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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蘇靈眼睛睜得極大，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她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金鱗不可置信地低頭，她長長的指甲上還在滴著血……

金鱗是鮫人一族的公主，出生便生有代表身份的金色魚尾。且金鱗是個極為聰明的鮫人，一直都是佼佼者。鮫人都知道，金鱗公主從來都不用鮫人天生的利器攻擊，比如牙齒，比如尾巴，比如指甲……因為金鱗覺得這樣很野蠻粗暴，即使不靠這些，她也能戰勝前來向她挑戰的鮫人。久而久之，她便習慣了不用指甲，牙齒，尾巴。以往她的指甲和牙齒都是藏的好好的，可今日她一時煩躁，露了出來，她本想著把蘇靈嚇走就好。她知道蘇靈是蘇止的妹妹，她從未想過要殺死她，可現在……

所有的事情都說出后，蘇靈反而松了口氣。

蘇止聽了后，定定地坐在那里，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最終還是沒笑，也沒哭。

“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但你別想不開?！碧K靈說，“蘇家沒了，也不關你的事，都是我害的?！?

蘇止對蘇靈連一絲一毫的怨都沒有，蘇靈又有什么錯呢，她小，她不懂事，她被金鱗失手……殺死，到底也是他的錯。他怨不了任何人，他也怨不了自己，因為和金鱗相遇，也是他最為珍貴的事。

其實他和金鱗都是自私的人，他不愿告訴她蘇家是因為她的鮫綃而被人滅口，他也是被迫才沒有在花地等她，正如金鱗也沒有告訴他，蘇靈的死，她是無心的。只不過，他是懦弱地自私，而金鱗，是驕傲地自私。

最終，蘇止仿佛累極了，仰頭倒在了床上，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像是沒有了。

只是在聽到蘇靈說，“我走的時候，她好像很虛弱，連帶我游回岸邊都很吃力。”時，微微動了動手指。

另一邊，金鱗虛弱地躺在花地上，地上有一道深深的滑行痕跡從岸邊延伸到她的尾巴處，那是送走蘇靈，她爬到這里留下的。

金鱗舉起了手放到眼前，手里正拿著個香囊，濕噠噠的，已經破了，還沾滿了泥，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是她剛剛在這里撿的。分明很臟，她確實不在意地放到了心口前，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勾了起來。

其實她很早就見過蘇止了，那時蘇止大概只有七八歲，小豆丁一個。

那時金鱗正在玩水，戲弄水里的小魚，抓住又放了，玩的不亦樂乎，七歲的小豆丁蘇止就這么闖了進來。

七歲的小豆丁蘇止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臉上掛著淚痕，瞅見她，連哭也忘記了，跑到岸邊沖她著急地喊，“大姐姐，水里很危險的，你快上來。”

金鱗被人攪了興致，很是不悅，長長的尾巴一掃，便將小豆丁蘇止卷到了水里。

小豆丁瞅見她的尾巴，害怕極了，又大哭起來，大聲喊著，“怪物，怪物，有怪物?！?

金鱗被他吵的煩了，一把抓住亂撲騰著的小豆丁蘇止，張開了嘴，露出獠牙，說“再叫吃了你，就會哭，跟個小姑娘家似的?！?

小豆丁蘇止便不敢再叫，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眼淚啪嗒啪嗒地落著，打在金鱗的尾巴上，有些癢。

可小豆丁蘇止大概是被嚇壞了，一個憋不住，就……尿在了金鱗身上。

金鱗愣住了，小豆丁蘇止也愣住了，隨即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頭絞著手指。

金鱗怒了，不再提著小豆丁蘇止，把他放到了水里，任他撲騰，還不時用尾巴把他按在水面下，“凡人小孩，竟敢在這里撒尿，當本鮫人不是吃人的嗎??？”

小豆丁蘇止被淹地幾近失了意識，最后仿佛是聽到了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