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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恭喜恭喜!到時一定要請我當伴郎,我送份厚禮?!?
周明滿口答應,興采采烈地走了,腳步如同踩著彈簧般輕快。
周飛揚代他高興了許久,才重新開始工作。
他坐在村委會整理審核申請危房改造的貧困戶資格,外面的春風從門口吹進來,溫暖舒適,已經快有初夏的美好感覺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個村民闖了進來,大聲喊道:“小周xx,小周xx,不好咧,趙水塘在村東頭打人咧!”
什么?!如同晴天霹靂,周飛揚愣了愣,受燙般地站了起來。
趙水塘打人?他剛才還看到趙水塘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請資料,在他這一關,已經通過了,他打算填表,往上面報了,可是這個節骨眼上,他居然在外面打架。
趙水塘家里條件確實差,再說,這次得到的五百萬捐款,是他的親大哥趙震東捐的,所以理應第一時間幫他進行危房改造。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個時候打架,如果傳到上面去,對趙水塘危房改造的材料評估認定影響非常不好。周飛揚立馬放下手里的材料,跟著來報告的村民急急往村東頭走。
他們氣喘吁吁地趕到的時候,趙水塘和瞎二狗已經扭作一團,滾在地上,打得不可開交,四周塵埃四起,趙水塘戳瞎二狗的眼睛,瞎二狗抓趙水塘的頭發。二狗眼睛瞎了,水塘年紀大了,因為謝頂,已經沒有幾根頭發了,總之,兩個人,一個瞎,一個老,都在往對方的致命要害攻擊。
有幾個村民在那里看熱鬧。
“別打了!”周飛揚大吼一聲,撥開人群,老村長趙槐慶這時也匆匆趕來。
但是地上的兩個人仍然滾作一團,一會滾向東,一會滾向西,一會趙水塘在上面,一會瞎二狗在上面,根本沒把周飛揚的話當一回事。
無奈之下,周飛揚只好親自向前,試圖拉開打作一團的兩個人,然而,不但沒有拉架成功,反倒被瞎二狗打了一拳,一只眼睛立馬青了起來,成了烏雞眼。
他唉呀一聲退后開來,雙手捂著眼睛,火辣辣的疼痛傳開來。
老村長看不過眼,獅子吼般吼了一嗓子:“瞎二狗,趙水塘,你們兩個再打,就取消貧困戶資格!”姜還是老的辣,立馬,打得煙塵四起的兩個人松了手,然后像個沒事人似的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身上沾著到處都是泥巴和樹葉,那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老村長看了一眼瞎二狗,劈頭蓋臉地罵道:“瞎二狗,你還是個人吧?!趙水塘是個老人,你年紀比他輕這么多,你還跟他打架?!敬老,敬老,你不懂嗎?”
瞎二狗擦擦戳痛的眼睛,對老村長委屈兮兮地告狀道:“村長,不是我要找他,是他要打我咧,再港咯,我眼睛是瞎子咧,他打我一個瞎子,未必他是么里(什么)好人啊?”
周飛揚惱了,放下捂著眼睛的手,對瞎二狗鐵青著臉罵道:“剛才申請危房改造的時候,你們兩個人還有商有量,有說有笑,怎么出了村委會就打起來了?你們兩個人的申請材料我都看了,我也都同意了,現在告訴我,你們為什么要打架?”
聽說自己的申請已經通過xx的審核,瞎二狗和趙水塘的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趙水塘這個時候才說道:“都怪瞎二狗!一張嘴巴好像那開水,出了村委會,原本好好的,他突然告訴我,大寶十幾年沒消息,就是是死在外頭咧,我心里難受,和他說了兩句,后來就打起來了?!?
原來如此,周飛揚明白過來,看了趙水塘一眼,原本一臉憤怒的趙水塘,在說到自己失聯的兒子大寶時,眼圈紅了。
白發蒼蒼,皺紋滿臉,背部因為年紀大,已經佝僂成大蝦米,這樣的年紀,本應該是安享天倫之樂的時候,兒子卻失聯十多年,家里只有一個病重的老婆。趙水塘確實很可憐。
周飛揚憤怒的眼睛瞪向瞎二狗,銳利如劍,二狗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xx,你么瞪我咧,十幾年沒聯系,不是死在外頭,還是么里原因咧?!?
趙水塘身體一哆嗦,又咬牙撲了過去了:“瞎二狗,老子的崽毛死,你咒我崽,老子同你拼命!”
兩個人眼看著又要打成一團,周飛揚閃電般地伸出手,拉住趙水塘的手,眼前浮現出水塘老婆找他的情景,淚眼婆娑,面白如紙,他心里不忍,對老村長說道:“叔,你去教訓二狗,我和水塘叔說兩句話?!?
老村長點點頭,揮揮手,除了二狗站在原地,其它看熱鬧的村民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