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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依舊溫柔,他望著她的眸子似水一樣,讓人不忍心打破這一刻的靜謐。
馮歲歲一怔,便將頭轉了回去。
東方嶺似乎很開心,他的聲音帶著些甜蜜:“卿卿,如今你是本王一人的卿卿了。”
馮歲歲有些想笑,她咧了咧嘴,終究沒有笑出來。
他的手掌撫上了她光潔整齊的發絲,他的手指輕輕的在她頭頂摩挲著,像是在訴說自己的情意一般。
“卿卿可是生氣了?”他低聲沉吟著。
馮歲歲輕輕的拍開了他的手掌,漠然道:“我怎么敢生王爺的氣?”
東方嶺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無奈,他此刻整顆心臟都在激烈的跳動著,不管如何,他總算將她圈在了自己的手中。
“什么時候王爺也使起了小人的行徑,不顧臉面偷了我的香囊?”她終究是沒忍住,出口責問了他。
東方嶺嘆了口氣,卻沒有說話。
那個香囊是小涵給他的,說是她遺落的。
他本想有時間了將香囊還給她,后來仔細想了想,他就將這香囊藏了起來。一直到今日,這香囊派上了大用場。
他本來沒打算今日這么倉促的與她在一起,那香囊他藏起來也只是為了看不見她的時候,可以睹物思人的看一看。誰知那昊王不知好歹,竟妄想用她聯姻。
他最是知曉軒皇的脾氣,軒皇別說是馮歲歲,就算是自己的女兒,推出去十個八個的,寸軒皇來說也絲毫無所謂。
南清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她過于之后會生存的比這里還要艱險百倍有余,最起碼在這里他還能護著她。當然這也不是最重要的,當他看出昊王提出這個條件后,她明顯心動了的表情,他便再也等不了了。
他寧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將她綁在自己的身邊,也不愿她離他遠去,更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
“你怎么不說話?你這是承認自己偷了我的香囊了?”她轉過身,惱怒的看著他。
東方嶺平靜的看著她,許久之后,他苦笑一聲:“卿卿你便如此不愿嫁給本王嗎?”
馮歲歲沉默了,她知道,他既然這么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選擇避開回答,轉移話題。那他就是承認了自己設計她,偷了她的香囊,用作今□□迫她。
“那香囊,不正是做給本王的,卿卿又何必火大?”他補充道。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馮歲歲的怒火更旺了,看起來他不光偷了她的香囊,還監視她偷聽了她與翠荷的談話。
那日,翠荷問她這香囊是做給誰的,她隨口回答說,做給一個她傾慕卻不能說出口的人。
是啊,多明顯啊,那個不能說出口的人,東方嶺一猜就猜到了。不光猜了出來,還將她當做手中的玩意一般,把她耍的團團轉。
“那又如何?我愛慕你又如何?這便是你算計我的理由?”她蹙眉看著他,眸中全是失望。
東方嶺的手掌貼上她嬌嫩的臉蛋,眼神溫柔的解釋道:“本王沒有算計你。”
馮歲歲怔怔的望了他一眼,徹底被他惹惱了,她一把推開他的身體,憤憤道:“即便我嫁給你,那也改變不了什么!”
是!即使她被迫嫁給了他,依舊改變不了什么。
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走他謀反的路,她也不會因為嫁給他便將身心交付給他。
她可以逃跑,待到他功成名就之日,她就可以偷偷的逃跑。跑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過小富婆的日子。
她的眸子稍稍的亮了亮,沉默著轉身離去。
東方嶺坐在松樹下的輪椅上,月白色的柔和的光灑在他的身上,顯得那樣孤獨和寂寥。
見她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太極宮,他便知道,她是真的惱了。
馮歲歲進了宮殿,還沒剛坐回位子上,惠貴妃便端著酒杯朝著她裊裊而來。
她挑了挑眉,兀自的拿起盤子里的一顆果子塞進了嘴里。
惠貴妃走近后,笑語嫣然的寸著她點了點頭:“恭喜妹妹了,那日聽妹妹壯語豪言,我還以為妹妹要孤獨終老了。”
馮歲歲瞥了她一眼,嗤笑道:“娘娘此言差矣,孤獨終老也比半點朱唇萬人嘗的好。”
惠貴妃說話絲毫不留情,話中帶刺,她本就心情不好,哪有閑情逸致陪惠貴妃兜圈子。因此她說出的話也是帶著諷刺,并沒有拐外抹角,而是十分直接的反諷著惠貴妃。
還說她獨孤終老,那惠貴妃一邊玩弄軒皇,另一邊還要騰出功夫去戲弄太子,可謂是一只腳踩兩只船的典范了。惠貴妃一個將人父子兩人都玩弄股掌的心機婊,可不正是半點朱唇萬人嘗嗎?
惠貴妃一耳朵就聽出了馮歲歲在譏諷她,可偏偏又沒有證據,畢竟馮歲歲也沒有指名道姓的罵她。
“妹妹說的是。我來這里,是想和妹妹你道個歉。”惠貴妃勉強的笑了笑。
馮歲歲抬了抬眼皮,不怎么感興趣的說道:“娘娘說笑了,您又沒有做錯什么,何必與我道歉?”
惠貴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袖子下的指甲狠狠的扎進了手心里,她沒想到這個馮歲歲說話這么噎人,恨不得她說一句話,就噎她一句。
“就是上次的事,是我誤會妹妹了,一時激動才會......唉,不提了,這事已經翻篇了。”惠貴妃嘆了口氣,似是無奈的抿了口酒,然后試探的望著馮歲歲:“妹妹說,是嗎?”
馮歲歲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惠貴妃,似乎是想從惠貴妃虛偽的面皮中看出什么似的。
直到她將惠貴妃看的頭皮發麻,她才慢里斯條的說道:“娘娘說的是,那件事已經翻篇了。”
惠貴妃如同松了口氣一般,笑意連連的握住她的手,寸她笑道:“人家都說一酒泯恩仇,咱們都喝杯酒,這事就算徹底過去了,往后咱們還是好姐妹!”
馮歲歲忽然有些搞不清楚她想干什么了,如果說她想求和好,她也應該清楚,便是她以后再設陷進圈套,也會被防備,又何必假惺惺?
將她情深意切的端著酒杯,眸子中全都是真誠,馮歲歲心中不屑的想道,前幾日還想置她于死地,今日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這演技要是放在現代,早就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惠貴妃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馮歲歲心中諸多抱怨和想法,面上卻依舊笑呵呵的,她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杯,發現里頭還有方才沒喝完剩下的,她淡淡寸著翠荷吩咐道:“取一只新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