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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馮歲歲神色淡淡的說道。
映月徹底驚呆了,她望了望手中的月石,又望了望自家小姐,她的小嘴張開又合上。
“我不是爹娘親生的?我不是......”她自言自語的來回重復(fù)著那一句話。
昊王絲毫沒有不耐煩,而是搓著手,垂著頭,似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表情忐忑又糾結(jié)。
馮歲歲嘆了口氣,拍了拍映月的肩膀,輕聲的安撫道:“那日我曾問過你若是有家人,你該如何。我記得你說,你若在這世上還有親人便感謝蒼天,此刻你真的有了親人,又何必多慮呢?”
映月還是怔怔的,她抓住自家小姐的小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小姐,可他是南清國的昊王啊......”
馮歲歲握住她的小手,蹙眉問道:“那又如何?”
“我若是他的妹妹,那我豈不是......”映月不自信的說著說著,便又沒了聲音。
她微笑著撫了撫映月的手心,認(rèn)真的接話道:“那你便是南清國的公主。”
映月又愣住了,她緩緩的將手松開,低聲的喃喃自語:“公主?我是公主?”
馮歲歲嘆了口氣,對著昊王撇下一個你自己搞定的目光,便拉著翠荷走了。
翠荷神情也是懵懵的,直到她被拉出了老遠(yuǎn),她才傻乎乎的問道:“小姐,我怎么沒聽懂他們說話呀?”
馮歲歲揉了揉她的頭頂,笑瞇瞇道:“傻丫頭,沒聽懂就別管他們了。你看今夜的月亮多美啊。”
翠荷順著她的話音朝天上望去,那一輪月亮彎彎的,既不圓也不亮,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低下頭,卻發(fā)現(xiàn)自家小姐不見了。
她剛要喊叫小姐,白楓便神出鬼沒的出現(xiàn)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嚇得翠荷一聲尖叫。
與此同時,馮歲歲被拉上一輛豪華奢侈的馬車,而馬車?yán)飫t側(cè)臥著一個披散著三千墨發(fā),神情安靜的美男。
她瞥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王爺,你還真把皇宮當(dāng)你家了?你若是想走便走,將我綁上了馬車算什么?”
東方嶺溫柔的凝望著她,眸中像是初春之雪融化后的春景一般美好。
馮歲歲被他盯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她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今夜月色如此美好,倒不如去賞月飲酒。”東方嶺微啞的聲音在馬車中響起。
她撇了撇嘴:“誰要跟你賞月。”
“哦?”東方嶺眉毛輕挑,他修長的手指勾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顎上,低聲的笑著:“那本王去韻梅苑尋個姑娘賞月便是了。”
“你敢?!”馮歲歲抬起頭下意識的懟道。
等到她聽清楚自己說了些什么,小臉都漲成了猴屁股一樣的顏色。
東方嶺似笑非笑的將俊臉湊近她,他的呼吸越來越近,她緊張的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卻玩笑一般的將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卿卿,本王近來甚是想念你。”
馮歲歲的身子僵住了,她動也不動的坐著,身子也不敢歪一下,就那樣板正的立著。
她又聽到了他沙啞著帶著些慵懶的笑聲,那笑聲似乎有魔力一般,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王爺自重!”馮歲歲怔了許久,才緩過神來惱羞成怒的想要推開他。
東方嶺順勢握住了她的小手,感受到手掌心里軟滑細(xì)嫩的肌膚,他的心也像是被融化了一般,溫軟成了一片春水。
“卿卿,喊一聲夫君來聽聽。”他似是撒嬌一般,溫柔的說道。
馮歲歲微微有些失神,這樣一個謫仙似的絕世美男,卻像是地痞無賴似的緊緊纏繞著她。
不得不說她真的被他擾亂了一顆波瀾平靜的心,她是個刺猬,那他就是盆仙人掌。
他將自己身上面對她的刺都拔掉,他愿意用他柔嫩的掌身去擁抱她,他像是不怕被她刺傷一般,從未退縮過。
馮歲歲動了動身子,反手摟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都埋進(jìn)了他帶著藥香的懷抱里。
在東方嶺詫異的失神中,她悶聲說道:“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他僵硬的身體逐漸的柔和下來,她就像個孩子一般窩在他的胸口,一動也不動的抱著他。
許久之后,他聽到了她悠長平穩(wěn)的呼吸聲,他失笑著搖了搖頭。這還是第一個有人能在他的懷里,睡得這般香甜的女子。
*
馮歲歲開啟了在府中待嫁的日子,因為是軒皇賜婚,直接免去了納采、問名和納吉的步驟,直接便進(jìn)入了納征這一環(huán)節(jié)。
納征又俗稱下聘禮,顧名思義便是男方往女方家里送聘禮。
馮歲歲被鎮(zhèn)國公喊去了大堂中,呆愣的看著東方嶺流水一般似乎不要錢一樣的往大堂里堆著一箱箱聘禮。
因為這里的習(xí)俗是成親前不便與新娘見面,東方嶺便讓白楓代為上門。
馮歲歲微不可見的抽搐了兩下嘴角,她歪著頭有些無語的問道:“白楓,你家王爺是把整個郡王府都搬來了?”
白楓摸了摸下巴,面無表情的回道:“王爺家大業(yè)大,這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馮歲歲有些吃驚,她疑惑道:“朝廷的俸祿這么多?”
白楓:“......”
白楓抽了抽眼角,他沒想到王妃的腦回路這么清新脫俗,竟然能將這些聘禮和朝廷俸祿聯(lián)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