搶我角色啊明哥。
趙輕輕從老蔣那支了些班費,正好她姐姐家里是開影樓的,順手把衣服租了過來。
這會子正在一堆衣服里面掙扎,忙的焦頭爛額。
知足吧各位,言喻已經去里面試禮服了,快點排隊過來領衣服!
邊上的李少杰想幫她,一看邊上站著的黑著臉的賀慈,立馬條件反射一樣,想起自己被賀慈打的除了嘴角,渾身看不見半點傷口卻全身都疼的感覺,探出去的腳又利落地收了回來。
他只記得那天的賀慈格外駭人,像只兇狠的狼。
我不是好人,沒有底線,賀慈反剪著他的手臂,把他摁在墻上,骨子里的暴躁幾乎溢出來,但言喻不是。
你要試試挑戰我的底線嗎?
李少杰想起那天賀慈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生怕被報復,這件事他連老蔣也沒敢說。
一瞬間,李少杰只感覺對面的寒意更甚,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幾步。
慈醬!換衣服的小隔間里傳來言喻的呼喚聲,快來幫幫我,我拉不上拉鏈了!
賀慈呼吸一滯,他當然知道言喻在里面做什么,這一聲喊得他臉色杠紅,不等其他人發現,賀慈站的地方,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禮堂的隔間不算小,為了大家換衣服能方便些,甚至小隔間之間已經隔了起來,但此刻容納兩個正值青春期的男生,確實小了些。
言喻伸手夠了夠背后的拉鏈,還是夠不到。
淡藍色的蓬松的裙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言喻身上,裹出勁瘦的一條腰線,越發襯的他后脊白的晃人眼。
言喻應付不及,撈上左邊的肩帶,右邊的又順勢滑了下去。
賀慈匆忙轉過頭,對上碩大的化妝鏡,莫名地呼吸一重。
他清晰地看見言喻精致的蝴蝶骨在鏡中翕動,以及他那雙波瀾涌動著情.欲的眼睛。
我為什么要對他好?
他想起自己回答這個問題時,言喻眼底隱隱泛著的喜悅,只覺得有些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