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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梵音用力搓了搓臉,告訴自己要振作。
人,還是要有理想的!
她推開門,走進了教室,這時候,教室里的人還不多,三三兩兩分散坐著。
荊梵音走向靠窗的角落,坐在了倒數第二排。
前面的人聽見動靜,回頭看了眼,瞧見是她,目光明顯變了變,又很快恢復如常,好幾個還友好地沖她頷首笑了笑。
荊梵音有點僵硬,點頭微笑,禮貌回應。
又過了幾分鐘,陸陸續續進來人,教室里空余的位子也坐得差不多了。前門走進來幾個穿著藏青色制服,胸口別有學生會徽章的人。
幾個男生捧著一摞摞的資料,大概是等會兒面試要用到的。資料放在前面的講臺上,幾個女生懶懶散散地整理資料,邊整理邊閑聊,動作很慢。
一個個子高挑的女生將整理好的資料分發下去,可等她發完了,那幾個整理資料的女生還沒整理好新的一批。
她垂直的長發上別著一枚銀色枯枝發卡,立在旁邊,氣質清冷,等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忍不住,低聲催了句:“能不能快點?”
女生聲音很小,教室后排的估計都聽不見。
荊梵音就沒聽見,但她因為還沒發到資料,正百無聊賴地望著前面的講臺,所以看見女生動了動嘴,眉心微蹙,似乎說了什么。
整理資料的幾個女生停了下來,回過頭,看清人就笑了,似乎有些驚訝,而眼底又沒能藏住一絲顯而易見的嘲弄。
其中一個女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教室都聽清:“咦?晏學姐你怎么也在這里?面試幾個新人而已,這種小事,學姐你怎么還親自來了呀?都快畢業了,學姐你不應該多去家里的公司學習下管理嗎?”
旁邊女生笑了聲:“你干嘛戳學姐的傷心處,晏家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學姐肯定是想多做點事,轉移注意力才來的,就你都不體貼。”
女生假模假樣地道歉,旁邊女生又放下手里的東西,把氣質清冷的學姐拉上講臺,很小聲地說了什么,教室后排都聽不見,她嘴巴不停動,而學姐臉色越發難看,似乎在隱忍什么。
荊梵音皺了皺眉,憑借這半年來的豐富經驗,她敏銳覺察出,前方講臺平靜的表象下正暗潮洶涌。
有問題,有情況。
感覺那晏學姐在遭遇欺負。
身后忽然響起懶懶的聲音,帶著點沒正行的笑,“晏家嫡系長女晏偲齊,一個月前,旁邊那幾個可不敢像現在這個態度。門口倚著墻,抱著手臂,扭頭往外面看,好像沒瞧見里面發生了什么的那男的。”又一聲低笑,似乎覺得有意思,“是晏偲齊之前的未婚夫,只不過現在還是不是,就未可知了。”
懶洋洋的話音落下。
荊梵音剛聽得起勁,正等著從對方的聊天中,繼續得到點內幕,結果好半晌,身后一直沒聲了。
她忍不住好奇回頭。
剛準備趴下睡會兒的俊美少年,察覺到視線,掀起眼簾望過來。
四目霎時無聲對上。
有點尷尬。
荊梵音僵硬地笑了笑,囧囧地打聲招呼,同時發現,少年身旁沒人,隔了條走道的人,看上去也跟他不熟,所以他剛才,到底在跟誰說話。
荊梵音費解。
少年從桌上懶懶直起身,望著她的一雙瞳孔,笑得幽亮,內里藏住一抹驚艷。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
少年笑容燦爛,語氣誠摯。
他直起懶得沒骨頭的身子,朝荊梵音伸出一只手,笑得瞇起眼,輕聲報出自己的名字,“安珘。”
雖然知道自己這張臉好看,但被人當面真誠無保留地夸獎,還是很讓人高興的。荊梵音臉微微紅,伸出手正要握上,那只朝自己伸著的手,又忽然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跟你握手要倒霉的。”少年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臉上出現懊惱神色,撇撇嘴,“我最近剛轉運,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荊梵音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
還沒從莫名其妙就被嫌棄的處境中回過神,有人忽然喊她名字。
“……梵音?”
念她名字的人,一字一頓,似乎在認真確定。
荊梵音回頭,瞧見了剛才在講臺上,疑似被學妹欺負的晏偲齊。
她點點頭,應了聲是。
晏偲齊望了她幾秒,眼神有些凝重,隨后將面試需要的資料,發到她手上,又走下去繼續分發。
他們這一組已經是最后一組,所以發到荊梵音身后的安珘,就算是發完了,開始進入面試流程。
之前倚在門口,抱著手臂往外看,據說是晏偲齊未婚夫的男生,是這場面試的主考官,全程神色冷漠,一副只會公事公辦的模樣。
一小時后,面試結束,主考官率先離開,一名負責人站出來說,面試結果會在三天內以短信和電子郵件的形式通知他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學生會負責面試的人走完后,荊梵音收拾好東西,收到了尹似槿的短信,問她晚上想吃什么。她想到了幾個菜名,一邊走,一邊低頭敲字,沒注意到身后追著她出來的人。
晏偲齊追出了教室,張嘴剛想叫住荊梵音,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她甩了甩胳膊,沒掙脫,眼見荊梵音的背影越來越遠,心口驟然下沉。晏偲齊懊惱地回頭,瞧見張懶洋洋的笑臉。
她氣得險些說不出話,好幾個深呼吸,才咬牙切齒道:“放手!”
安珘懶懶地靠著門,視線從走廊盡頭收回,聞言,微微笑著,聽話地松開手。
晏偲齊得了自由就要走,剛邁出一步,又聽見身后響起聲音,懶散沒有規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