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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嶺黑著臉回頭,回想起那只小狐貍給自己系面紗前,曾用手指在他臉上摸了一把,估計這印子就是當(dāng)時留下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侍衛(wèi),道:“你沒看見?”
侍衛(wèi)垂頭:“看見了。”
東方嶺氣笑了:“看見了不說?”
侍衛(wèi)委屈:“屬下以為是王爺自己弄的。”
東方嶺:“......”
“罷了,罷了。”他用指腹輕輕抹掉臉上的黑印,失笑。
*
翌日一早,翠荷打著哈欠將院子掃了干凈,又去廚房煎好了藥,端著一碗藥汁,去自家小姐門前敲門。
“小姐,您醒了嗎?該吃藥了。”
“進來。”虛弱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
翠荷進了屋,將藥汁放在桌子上,上前拉開了床榻上的帷帳,在看清自家主子的臉蛋時,被嚇了一跳。
“小姐,您這是唱戲去了?”她驚訝的問。
馮歲歲懶懶的抬起腦袋,有氣無力的道:“我看起來很憔悴嗎?”
“不,有點像個大花貓。”翠荷憋笑。
馮歲歲瞥了她一眼,道:“胡說,本小姐如花似玉。”
“是......小姐最美。”翠荷敷衍道。
馮歲歲不滿的穿上衣裳,走到了銅鏡旁,鏡子里那個女子臉上左邊紅一塊,右邊黑一塊,像是個調(diào)色盤,哪里還有原來傾城的樣貌。
她有些無奈的回想起昨夜的事,顧不上找老鴇要銀子,她從安平郡王那里跑出來后,就直接一路狂奔。
一直到了小樹林,她才發(fā)覺身后有人跟著她,聽著呼吸的聲音,應(yīng)該還是個男人。
她穿著那點衣裳,本來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就已經(jīng)凍得有些哆嗦,現(xiàn)在知道有人追蹤她,她的腿肚子軟綿綿的像是面條一樣,渾身哆嗦的更厲害了。
身后的影子突然一動,嚇得她那僅剩一點點的膽子快碎成渣渣了,那個黑影湊湊兩聲之后便不見了,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扔在她腦門上的一件袍子。
馮歲歲被袍子蒙頭后,驚嚇過度,差點沒當(dāng)場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直到許久后,她才從敢把袍子拿開,然后用著平生最快的速度,穿過林子,跑回了家。
她算了算,自己要是以這個速度參加中考八百米跑,應(yīng)該能拿個第一。
她連鉆兩個狗洞到了自家院子后,才喘著粗氣,趁著月光看向那件長袍。
這絳紫色的袍子,看著有些眼熟......
馮歲歲黑了臉,這不就是剛才調(diào)戲她的那位厚顏無恥的安平郡王的衣裳嗎?!
他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她是自己侄子的未來的侄媳,還如此調(diào)戲她,難不成他是想挖自己侄子的墻角?
她不由得在腦海里自動補充了一部七十九集的狗血家庭倫理電視連續(xù)劇。
安平郡王:“快到侄兒生日,不知侄兒喜歡什么誕辰禮物?”
離王:“皇叔送的,侄子都喜歡。”
安平郡王微笑道:“天冷了,當(dāng)叔叔的沒什么好東西,就送給侄兒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吧。”
離王點頭道:“皇叔出手真是闊綽,想必那草原是極好的。”
安平郡王:“是了,那草原四季如春的綠,送給侄兒最合適不過。”
第21章 滅絕良心
“小姐,喝藥。”翠荷將發(fā)呆的主子喚醒。
馮歲歲一陣惡寒的搖了搖頭,什么鬼東西,她亂想什么呢,真要命!
她接過翠荷手中的藥汁,苦兮兮的和碗里的藥汁較真。
這個世界沒有西藥,全是苦了吧唧的中藥,真是難喝死了。
“小姐,再過幾日,便是春宴了。一會喝完藥,咱們該去選布料,定制衣裳了。”翠荷見主子愁眉苦臉,提醒道。
“春宴?”馮歲歲愣住了。
她一拍腦袋,自己差點把這個宴會給忘了。
翠荷口中所謂的春宴,便是這個國家每年春季的一個交友活動。古代女子沒什么自由,尤其是富家子弟的大家閨秀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先皇怕將這些女子悶壞了,又覺得這些待嫁女子都不出門,這些單身的漢子找媳婦的難度就會增大,于是隔三差五的便會找個名義開個宴會。
春宴也可以看作變向的才藝表演大會,這個宴會上一般官家子弟比較多,尤其是單身的鉆石王老五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悶在深閨的才女最喜歡這種活動,她們會在這樣的宴會上展露自己在家學(xué)習(xí)的成果,以此來吸引男子的注意。
也就是說,馮云云這個名動京城的才女,會去參加這個宴會。
有馮云云的地方,就有陰謀詭計。
馮歲歲記得很清楚,就是在這個宴會上,原主原本就沒剩多少的名聲,徹底被毀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