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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言喻來京大給他送過幾次飯,轉頭就被這小子盯上了, 天天殷勤著往隔壁美院跑,據說香水百合就沒斷過。
要不是有次剛好被同在美院當老師的趙輕輕給撞見,他還不知道自己這么綠呢。
當即二話不說,拎著那小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教他怎么尊師重道。
從那以后,但凡是老蔣送過來的男學生,賀慈一律打包送給外院的教授,就連身邊的女助教蔡玟,賀慈也天天提防著,生怕他對言喻有什么想法。
小言的聘任儀式什么時候開始?他那畫展是不是還在甜品店那塊?老蔣在那頭問著。
今天正好是言喻被京美聘任為副教的日子,他自個兒合計著連個人畫展一塊辦了,干脆地址就挑在了自家的甜品店。
當年他倆從大學畢業,言喻一度覺得賀慈的手藝不能浪費,正琢磨著在學校門口擺個小攤的時候,賀慈默不作聲地買下了京都三環的商城三樓,直接開了個甜品店,叫My Dream。
位置不高不低,價格卻不便宜。
言喻奔著人道主義精神,心里打算的可好呢,發揮發揮賀慈的特長,讓他可愛的學生們看一看信管院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賀慈教授其實也是非常sweet的一位老師,卻沒想兩個人都非常有默契地當了個甩手掌柜,除了上課別說學生找不著賀慈,就是院長也時常聯系不到人。
所以信科院的院長非常聰慧地選擇存下了言喻的號碼。
當然,今天如果不是信管院的院長強制要求賀慈必須出席新生典禮,他人哪里還會在這兒。
賀慈隨口應了一聲老蔣,說了個具體時間,瞥眼就瞧見助教把那些領帶拍了張照片,看樣子正打算給言喻發過去咨詢一下。
畢竟賀慈從當年一個只會穿黑白灰的冷漠男人變成現在奇怪配飾不斷的花蝴蝶,言喻老師功不可沒。
你不用聯系他,有事沒事少聯系。賀慈掛了和老蔣的電話,一邊往蔡玟這塊兒走,順手拿起那條黑色的領帶,他今天開車過來,看我。
我們會一起去畫展。
他記得言喻今天出門就穿了件黑色套頭的毛衣,說起來,那衣服還是他一件件從言喻身上脫下來親自洗的。
蔡玟暗自翻了個白眼兒,有必要說的這么詳細么?
天天防著她跟防賊一樣,要不是小言老師隔三差五地勸她放寬心,別跟這快奔三的老男人計較,哪里還會有今天的鈕祜祿玟。
她尋思也沒見著別的教授這么不待見自己的研究生。
開學典禮我會提前離席。
鏡子里整理領帶的男人眉眼壓得很低,越發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穩,穿著干練的白色襯衫,隱約透出胸肌的輪廓,喉結凸起的地方,有一點猩紅,像是被蚊子又或者是什么人嘬出來的,珍珠色的扣子系到最頂端,卻不妨礙大家能把那抹紅看的清楚明白。
我也去!蔡玟跟著吱了聲,她都跟小言老師說好了,禮物她今天都揣兜了。
賀慈聞言,動作的手一頓,畢設?
蔡玟:...
賀慈懶得逗弄她,深色西裝搭在腕間,出了后臺的休息室。
昏暗的禮堂里,驟然亮起一簇燈光,落在賀慈身上,他恍若天降神明一般,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踏著燈光續續落到自己的位置上。
禮堂有片刻的安靜,緊接著人群里一陣接著一陣的爆發出驚呼聲。
我!的!媽!呀!信科院竟然有頭發這么多的教授?
是頭發多嗎姐妹?他是寸頭,你看清楚!這是臉的問題啊!
坐在主持臺桌子中央,和校長并肩的男人腰寬腿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睛,眉峰處的斷痕清晰可見。他斂著眸,沉默看向手里蔡玟提前準備好的講稿,片刻,講稿被放在一邊。
賀慈微微蹙眉,他覺得以蔡玟的文化水平,可以考慮到老蔣那里回爐重造了。
男人的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驟然停落在禮堂一角,原本壓著的嘴角隱隱有了些許笑意。
那頂藏在人群里的亞麻色的漁夫帽,賀慈很是熟悉,原本是言喻買給他的,結果他自己倒是經常戴。
他居然會笑!我的媽,我還以為他面部神經麻痹呢!
臺下頓時因為賀慈的變化開始躁動不安,十有八九的新生都被賀慈臉上突然出現的笑意給震住了,說實話,一眾老頭里,賀慈這樣的,確實非常顯眼。
我去,信科院這個教授叫什么名字,三分鐘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你說賀教授嗎?老妹我勸你放棄,他的掛科率是整個京大出了名的高,蔡玟師姐知道吧,畢設被他卡了整整一年,你確定?
嘰嘰喳喳叫喚的妹子愣了一下,說不定我不修他的課呢!
好的吧,你可能也不了解,賀教授的課你搶破頭也不一定搶得上。他的課向來座無虛席,不然你以為京大為什么花高價把國家網絡安全中心的副會長挖過來?他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恒一科技股份曉得不老妹兒,為了把賀教授綁死,聽說這幾年沒少給好處。現在麻煩你右轉你的腦袋四十五度,角落里有一個帶著漁夫帽的男生,看見了嗎?
妹子順著他的話轉了腦袋,果不其然,瞬間更興奮了,眼睛里都透著精光,那個小哥也好帥,他眼睛好好看!好的吧,他我也行!
他你更不行!據我所知,給他表過白的男生,無論是哪個院的,毫無疑問地都被賀慈掛了科,男生冷哼一聲,很奇怪是不是?因為在那坐著的,是隔壁美院新聘任的副教,你未來的微機課賀慈教授的家眷。
家...眷?
妹子眼睛睜得更大了,顯然不相信短短幾天之內他居然能掌握這么多關于賀慈的情報,我靠,你不是新生吧?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因為我就是被他卡在大一重修的那個倒霉鬼!
...
哎哎哎!
角落里,一個帶著亞麻色漁夫帽,懷里捧著透明飯盒的男生被人戳了戳,同學,你也是新生嗎,我看你很眼熟啊!你是不是在My dream那塊兒打工,我見過你!
啊...言喻眨眨眼,二十好幾的人了,還被人當成新生,無奈中竟然還有一絲好笑,一句否認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著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二維碼。
那啥...加個微信成嗎?男生沖他笑,甚至還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他從MD買過來的甜品,推搡著往言喻手里放,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你愛吃MD甜品是吧,我以后天天請你吃,行不行?
言喻略有幾分尷尬,這會子即便他不回頭,也能感受到那道來自禮臺上的□□裸地凝視著他的光線。
言喻默默嘆一口氣,又要鬧了,這回去不得又跟他鬧個兩三天的。
簡直如鯁在喉。
上次他被賀慈的研究生堵著的事,被賀慈鬧了好幾天,連帶著整個京美都知道,賀慈教授大張旗鼓地住進了言喻在京美的公寓,住了小把月,把他們小言老師折騰的次次上不了課,美院的投訴電話都打到京大了。
言喻沖邊上的男生揮了揮手里的手機,不好意思啊,手機沒電...
話還沒說完,對面男生的臉色微變。
手機開始震動的那一瞬間,言喻咂咂嘴,屏幕瞬間亮了起來,賀甜甜三個字一遍又一遍地在提示著對面的男生,他想勾搭的到底是誰。
同時,在臺上靜坐許久的賀慈慢慢拿起手機,附在耳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桌面上。
大大大...大醬啊,我沒加他!
言喻一邊解釋,一邊心虛地偷偷往臺上看了一眼,隔著十七八米的距離對上賀慈那帶著些委屈的眼神時,還是忍不住羞愧地低下了頭,只沖他揮了揮裝著糍粑的飯盒示軟。
電話里,賀慈淡淡嗯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角落里幾乎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言喻,面不改色地安慰他,別緊張,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