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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又瞥了一眼一旁站著的馮云云,嗤笑道:“本王見這三小姐倒是臉色紅潤,珠圓玉潤。”
這一番話可謂是按著鎮國公的臉面在地上摩擦,絲毫不給他一點面子。
鎮國公擔憂的臉變得又黑又紅,一時間竟完全回答不上話。
翠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老爺,您要為小姐做主啊!正好王爺也在這里,翠荷就算今日死在這里,也要將小姐的冤屈說出來......”
鎮國公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不知道怎么什么破事丑聞的全讓安平郡王趕上了。
他皺著眉頭,自暴自棄道:“說罷,老夫聽著。”
翠荷吸了吸鼻涕,道:“小姐近日得了風寒,一直未好,而李姨娘卻擅自克扣小姐的膳食,每一餐只給小姐一碗稀粥和一只窩窩頭。就是老爺您身后桌子上擺著小姐今早沒吃完的那些東西,奴婢還沒來得及收拾......”
她沒說完,鎮國公和東方嶺的目光就同時看向了桌子上,那可憐巴巴的一碗稀釋的清澈見底的,都不能稱之為稀粥的清水。清水上飄著黃色粗糧質地的小塊窩窩頭,一旁還擺了半個被啃得坑坑洼洼看起來質地堅硬的窩窩頭。
東方嶺有些煩躁,這是個人能吃的東西嗎?
他昨日去太子府探查后,胸口受了傷,為了躲避追兵,無意間躲在她的院子里,又不小心聽到了她道離王不是良人,她不愿下嫁的豪言。
他饒有興趣的想起前世她曾為了離王要死要活,這一次他重生后,這小姑娘反而將離王棄之腦后,不由得勾起了他對她的興趣。
東方嶺躲進她閨房里的床榻上,果不其然,又聽到了不少她的秘密。
她知道有人要陷害她,便毫不猶豫的設局反擊,有膽色。
她拎得清是非黑白,恩威并重的對那個要陷害她的丫鬟,有智謀。
她舍得將自己心愛的鐲子當了,說得出鐲子不過是死物,能救了活人的命也算是它的造化這種話,有胸襟。
尤其是在她發覺他的存在后,那狠狠的一腳,踢得他到今日都回味無窮。
她成功的勾起了他的興趣,所以他今日才突發奇想的跑過來看好戲。
他好奇她如何反擊,也好奇她會不會被擊倒,沒想到真正的參與進來,看見她吃著這等豬食,他的心中很是不適。
東方嶺面色陰冷,看著床榻上那個臉色慘白,長相丑陋的女子,冒出一股想把虐待她的妾氏弄死的沖動。
翠荷繼續說道:“小姐昨夜里風寒加重,高熱不退,奴婢去李姨娘的院子里請郎中。李姨娘卻不將郎中外借,還道小少爺身子金貴,讓小姐自行睡一覺忍一忍便好了。”
她抹了抹淚,心酸道:“夫人在世時,小姐是從未遭過這般罪的。小姐身子本就虧損,李姨娘還讓廚房準備這等連下人都不吃的剩菜剩飯,小姐兩日未用膳,今日實在是餓壞了才吃了些,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這些啊!”
鎮國公眼神也變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過的是這種日子,還活的這般遭罪。
這等豬食,竟給他的女兒吃?
饒是他再寵愛李氏,也不能這般放縱她欺凌他的女兒。
鎮國公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氏,問道:“你可還有什么想說?”
李氏冒著冷汗,心中不住的后悔自己沒有聽沐澤心的話,一時沖動才做出如此不動腦子的事。
沐澤心這幾日出府去采辦東西,所以她的行動,他完全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只怕今日之事也不會演變成這樣。
“老爺......妾身,妾身只是聽說大小姐身子不好,需要吃些清淡的東西,所以才會......”她試圖為自己開脫。
“夠了!你今日興師動眾的來紅藥居搜查,又隨意誣賴歲兒暗害麟兒。不光如此,你連自己的大丫鬟都管教不好,又如此這般的折辱我兒,將這等豬食送來。老夫說昨夜你怎么冒雨出門,原來是我兒高熱來請郎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鎮國公平日寡言,也甚少發怒,今日確是大發雷霆。
東方嶺見他發怒,淡淡道:“這等賤婦,理當浸豬籠。”
此言一出,原本就被嚇得發抖的李氏,險些尿了褲子。
一旁垂頭像是個弱雞一般的馮云云,此時一見自己的娘親有生命危險,再也顧不上身份尊卑,跪下便磕頭。
“父親,姨娘是無心的,她并非想折煞大姐姐,只是小弟確實是身嬌體弱,姨娘怕出意外,才會讓郎中留在院中。”她面色悲戚,眼中帶著祈求。
東方嶺眸子輕轉,不怒反笑:“如此說來,她便不怕大小姐出事?本王倒是第一次見一個庶子竟比嫡女還要金貴的。”
第13章 病的不輕
鎮國公被反諷的老臉一白,一腳踢在了李氏的胸口,怒斥道:“看你教養的好女兒,無法無天,口出妄言,歲兒如何就不金貴了?!”
李氏被他猛地一踹,整個人都滾出老遠,一下咬到了舌頭,嘴角溢出一絲猩紅的血。
馮云云也被嚇呆了,她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父親。
她連忙跪在地上扶起自己的娘親,面露懼色的看向父親。
“父親,是女兒錯了,您繞過姨娘吧......”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將求饒的話說了出來。
“來人,將李姨娘壓下去,杖責三十大板。”鎮國公將臉別過去,粗喘了許久,下了命令。
他原本沒有想要責罰李氏,但她做的實在是太過分。
若是說誤會歲兒還能說不是故意,那將這下人都不吃的飯菜給歲兒,還有昨夜歲兒高燒,她卻欺騙他道是有下人偷了東西,這明明是有意折辱歲兒。
再怎么說,歲兒也是他鎮國公的嫡長女,而她卻不過是一個寵妾。以他的地位,想要女人是易如反掌,但歲兒卻只有一個。
若是李氏這般過分,他都不處罰她,不說歲兒那里沒有辦法交代,安平郡王也還在此看著。
若是他婦人之仁,連這等小事都處理不好,不知安平郡王會怎么想他。
被踹傻了的李氏,捂著胸口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就被下人制住了手臂,強行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