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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這丫鬟死的好恐怖呀!”
“這丫鬟帶她去換衣裳,結果丫鬟死了,她倒是完好無損的......”
“嘖!原來真相是這樣,虧得馮歲歲還哭的出來。真是最毒婦人心......”
“太惡毒了吧!就算看不過去這個庶妹,也不至于用這種毀人清白的法子來陷害吧!”
......
眾人紛紛接頭交耳的竊竊私語,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聽到,卻又不至于太惹人矚目。
反正法不責眾,話是要說的,討伐也是要有的。至于真的假的,誰對誰錯,好像并沒有那么重要。
小五嘴角掛上了一抹瘋狂且危險的笑容,她已經這樣了,成了破敗不堪,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下賤東西。她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把馮歲歲拖下水,讓馮歲歲與自己一樣,身敗名裂!
馮歲歲看清了她的瘋癲,有些不以為意。
小五現在定是恨死她了,恨不得將她拖進地獄,恨不得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那又如何?
她早就身在地獄,又何懼再往下墮落一些?
長公主眼神輕飄飄的打在了馮歲歲的身上,輕聲問道:“你有什么想說的?”
馮歲歲剛要說話,東方嶺的一柄折扇如利刃一般,沖著小五的胸口飛去,將小五砸的飛出了老遠,狠狠的撞到了紅柱子上,又跌落下來。
馮歲歲:“......”發生了什么......
小五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胸口傳來的陣陣的劇痛逼得她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水,稀稠的血液順著她的嘴唇不住的向下流動。若是仔細看一看,那血液里還混合著一顆乳白色的牙齒。
長公主皺眉看著自己的哥哥,疑惑的問:“王兄這是作甚?”
東方嶺漫不經心的接過白楓遞來的帕子,慢里斯條的擦著修長的手指。他的眸子低垂著,長長的睫毛擋住了他冰冷嗜血的神情。
“方才她離本王太近?!彼翢o誠意的敷衍的給了個借口。
馮歲歲聞言,無語的抽動了兩下嘴角,小五明明是離她比較近,什么時候小五也沒靠近過他。
這借口也太爛了吧,長公主會相信才有鬼。
長公主點了點頭:“王兄說的有道理?!?
馮歲歲:“......”
哪里有道理啊?!
難怪人家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這兄妹二人都是異類。
馮歲歲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羸弱不堪的身子顫了顫,一副隨時便要倒下的樣子。
“紅水的確說了要帶我去換衣裳,但紅水與我皆第一次來公主府,這后院太大,將我和她都繞暈了。我不慎扭傷了腳腕,便讓她去找個人問路,誰知紅水一去不復返,讓我苦等了半晌。我等了許久不見她,正愁如何回去,正巧遇見了安平郡王?!?
她頓了頓,眼睛偷偷的望了一眼東方嶺,見他沒有異色,才繼續說道:“王爺也可為我作證,這許久我一直跟著王爺身邊不曾離開。”
東方嶺微微抿著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終于主動求助了他一次。
原來被人需要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妙。
他的眸子輕輕抬起,笑意染進了他的眼睛,他頷首道:“的確如此。本王一直與她在一起......”
馮歲歲被他這句似是而非的話,弄得臉蛋羞紅。
什么一直在一起......
說的好像她和他有什么貓膩一樣。
她臉上的嬌羞,落在眾人眼里,便成了因為受了委屈,而隱忍難過到臉紅。
長公主十分信任自己這個哥哥的話,一聽到他替馮歲歲說話,就將馮歲歲直接從這陰謀詭計論里摘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和國公府的大小姐沒什么關系。”長公主又揉了揉太陽穴,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渾身臟污的小五,厭惡道:“你找了這般惡心的東西,來本宮的府邸偷人,被抓到現行,你不無地自容,竟還將臟水潑到自己的嫡姐身上?!”
小五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疼的攪和在了一起,她張開滿是污血的唇,原本整齊的牙齒,也被那一記扇子砸的松松垮垮,說起話來都漏風。
“我......我沒有!我再不濟也不會于這下賤的乞丐睡在一起!”她掙扎著怒吼,喊這句話似乎用了她全身的力氣。
那癩皮老漢昏昏沉沉間,聽到她的話,嘿嘿的作笑:“美人......美人胡說!美人剛才還配合老漢......”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唏噓,一臉厭惡的看著小五。
小五透過滿是汗水和凌亂的發絲間,看到了那個剛才與她搭話交換信物的公子。
她往前爬了爬,在滿是血跡的地上,按出一個又一個血色手印。她動作緩慢的從懷中掏出了還溫熱的信物,抬起臟污的臉,露出一個癡笑:“公子,你說不日便要娶我,可還作數?”
不等他回答,她又似是喃喃自語一般:“公子要娶我,要娶我回家......”
眾人將目光投在了那位公子身上,只見他向后退了兩步,厭惡的別過腦袋,呵斥道:“你別瞎說!本公子何時說過要娶你?瞧瞧你這令人作嘔的模樣,我又不是瞎了眼,怎么會看得上你?!”
小五歪過頭,近似瘋癲的笑嘻嘻道:“我有信物,公子給我的信物......”
他見眾人開始議論,連忙將自己與她撇清:“我就說我的玉佩怎么不見了,原來是被你偷去了!不光偷人,還偷東西,真是恬不知恥的女人!”
長公主有些無奈,揮了揮手:“行了,將她綁了送回國公府,那個癩皮乞丐殺了扔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