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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歲歲被他雙眸中的柔情迷了眼,她猶豫兩下,微微一笑著低下了頭,輕聲應(yīng)道:“好。”
語氣雖然輕,但卻十分堅定。
東方嶺輕聲笑了笑,扶起她的身子,站起身后將她打橫抱進了懷中,他用手掂了掂,嘆道:“想這樣抱你許久,總算是能如愿以償了。”
她被他話中的感慨之意稍稍一震,抬起的小臉也不自知的紅到了脖頸,她眨了眨眼睛:“王爺為何裝有腿疾?”
東方嶺身形飛快的穿梭在密道中,越過的墻壁上,那燭火只是微微閃爍,聽見她的疑問,他啞聲答道:“卿卿覺得呢?”
她怔怔的望著他,停住了聲音,恍惚了許久,才垂下頭低聲喃喃道:“軒皇,是軒皇容不下你啊......”
她的話一說完,兩人皆是一陣沉默。
直到他抱著她穿梭到密道口,細碎金閃閃的陽光透過層層紗幔照在了她的臉上,她才恍然回了神。
“這里是哪里?”她愣愣的問。
“冷宮。”他清聲答道。
原來是冷宮啊!她四處瞄了瞄,只見宮殿處處圍著冷色的紗幔,整個殿內(nèi)除了一張床榻,幾只小桌,便沒了其他的東西。
門外有人輕輕敲了敲窗欞,不多不少剛好三下,就如同什么神秘暗號一般。
東方嶺不急不緩的走到門外,從窗門接過外面那人遞來的一包東西。
馮歲歲湊上前去,見他打開包袱,里面竟是一套與她身上一模一樣的,只不過是完整干凈的衣裙。
她瞇著眼望向他,壓著一絲怒意,冷聲問道:“王爺竟是早有準備?”
原來她這般感動感激,他竟早就知曉惠貴妃這個圈套,還眼睜睜的看著她落入陷阱。然后再玩英雄救美的把戲令,這不是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了?!
東方嶺沒有回避她的怒視,他撫了撫她凌亂的發(fā)絲,低聲沉吟道:“本王起初不知你會去她的宮殿里。”
馮歲歲愣了愣,然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說她不知道她會出現(xiàn)在宮殿里,說明他早就知曉太子在惠貴妃的宮殿行的事,只是不知道她會去而已。
“太子究竟為何會在惠貴妃的殿內(nèi)行樂殺人?”她忍不住將疑惑問出口。
她實在是想不通,太子如此尊貴的身份,怎么會變成那副模樣。
“惠貴妃兩年前憑靠太子上位,期間曾懷過太子之子,而后太子懼怕事情敗露,用藏紅花將她弄得小產(chǎn)。惠貴妃記恨太子,每次與他歡好之時,都給他喂下迷魂之酒,燃上惑神之香,久而久之,太子就成了這幅樣子。”他神情淡淡的解釋著,輕聲補充道:“不過,太子自從上次傳出被行刺病重后,便再也沒有來過皇宮。”
“也就是說,這是惠貴妃為了對付我,而設(shè)下的局?”她驚訝道。
東方嶺沒有回答,微微冷冽的眸子卻讓她心中一下便清楚了,沒錯了,惠貴妃是想借她之手殺了太子。
太子這般尊貴的人,惠貴妃定然不敢輕易的動手殺了他,哪怕她恨他入骨,也只是動了手腳令他神志不清。
惠貴妃心中清楚,同樣是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她,絕不會忍受被太子強迫這種事,哪怕她拼了性命,也會和太子同歸于盡。
這樣一來,惠貴妃既能將害自己流產(chǎn)的太子置于死地,還找了一個替罪羊來頂罪,簡直對她來說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馮歲歲嘆了口氣,她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難怪上次惠貴妃在上元節(jié)時,提起男人的寵愛便是那副悲哀凄涼的樣子。
東方嶺見她如此,不由得揉了揉她的發(fā)絲,低聲笑道:“莫要胡思亂想,將衣裳快些換上,再整理下儀容。”
她點了點頭,正要將身上被太子撕的破破爛爛的衣裳脫下,突然想起身旁還站了一個大活人,她輕輕咬了咬干澀的櫻唇,忍不住干咳兩聲。
見他不為所動,還一臉微笑的看著她的動作,她不悅的瞪了他一眼:“王爺莫不是想看我換衣裳?”
東方嶺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啊!”
馮歲歲見他眼中盡是調(diào)笑,順手將剛脫下的鞋子扔了過去,憤憤不平的喝道:“你!你厚顏無恥!”
東方嶺笑了笑,接住她扔過來的鞋子,慢里斯條的上前,將鞋子動作輕柔的套進了她白嫩滑膩的小腳丫上。
而后,不待她臉紅,他便已然轉(zhuǎn)過身,不急不慌的走到了窗欞前,雙手負在身后,目光淡然的看著窗外。
馮歲歲見他背對著她,稍稍松了口氣,動作迅速的將身上的衣裙換下,換上了他準備的干凈衣裳。
“可以了。”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褶皺,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東方嶺轉(zhuǎn)過身,對著她打量一番,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她雖然整理過,卻還是有些微微翹起的發(fā)絲輕輕撫平。
“走吧。”
正在她疑惑他如何出門時,他已然推開了門,門外赫然擺放著一輛木質(zhì)輪椅,安安靜靜的置在荒草叢生的院子里。
他沉穩(wěn)的走了出去,在她的注視下坐上了輪椅,他抬起頭對著她粲然一笑:“卿卿,如今知曉本王秘密的人,便只有你我二人。”
馮歲歲咯咯一笑,語氣中有些調(diào)侃:“王爺莫不怕我御前告狀?”
東方嶺望著她清明的眼睛,冷如高山白雪一般的眸子,如同遇見了驕陽一般,融化個干凈,他的聲音十分的溫柔愜意:“卿卿不舍得的。”
她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篤定,耳根微微一紅,將臉別了過去,嘴上還不忘小聲的嘟囔:“胡言亂語,保不準我說個夢話就說出去了。”
說歸說,她動作麻利的推著他往前走去,一路上他沒有言語,靜靜的讓她推著。
一直到了御花園的湖邊,東方嶺漫不經(jīng)心的勾起唇:“卿卿,停下。”
馮歲歲不解的看著他,這還沒有到惠貴妃的宮殿呢?
“你去那湖邊,用水打濕這衣裳。”他沒有多說,托著的下巴沖著湖邊微微揚起。
她本身還有些疑惑,在接觸到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后,她瞬時間便懂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