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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這件事中,她跟林澤都是局外人,誰去干涉都不合適。
她原本是沒打算跟這個小她一歲的男孩兒計較的,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家伙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
“是我。”她換了一只耳朵來接,“我在咖啡廳等你。”
喬安暮掛斷電話之后,林澤還覺得有些恍惚,喬安暮怎么會打電話給他,還主動提出要見他?
難不成是她突然想通了,要幫他了?
不大可能啊,他可記得上回去見她的時候,她那冷淡的表情,可一點也不像要跟他站在同一戰(zhàn)線的樣子……但如果不是因為想通,喬安暮又怎么會主動找他?
同樣狐疑的還有他身邊的林靜,見兒子掛斷電話,她很是奇怪地問:“安暮怎么會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去打擾她的生活了?”
林澤聽出自家母親聲音里含了幾分質(zhì)問,面色有些不好看,“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去打擾她的生活?你不也看到了,是她打電話找我,又不是我打電話找她。”
“你不去打擾她,她會打電話給你?”林靜并不相信兒子的說辭,“你敢說你沒對她做過一點什么事兒?”
面對林靜的咄咄追問,林澤心虛了,他撇開頭,不去看她的眼睛,“行了媽,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拿起床頭掛著的外套和柜子上的車鑰匙,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林靜不放心他,抓住了他的手腕,有很多話想說,但看到兒子冷漠的臉,最終只是說了句:“她身體不好,盡量別和她起沖突。”
林澤狠狠地甩開她的手,徑直出了門,一個半鐘之后,他來到了喬安暮的咖啡館。
喬安暮算著時間,讓貝貝沖好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他。
林澤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喬安暮,他朝她走了過去,直接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也不拐彎抹角,問她:“找我什么事兒啊?”
相較于他之前旁敲側(cè)擊,拐彎抹角的舉動,喬安暮倒更喜歡他現(xiàn)在這樣直言不諱的樣子,她把面前的咖啡和手里的ipad一并推到他面前。
林澤狐疑地往ipad上掃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卻還是裝傻問她:“你什么意思?”
喬安暮有些佩服他裝傻充愣的本事,不過也懶得與他計較,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與對面的林澤說:“林澤,其實你不應(yīng)該找我。”
林澤低著頭沒說話,他在揣測喬安暮的意思。
這個女人既然能翻出這個帖子給他看,毫無疑問,是已經(jīng)知道這帖子是他找人發(fā)的,卻還能保持如此鎮(zhèn)定,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
他有點佩服她處變不驚的能力,要不是她是喬慎林的女兒,他很可能會對她產(chǎn)生好感。
“我已經(jīng)很久沒回家了。”喬安暮語氣淡淡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緒,“我結(jié)不結(jié)婚對你都不會有影響。”
“林澤,其實你很幸福,至少比我幸福,你有疼愛你的母親,關(guān)心你的父親,還有我爸……他其實一直都很看好你。”
可是有什么用,終究還是沒承認他的身份!
林澤想到這就哼了一聲,“喬安暮,你別自以為是了。我幸不幸福我知道自己,我也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你如果找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那我還有事先走了。”他不想在這兒看到喬安暮這張沉靜如水的臉,一看到他就會覺得諷刺。
明明這女人什么也沒做,她的一舉一動,卻牽動著他跟他母親的命運。
喬安暮沒攔他,只是在他站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如果想知道我爸這么久還不跟你媽結(jié)婚的原因,不妨回去親口問問我爸。”
她從未阻止過他跟林靜結(jié)婚。
問喬慎林?那不是自取其辱!林澤哼了一聲,甩袖走了。
店里的葉貝貝和甄智楊還在躲在不遠處,探頭探腦地偷聽,背后冷不丁傳來一個男聲,讓他們猛地驚了一下。
那人問:“他是誰?”
葉貝貝差點被嚇出病來,一邊拍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一邊轉(zhuǎn)過頭,看到是沈闊,總算松了口氣,一會兒又覺著不對,“你怎么鬼鬼祟祟跑到我們店里來嚇人?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biāo)廊说陌 !?
沈闊瞇著眼笑,瞅瞅她又瞅瞅不遠處的喬安暮:“鬼鬼祟祟的好像不是我吧?”
葉貝貝哼了一聲,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來喝咖啡還是找我們老大?”
沈闊聳了聳肩說,“當(dāng)然是……第二種。不過,剛剛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啊。”葉貝貝還在生他剛才的氣,故意不告訴他,沈闊只能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甄智楊,甄智楊遲疑了一下,問:“你說剛剛走掉的那人?”
沈闊點頭,甄智楊見沈闊一臉洗耳恭聽的模樣,笑了:“你自己去問我們老大吧。”
沈闊抿了抿唇,就看到他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葉貝貝的肩膀,說:“來客人了,快招呼去。”
哪有什么客人,都是從洗手間那兒回來的。
沈闊看著手里提著的甜點,又望了眼林澤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15章
林澤前腳剛走出咖啡廳,喬父電話后腳就來了,喬安暮接起來,聽到了自家老爸略顯著急的聲音:“安暮,聽說林澤去找你了?他沒跟你說什么吧?”
喬慎林也是從林靜口中得知喬澤去找女兒的消息,林靜是個聰明人,懂得把握她跟他之間的度,平時她兒子怎么鬧,他看在她的面子上,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可以說是縱容,但一旦超過了這個度,喬慎林便不會坐視不理。
而喬安暮恰好就是他不能觸碰的那個點,林靜原本是不打算告訴喬慎林的,但看到兒子出去時的那張臉,她總覺著兒子不是第一次去找喬安暮了,出于對喬慎林的尊重,她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告訴他。
喬慎林也如她料想的那般,一聽到消息,就馬上給女兒打了電話。
林靜站在旁邊看著頗不是滋味,但想到喬慎林這些年對她很好,心里總算好受了些,這次又確實是兒子不對,她也沒什么好說的,拿了吃完的果盤,進廚房洗去了。
喬安暮并不認為林澤會這么傻到跟喬父匯報自己的行程,稍微一想就知道這事兒不是喬父自個發(fā)現(xiàn)的就是林靜說的,如果是喬父自個發(fā)現(xiàn),時間不可能掐的這么準(zhǔn),她想應(yīng)該是后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