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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就加...言正松的話倏地一停,猛地看向老蔣,加多少?
老蔣笑著沖他比了個三。
這會兒終于輪到言正松犯蒙了,拿著陶瓷酒杯的手微微發顫,三十分,那得踩死多少人啊。
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讓言喻轉學了,老蔣看了眼不知道跟賀慈在說什么悄悄話的言喻,說句不好聽的,名藤不管是教學實力,還是教學設備,都要比您這邊稍微好一點。
而且還有賀慈輔導他,您應該更放心才是。
言正松好不容易才給自己的孫子安排好了學校,這一聽又要讓孫子走,頓時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可總把言喻關在自己身邊那也不是個事,畢竟孩子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那這事還得我們小言自己看。
言正松一邊說著,一邊朝賀慈走過去,伸伸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賀慈撐著沙發,晃悠地直起身子,幾乎站不穩,但還是惦記著要先給言喻說一聲,于是轉身,沖身后的言喻指指爺爺,又指指門口。
我要出去。
言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想去扶他,卻被賀慈避了過去。
賀慈后退一步,看向自己不怎么聽使喚的腿,又嘀咕,不能慣著它。
抬頭,一臉不情愿地看著言喻,慣我。
一回頭,看見老爺子人都走到門口了,賀慈才邁步跟了上去。
鄉間的夜風很涼,依舊沒能吹醒賀慈沉醉的昏意。
言老爺子看了眼眼皮幾乎耷拉成一條縫兒的賀慈,罵了句沒出息,半兩酒就這樣了。
有出息。
三個字說的鏗鏘有力,跟發誓一樣,反過來把言正松嚇了一跳。
賀慈難得睜大了眼睛,但還是暈乎的看不清眼前人,反駁的話是一句不少。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角沾上了一點笑意。
我有出息。
要賺很多錢。
賺那么多錢干什么?言正松冷哼一聲,到底還是為了錢,不知道那心里把他家小言都排到哪去了,不是已經有幾十萬了嗎?
賀慈搖搖頭,不夠。
他嬌生慣養的,賀慈想起言喻從小不愁吃不愁穿的,這半年幾乎沒見過他吵著鬧著要什么大牌,要很多錢,才能養好。
言正松嗬一聲,這話倒是說道點子上了。
他還說什么了?言正松趁著他這會兒正式說真話的時候,干脆把該問的全問了。
要學好人,做好人。
賀慈低頭,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堅持四不原則。
不殺人,不放火,不走私,不黑化。
言正松:...
言正松被他們小年輕這話給逗笑了,但話也確實是這么說的沒錯,但是兩人在一塊,誰又能知道以后會有什么變數呢。
那你們以后有什么打算?
賀慈晃了晃腦袋,有!
聽聽人賀慈這談理想的口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單單一個字,都讓人聽得心潮澎湃。
言正松眼前一亮,他可還沒和準京大的學生談過人生理想呢,什么為國家獻身,奉獻于科研事業,光是想一想他們年少英發的那股子噴薄勁兒,都讓他們這一輩的老年人熱血沸騰。
買房。
賀慈像是被傳銷洗腦誤入歧途高喊口號的少年,提起買房這件事,他充滿了干勁兒。
給言喻買大房子。
嗓門不大,后勁兒倒是挺足。
言正松:...
這賀慈喝醉了完全不能正常溝通,言正松放棄和他高談闊論的理想主義人道主義,擺擺手,正準備讓他進去的時候,猛然想起了什么。
回頭,看向靠著墻站的筆直板挺的賀慈,突然覺得這小孩是真不錯。
言喻爹媽在醫院給他化驗抽血那件事,是你干的?
賀慈懵懵轉頭,也不看他,垂著腦袋也不知道算不算點頭。
他那爹媽確實不是人,以后咱們跟他楚河漢界劃得清,你以后出息了,也別被他們摯著手肘,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行了,回去吧,看你那樣兒。
言正松瞥他一眼,這也是個做事不愛說的主,按道理來說,言喻和言衛國生出來的那小崽是差不到哪去的,言衛國突然回來大鬧一場說當年肯定抱錯了孩子,花了十幾年養了個白眼兒狼出來。
想到這兒,言正松冷哼一聲,他親眼看著護士把那小孩從急救室抱出來還能有錯?
要是那骨髓匹配真對不上,也該是有人在中間做了手腳。
賀慈點頭,只聽見言正松說他那爹媽確實不是人這幾個字,這他確實認同。
要不是他不怎么擅長跟長輩談話,沒有辦法表達那種無以言表的唾棄,他好賴也得說兩句。
言正松嘴上嫌棄著,心里倒也還是疼他的,愣是丟了拐兒給人攙進去。這么聊了十來分鐘,他心里也算是有了譜兒。
不管賀慈是用了什么法子,只要能護得住言喻,哪管他祖上是殺人放火,在他這里就算過關了。
第67章 回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 賀慈恍惚地睜開眼,湖藍色的窗簾縫隙里透出一絲光亮。
這不是言喻的房間。
賀慈起身,揉了揉頭疼發脹的腦袋, 聽著門外面傳來言喻細聲講話的聲音, 心里不自覺安定了許多。
言喻一邊往行李箱里放著自己的衣服, 一邊從冰箱里拿過幾大盒冰凍著的糍粑往里面塞, 言奶奶牽著賀妗在一旁看得眼淚直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