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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花往旁邊推,嘉月心里酸楚,她繼續(xù)擺弄正在修剪的那一盆,卻不小心被生了倒刺的枝椏劃傷了手。
凝著指尖滲出血珠的紅痕,她的眼眶漸漸紅了,淚水在打轉(zhuǎn),搖搖欲墜。
“花又沒死哪來的廢話?”
“去請大夫!”
屁大點事也能哭?!
見她用帕子捂著手眼淚珠子又開始“噼里啪啦”掉不停,陸凜擰著眉有幾分躁,語氣又急又兇,卻沒起身就走。
真有這么疼?
跟中邪似的,難以理解的男人也伸手往那倒刺上抹了一下,別說血了,生繭的指腹連點劃痕都難尋。
操了。
反應(yīng)過來的陸凜覺得自己也蠢到家了。
“春錦,不用去,我只是劃到手,一會就好。”
“大人若無其他事便回吧,不必煩心嘉月。”
不過嘉月只顧著垂首哭,自然沒注意到剛剛他的舉動。
倒是春錦還傻愣愣地,一會看那花,一會又忍不住偷瞄陸凜,腦中天旋地轉(zhuǎn)的。
松開沾了幾點血珠的帕子,那道劃口已不再流血,只是嘉月肌膚白嫩,這口子顯得又紅又深,突兀得讓人心煩。
“溫嘉月你出去一趟能耐了?”
將茶壺重重擱在桌上,陸凜覺得小姑娘沒前兩個月順眼了,似乎豎起許多看不見的刺,碰一下就要鬧。
“嘉月只是想順大人的意,回家而已。”
垂著眼簾,女孩知道他煩自己哭,可她心里說不上來的難過,便有些不管不顧。
她沒有死乞白賴,也沒讓他出來找。
他只要說一句走,她不會多留一刻,生死都不要他問。
臭陸凜,天天就會兇她。
“我哪來的意?”
陸凜被她氣笑了,狹長的眼眸緊鎖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語調(diào)有幾分粗野的危險。
他陸凜從小皮糙肉厚,還治不了眼前這長刺的團子?
“你說過的,你說我是麻煩,你嫌我不能一個人走遠路......”
他像是將之前的重話否認得一干二凈,嘉月瞬間跨下臉哭出了聲,像是被毒打過的小孩子,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屈到極點。
陸凜的腦殼子瞬間就炸了。
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看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頰,眼眶都紅通通的小姑娘,鬼使神差地發(fā)現(xiàn)她這樣竟也好看。
只是吵,鬧得他心里亂糟糟的,差點甩袖就走。
“老子還不能說氣話?!”
“別嚎了!”
兇厲的余光掃過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春錦和秋玉,二人立刻抱著花退得遠遠,不敢再看。
雖然陸凜以前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來這院里一趟,但能有求必應(yīng)地養(yǎng)著一個來路不明,又貌若天仙的姑娘,那意思擱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不言而喻。
但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又不像那么回事。
一個兇,一個乖得只會哭。
如今好像沒怎么變,又好像變了。
陸凜依舊兇,但沒有甩手走人,溫嘉月依舊哭,但沒因為他的言語和臉色而乖乖憋著。
最重要的是,自打她離家一趟,他便開始頻繁過來。
反倒是嘉月不怎么待見他了。
秋玉和春錦的年歲與嘉月相仿,自是不懂,決定去問問在廚房忙活,燒湯給嘉月補身子的錢媽媽。
“那天我問你,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父兄的消息,我想回家。”
“你為什么那樣說我......”
圓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嘉月眼前一團模糊的重影,她索性用雙手捂住臉,垂著小腦袋,不再試圖看對面的男人。
纖弱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陸凜的心也跟著提起來,甩來甩去。
“溫嘉月你可以了。”
放下按著頭的手,陸凜猝然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嗓音低沉刻意帶著兇煞的威脅。
但是抽抽嗒嗒的女孩根本不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