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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沉重坐在外面,陸天琪絲毫不知道他那句話對男人意味著什么。
他在等清明,好不容易休個假折騰了一晚上,他要哥哥抱著回去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清明終于出來了。
“打了針,還在輸液,轉到病房你再來看。”
蔣星河鄭重地道:“謝謝。”
清明一笑:“沒事,我能治病,卻治不了心。注意點心理問題,我回去了。”
“好,謝謝。”
陸天琪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
清明牽著他的手走了。
蔣星河在病房握著元奇的手,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元奇睡得不太安穩,綿軟的手掌包了一層厚厚的紗布。那是他拼死捍衛自己的證明。
蔣星河握著他的手,親在那層紗布上。冰涼的,苦澀的藥味。
他在病房守了半天,出去處理事情。他命令唐榮調動所有資源封鎖消息,看魏坤還活著沒。打電話給警察局,查封金城地下酒莊和毒品交易。又給周麗芬打電話,要她早睡,他已經接到元奇,不用擔心了。最后打給徐嘉敏,早上拿換洗衣物和熬得濃濃的米粥,放在保溫杯里拿來。
元奇一直昏睡到翌日下午才醒過來。蔣星河一見他醒了就小心地扶他:“慢點,手上有針。”
元奇愣愣地,渾然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手按在床邊一痛,撕心裂肺的痛感傳遍全身,頭昏昏脹脹地疼。
“疼……”
蔣星河極盡溫柔與小心翼翼地抱他,撫摸他的額頭。
“緩一緩,別起太急。”
元奇條件反射地躲避,畏縮在被子里。漸漸什么都想起來了。
蔣星河坐在床邊,元奇縮在墻角。一點細小的驚動都能讓他如驚弓之鳥,恐懼不安。
兩相無言,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變成細水長流的河。太陽從東南轉到西南,落入暮靄。元奇維持著一個動作,蔣星河熱好了粥:“寶貝,吃一口吧好嗎?”
元奇翻身面對墻壁,他一句話不說,醒過來就這樣。
蔣星河低下頭:“好,我出去,你自己吃。”
他走出病房,站在門外,仰頭望園里的花。一年以后,李元奇又打回車禍時的狀態,半死不活,或者不死不活。
他救不活他,還讓他承受了更大的傷害。萬死難贖。
此后的幾天,蔣星河都沒露面。他讓徐嘉敏來照顧他,白天,他以摧枯拉朽之勢碾殺天皇,魏坤受了傷,無力維持,最終被砍得七零八落。夜里,過來默默地守一晚,在他醒來之前消失。
聽徐嘉敏說,元奇不怎么講話了,吃得很少,也睡不好。兩人沒有了交流,彼此之間多了幾分尷尬和生疏。
元奇又開始抱著繪本看,看到拇指姑娘那一章,折了個標記。拇指姑娘飄啊飄,永遠在旅程中。
在一個陽光暴曬的下午,元奇睜開眼,看到認認真真讀著繪本的男人。
兩人目光交匯,元奇說了醒來第一句話。
“我可以回以前老家嗎?”
二十六
元奇在心智極度脆弱的時候回了老家,他總有種老馬識途的概念,回到家就好了。不用受傷,不用漂泊。即便他再也沒有家。這個時候,他也想回到童年的舊房子里呆著。他承認,他不堅強。也從來沒有真的把蔣家當作自己家。
大家扯平了,魔鬼契約失效,他回到了原地。
回來,并不代表一成不變。他發現他和一年前許多想法都改變了。他不再鉆牛角尖地埋在地洞里,他演了一部轉型電影,上了一個綜藝節目,出了一張還算過得去的專輯,從低谷又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