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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孑然總覺著少了個什么東西,想來想去,缺的也只有那只鬼。
正想著間,一陣陰涼的風刮過,孑然心中一喜,是華夭。
“小娘子,為夫來陪你了。”果不其然,風還未停,夜里的華夭特有的調調就傳了來。
孑然心中一動,也不答話。
“小娘子這是,搬家了?”華夭上下打量著孑然所處的房間,是朝鳳殿里的偏房,自然也是華貴堂皇的,與虛靜寺里那樸素清貧的房間自是差了不知幾萬里,“這房間不錯,小娘子就該住這種漂亮的屋子,那就是金屋藏嬌了。”
“可這金屋又不是你的。”孑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華夭卻是聽的心里大喜,若換平時,他的小娘子定是要說上句,“什么金屋藏嬌,你才是嬌。”可不想,今日小娘子竟說了句不是他的金屋,這是不是在暗示他,若是這金屋是他的,那他這嬌豈不是他的了。
華夭好心情地笑起來,頗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慨。
孑然臉上蒙了一層緋色,一把拉過被子蒙過了頭,悶聲說道,“你笑什么!?”
“我歡喜。”華夭俯身看著半個身子縮在被子里的孑然,眸子里盛滿了溫情,似是要溢出來,蒙過孑然,將其沉溺其中。
“有什么好歡喜的。”孑然聲音悶悶的,蒙的有些緊了,呼吸都有點不暢。
華夭輕手撥開他的被子,低聲說了句,“我歡喜你,歡喜你要成為我的小娘子了。”
被華夭撥開了被子,孑然深深吸了口氣,正對上華夭的眸子,不自在地轉過頭,有些別扭地說,“你方才說什么?”
華夭翻身躺在孑然身邊,輕輕說了句,“沒什么,我的小娘子。”
孑然翻過身,給了華夭一個纖細的后背,臉色刷紅刷紅的。方才華夭說的他自是聽到了,可又不好意思,只好當做沒聽到。
孑然暗罵,這個老|色|鬼,不知廉恥,誰要成為他的小娘子,可心里的喜意卻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很久前孑然發現,他對華夭似是有了一種不同的東西,不同于他對各位師兄和師傅那樣,總覺得要更特別,可到底怎么特別,他又說不出來。直至今日他知道了末樸師兄和小將軍的事,他才明白過來。師傅說過,出家人不打誑語,自也不能欺騙自己,他承認,他喜歡華夭,不再是而是那種僅是喜歡一類人的喜歡,而是獨獨對一個人的不可磨滅的喜歡。可師傅也說過,出家人不可破色戒,也不能有情。拂曉師兄也說過,世間從沒有雙全法,不負佛祖不負己身。
他是出家人,身處俗世之外,他不能喜歡華夭,更不能和他在一起,只要他是出家人。
末樸是直接被李晉南帶回了大將軍府,一路直奔到李晉南的院落。甫一進院子門,李晉南便哄出了一院子的人,拉著末樸進了自己的屋子。
末樸心驚,知道李晉南要做什么,不由生氣喊道,“大白天,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還不清楚。”李晉南頭也不回的答了句。
被他拉著疾步的末樸一個踉蹌,皺眉怒道,“我現在是出家人!”
李晉南一聽,回身一把抱起末樸,不在意地說道,“出家人怎么了,出家人就不能做那檔子事了。”
“你…你住口!”末樸慌亂望四周望去,所幸下人都被李晉南趕跑了,松了口氣,卻又紅了臉,憋了半天也不知該說個什么。
進了屋子,李晉南便將末樸放到了自己的大床上,傾身壓到了他身上,深嗅一口氣,緩緩問道,“末靑,我們有多久未見了?”
末樸一怔,垂下眼眸,輕聲說,“大概……二十多年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