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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闊輕笑,“你不都看到了,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沈瀾見他坦坦蕩蕩的樣子,有些好奇:“所以你跟她真是那種關系?快跟我說說,到哪種地步了?”
沈闊沒理會她的八卦,認靜靜地在那兒喝茶。
沈瀾笑得一臉恍然,復又想到點什么,“對了,她……是不是身體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入v的第一更……第二更在中午~ 屆時留言會有紅包掉落,愛你們~
第36章
沈闊抿了一下唇, 嗯了一聲,沒有瞞她,“她眼睛看不見。”
沈瀾很吃驚, 久久未能消化這個事實, “哥, 你……瘋了?”
“我很清醒, ”他定定的看著妹妹, 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醒。”
回去的路上, 沈瀾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想沈闊說話時,那認真的表情,他說能遇到她是他之幸, 他還在追求她中,讓她千萬別添亂,語氣中處處都是對她的維護和關心。
她無法理解, 見他不聽勸, 索性搬出了沈父,她說:“爸不會同意的。”
豈料沈闊卻半點不在乎地反問:“我做的哪件事他同意過?”
沈瀾真是要被他給氣死了,路上車速飆的飛快, 三兩下沖回家里, 沈母正在沙發上看報紙, 見女兒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放下報紙問了一句, “怎么了?跟朋友鬧不愉快了?”
沈瀾騙沈母她是去找朋友玩兒了,她放下包包,靠著沈母坐了下來, “沒有。我就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對情侶,看著看著心情突然就有點低落。”
沈母就問她什么樣兒的情侶啊,對你影響這么大。
沈瀾挽著沈母的手臂,頭靠在她肩膀上,說:“一個瞎眼女孩跟他老公在電影院門口討論電影,她看不見卻有點無理取鬧,說電影里的男主角聲音很好聽,應該是個很帥氣的小伙兒,她老公告訴她,男主角就是個中年大叔,長得很一般,她也不信。跟他爭辯說聲音好聽的男人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問她老公是不是因為吃醋才這么說。他老公說沒有,女孩哼哼唧唧地拉著她老公去問看同場電影的人,搞得她老公有點兒尷尬。”
“那男的長的還可以,從言談舉止來看,理應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穿著打扮都挺有品位,條件應該不錯。而那女的,看著有點小家子氣,眼睛又那樣……媽,你說他是不是昏頭了才會娶這個女孩兒?”
“傻孩子,什么昏頭不昏頭的。這就是愛情啊。”沈母攬著自己女兒的肩膀,說:“你以一個不熟悉人的目光去看他們,可能會覺得他們的差距很大。其實事實也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很多事情在外人看來是昏頭,但在當事人眼中,也許正是遇到了一輩子的真愛。”
“所以媽是覺得他們生活的很幸福?”沈瀾對母親的一番言論感到詫異。
沈母想了想說,“這個得問當事人才知道。不過在女孩看不見的情況下,他老公還帶她去看電影這一點來說,他們的感情應該不錯。”
沈瀾看著沈母,小心翼翼地問:“那如果……哥也找了個眼睛看不見的女孩,您會反對嗎?”
沈母微怔,“怎么這么問?”
沈瀾輕輕地搖頭,聞著母親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兒,只道:“我就是打個比方。”
沈母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跟女兒說:“媽說什么其實都不算數,得看你哥的想法。如果你哥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孩兒,我想我應該不會反對。你和你哥現在都是成年人了,感情婚姻的事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的性格,就算我們反對,他要是喜歡,他不是照樣會跟她在一起?”
這個沈瀾倒是深有體會,她在他面前說了這么多,他可能一個字也沒聽見,一意孤行說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瀾想到這就連連嘆息,說那您就這么由著他了?
沈母笑笑說:“媽活到這個歲數,很多事都看得很開了,只要你們兄妹開心,媽就開心。其他都是其次。”
也就是沈闊真喜歡,她不會反對的意思……沈瀾沉默了。
沈母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地問:“你出去的時候是不是遇上你哥跟那女孩了?怎么突然問這么奇怪的話?”
沈瀾含糊其辭,“也是匆匆一瞥,沒怎么看清。”
“飛了一晚上到現在也沒休息,媽我上去睡會兒,午飯不用叫我,我在外面吃過了。”
她其實不困,只是沒法理解哥哥的想法,在那兒自己跟自己較勁兒,后來她想想,母親說的也有道理,不能因為那女孩眼睛看不見,就對她有什么偏見,興許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
她拿出手機,又看了一遍喬安暮的照片,在對面咖啡廳拍的,隔著一條二十多米寬的馬路,不是很清晰,放到最大才能勉強看清她的五官,估計是她心里對她有了失明的第一印象,她總覺著這個長相看著有點清淡,很像對什么都不上心的樣子。
她手指往旁邊一劃,換了另一張她哥哥半攬著她,她偏頭沖她哥哥笑的,這張看起來倒是順眼很多,像熱戀中甜蜜蜜的小女生……明明就是一個人,怎么可以差距這么大。
剛剛母親好像說她有點眼熟?
她放大仔仔細細的看了兩眼,的確有點眼熟……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她這幾年見過的人。
沈瀾將手機往床頭一扔,墊著手臂躺在床上,決定改天親自去會會她。
……
喬安暮睡一覺起來正好中午,她出去吃了頓午飯,然后提著從沈闊店里帶回來的西式甜點去了自己的咖啡館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傍晚她給新雪洗了澡,在那兒吃了晚飯才回家,手好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她要去鋼琴培訓室給小朋友上課,她去房間復習了一下上課要教的曲子。
其實多是些簡單的兒歌,不用重新聽她也能默彈出來,不過她習慣了能做的事就盡量做到最好,也很珍惜這份工作。
彈了三遍,預計自己不會出錯了,她才停下來,想到上午在沈闊店里頂樓花園的情景,她輕輕笑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在鋼鍵上跳躍,彈了一首《花的微笑》。
很悠揚的曲子,很適合她此時的心情,她想找人述說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兒,停下來想給陸知希打電話,只是還沒撥出去,鈴聲就先響了。
她接起來,那頭傳來沈闊慵懶的聲音,很像是在床上,“是我,你睡了嗎?”
“還沒。”喬安暮站起來,走到窗邊,“你也沒睡?”
“嗯,睡不著。”事實上,他剛忙完店里的事兒回來洗了澡,現在還在衛生間擦頭發,霧氣氤氳,他看著鏡子里朦朧的自己,那張要笑不笑的臉,還真像是袁浩白說的那樣春心蕩漾。
“你這么晚沒睡,在干什么?”他走出浴室,在房間里的某個角落找到吹風機。
喬安暮說:“在彈鋼琴。”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我每逢周四、周日都會到附近的一家培訓機構,給小朋友上鋼琴課。”
沈闊回想起那天他從徐歸遠口中聽到培訓室的事兒,當時他還以為是什么康復培訓,沒想到是這個,他笑:“你還會彈鋼琴啊?彈哪首曲子,能彈給我聽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