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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副澀情模樣,卻偏偏被賀慈這副認真的樣子給做的滴水不漏,半點不合適都看不出來。
言喻臉一紅,想反撩回去也無從下手,哪里有人禁得住老實人這么不自知的撩撥。
問你呢,言喻輕輕踹他一腳,賀慈也不躲,任由他在他跟前撒著潑兒地鬧。
昨天晚上,賀慈回應他,看著他的目光直白又熱烈,連帶著說出來的話也是一字一頓地往外蹦,想你,睡不著,起來做蛋糕。
想我就做甜點啊?
晚上為什么會睡不著啊?
言喻抬頭,眼睛里淌著亮光,一閃一閃的,對上賀慈誠懇的表情,忍不住抿著嘴角,小腿也跟著不安分地在賀慈身上蹭。
阿慈,有這么熱嗎?
跟只撒了歡兒的小狗一模一樣。
是。賀慈被他蹭的心猿意馬,昨天的燥熱又緩緩沿著小腹攀升。
他向來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也不加掩飾地微微低頭,試圖觸碰眼下的那一抹水光。
燥熱。
那你進我房間唄,又不是不讓你進。言喻故意躲他似的,狀似無意地微微側頭,擦過賀慈泛著涼意的側頰,在飯盒里挑了半天,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遞到賀慈嘴邊,大醬嘗嘗這個,草莓味兒的,聞起來好甜!
躲什么。
賀慈蹙眉,目光落在眼下軟糯的唇珠上,神色里掩藏著些許失落。
但還是聽話的咬下了言喻遞過來的班戟。說實話,這點甜膩味兒,很難讓他平靜下來。
他也當然知道言喻的房門沒有上鎖,興許是昨天晚上的空調開得溫度太低,言喻的后頸觸手生溫,冰涼絲滑的像塊軟綢緞。
眼見著言喻跟塊珍寶似的把自己埋進被窩里,后頸作亂的手稍微收斂了些。
賀慈舍不得折騰鬧醒他,只把人緊緊攬在懷里,貪戀地淺酌了幾口味道,這才從房間里退了出來。滿身的躁意無處發泄,索性就摸索著做了些言喻愛吃的。
言喻愛捉弄他,賀慈知道,但也舍不得說句重話。
一對上言喻,他怎么著也起不來脾氣。
誒,慈醬啊,你只會親親抱抱嗎?言喻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跟尊神一樣一動不動,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賀慈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總之也不會是什么好的,果不其然,轉頭就聽見他沉沉嘆一口氣,啊?原來我們阿慈也是個看見別人露肩就會流鼻血的十七歲的乖寶寶啊?
賀慈被他說的耳垂一紅,興許是想起了那時候的畫面,他反應有片刻的呆愣。不過幾秒的時間,賀慈迅疾伸手,捂住言喻的嘴。
亂講。賀慈打斷他。
你不是別人。
然后轉身,紅著臉一言不發地貼自己的考號。
看著賀慈不緊不慢井然有序地貼考號,挪桌子,言喻嘴角掛著笑,目光一直粘著賀慈,時不時還要低頭看一眼手機,哪里還有心思學習。
手機叮的一聲響,是快遞發過來的消息。
言喻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晴朗起來,趁著賀慈不注意悄摸溜了出去。
這才是他今天的大事,上次參加青繪賽的作品被主辦方展覽完畢寄回了學校,正好是他今天想送給賀慈的禮物。
學校的快遞站的位置有些偏僻,坐落在老校區的竹林里面,比較靠近學校的后門,是以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把東西寄到這里,因此這里的快遞也不算多,寥寥幾件,沒什么大件,一眼看的到邊。
所以也不需要什么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一個門衛值班的老頭足以。
那個同學...
老人喊住了拿著快遞正準備轉身離去的言喻,看清快遞再拿啊,今天有兩個快遞特別像!
言喻聞言,點頭,看了眼自己快遞上的名字,回頭沖老人招招手,示意自己沒有拿錯。
老人應他一聲,正準備接著收拾的時候,視線里忽然伸過來一雙蒼白的手,連招呼也沒有打,徑直繞過老人,翻開一堆快遞,像是事先知道他要的東西放在哪一樣,直奔目的而去。
別拿錯了啊!
那人一言不發地沉著臉,也不應他,拿了快遞就走。
老人看著那兩件相似的快遞一個接一個的被拿走,心里總有點不好的預感,但也說不上來哪里有問題。
言喻剛回到教學樓,就看見坐在樓梯口的賀慈,捧著被言喻吃剩的蛋糕盒子,活像望夫石一樣,眼巴巴看著教學樓唯一的入口,臉上的神色冷漠。
直到看見言喻,整個人才稍稍緩了些。
他起身,走到言喻跟前,也不說話,低頭看著他,跟只被丟掉的小狼一樣,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擎等著言喻給他一個解釋。
言喻最受不得他這樣的眼神,可憐又可愛,恨不得馬上給他搓搓腦袋,再在他腦門上給印個啵啵。
言喻也確實這么做了,踮腳胡擼胡擼賀慈扎人的腦袋,啊呀呀,你好兇啊大醬,你以后也會這么兇我們的寶寶嗎?
賀慈一怔愣,目光落在言喻平坦的小腹上,半晌,才反應過來言喻說的大半是教室里躺著的那只貓。
于是嗯一聲,比以前的語氣是要重一點,顯然是因為這句話并不能讓他滿意。
好的吧~看來我們家家教還是蠻嚴厲的嘛,言喻無奈聳聳肩,把藏在身后的卷軸遞給他,喏,送給我們十七歲的阿慈,打開看看?
每每碰上言喻,賀慈的反應總是要比平常慢半拍,但收到禮物的欣喜遠大于言喻剛才不小心把他丟下的不安。
給我?賀慈眼神里微微有著期待。
是的呢~
言喻沖他眨眨眼,示意他打開。
賀慈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連最外面那一層包裝的彩紙也不忍心撕壞,粘著膠帶的開口被他一點點揭開,露出畫卷藍色的一角。
不對勁。
賀慈第一反應就是不對勁,盡管畫卷只露出了一角,帶著平面反光的深藍色,不是言喻畫畫的風格。
言喻平常使用顏色的習慣他也多少有些了解,每次教賀妗畫畫的時候,有時候他也會在一旁聽著。更何況言喻不是急躁冒進的人,不會在這樣的比賽上去選擇一種自己不熟悉的畫法。
哎呀,你拆快點!
邊上的言喻不斷催促。
賀慈抬眸,應了他,手下速度快了些,而整張畫卷暴露出來的部分也更多,深藍畫卷中心是一個人,一個面帶微笑的讓人不寒而栗的女人。
準確來說,這是一張遺照。
雖然照片上的女人他沒有見過,但是周圍能做出這件事的人,無非也就是那幾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