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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也不敢反駁她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他喘了幾口粗氣,連忙趕著馬車調頭。
而張聰天不知在想寫什么,安靜的車廂里傳出了她的聲音:“公主獨自一人去,我也不放心,我陪著公主吧。”
端平公主顯然也沒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嘟嘟囔囔道:“隨便你吧。”
兩人的馬車都調了頭,馮歲歲在馬車里閉目養神的斜靠著車窗,任由清風拂過面頰,身子動也不動。
翠荷擔憂的望了自家小姐一眼,又看了一眼映月,欲言又止道:“小姐,一看她們便不懷好意......”
馮歲歲從鼻子里發出‘嗯’的一聲,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沒事,走吧。”
翠荷還是有些遲疑,映月抿了抿唇,抓了一把翠荷的手掌。翠荷猶豫的望著映月,見映月目光堅定,也不再說什么,對著車外的車夫吩咐了兩句,馬車便又緩緩的行駛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第82章 心狠手辣
馮歲歲今日起得太早, 本來閉著眼睛是想思考一下張聰天的陰謀,但想著想著她便開始打瞌睡了。
一路車夫駛的馬車還算平穩,馮歲歲便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路, 一直到翠荷將她喚醒, 她才惺忪著雙眼, 打著哈欠下了車。
人一般打完哈欠, 眼中都會留些水潤的水澤, 她下車的時候, 眼眶中便因為打了哈欠, 而含著些朦朧的霧澤。
本來倒也沒什么, 她一下車就順手擦了擦眼睛,將那些水澤擦了干凈。
這一幕落在了剛剛下車的端平公主眼睛中,便成了她因為被公主責罵, 心中難過,便哭了一路,下了馬車為了掩飾自己哭過, 連忙將淚水擦凈。
端平公主皺了皺眉, 心中暗罵她矯情,不過是被罵了幾句,又沒有打她身上, 至于哭哭啼啼的嗎?
這樣的想法剛一從腦海中閃過, 端平公主又想道, 她也不容易, 雖然長得嬌美了些, 惹得男人寵愛,但不管如何說她也就是個養在閨閣中的千金罷了,剛才定然是不小心嚇到她了。
唉!果然這些養在深閨的千金就是柔弱, 她不過嚇唬嚇唬,便被嚇哭了。
這還是在北魏國,若是這女子被和親嫁到了南清國,就這個軟弱的性子,可不得被人欺負死啊!
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鉆進了端平公主的腦子,她便越想越是,一心覺得馮歲歲柔弱不堪又懦弱,嫁過去定然要被南清國的人欺負死。而她端平公主就不一樣了,就算嫁到了南清國,她也不會像馮歲歲一樣哭哭啼啼的,誰敢讓她受委屈,她就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一想,端平公主勸動馮歲歲嫁到南清國去和親的心思便淡了許多。
要不是因為已經到了清遠寺,端平公主甚至生出了想要回皇宮的想法。
反正馮歲歲那么無用又懦弱,她也不想看馮歲歲嫁過去之后整日以淚洗面的。而她身為北魏國的公主,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似乎也沒有區別,總歸父皇不會讓她自己選駙馬便是了。
端平公主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她遲疑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塊淡粉色的手帕,在經過馮歲歲身邊的時候,她裝作不經意的將手帕扔給了馮歲歲,嘴上還有些嫌棄的嘟囔道:“丟死人了,多大的事就哭,擦干凈再進去。”
馮歲歲一怔,等她回過神來,端平公主已經風風火火的登上了臺階,而她的手中,還捏著那一角散發著桃花香氣的手帕。
她不禁莞爾一笑,雖然她沒有聽懂端平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她也能大概想到這個公主的腦回路,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了。也許端平方才誤會了什么,又自己胡亂猜測腦補了什么吧。
馮歲歲用手指拎起來手帕在空氣中來回晃了晃,她瞇著的眸子微不可見的稍稍彎了彎。
其實,端平公主也蠻可愛的嘛。
映月見她失神,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小姐,威遠將軍也已經上去了。”
馮歲歲笑了笑,應道:“走吧。”
映月沒有再說什么,隨著自家小姐的身后一同進了寺廟。
清遠寺地方偏僻,建在群山環繞的高山之中,頗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覺。因為建在高山之上,因此想要進寺廟,首先要像登山一樣,登上那一千多個石階。
馬車上不去石階,所以只能停在了石階下。而且清遠寺因為建廟的歷史悠久,皇親貴族很喜歡來這里拜佛燒香。雖然有些皇族嫌棄這類似登山的活動太辛苦,但見軒皇都不吱聲,也只好把苦都往自己肚子吞了。
正值春日,桃花開得旺盛,兩側石階旁栽了整齊的桃樹,遠遠一遙望,就像是一片粉色的花海一般。那粉色中還夾雜著些淡淡的青色,那是寺廟里的和尚栽的楊樹。
馮歲歲吸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四周環繞山群的緣故,就連空氣都比京城中的清新許多。
而且這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桃花香氣,令人聞之陶醉。
她走路慢吞吞的,一邊欣賞著兩邊的風景,一邊滿面笑容的爬著石階。
她不由得想起在現代爬香山的經歷,因為香山的臺階很寬,她爬著也不覺得費力,而且秋天去的話,漫天遍野的紅色楓葉在空中飛舞著,那景色真的令人心曠神怡。
現在想想,爬香山的事似乎只是在一年前,又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一樣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走的太慢,不像是急著來凈身頌佛的,張聰天本來走在前面,見她一直慢悠悠的,也將步伐放慢了許多。
馮歲歲注意到,這石階很窄還陡,且因為石階太多,如果分神了沒踩穩,很容易從上面滾下去。她走得慢,不光是在欣賞風景,同時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張聰天在這里搞點事情。
這要是從上面摔下去,不說頭破血流是肯定的,沒準摔個腦震蕩或者摔死都有可能,
“你這膽小如鼠,真的配不上嶺哥哥。”張聰天觀察她半天,再猜測出她的想法后,不由得嗤笑道。
馮歲歲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道:“威遠將軍說的是,我便是膽小怕事。不過配不配的上東方嶺,可不是你能置喙的。”
言下之意便是,這婚是皇上賜的,你若是不滿意,大可以找軒皇去理論一番。
張聰天被她懟的一時語塞,咬了咬唇繼續諷刺道:“莫要說那些沒用的話,嶺哥哥若不是怕連累了我,如果能輪得到你嫁給嶺哥哥?”
馮歲歲被她的理論氣笑了,所以說不光是男人不懂女人的心,就連她這個女人也不大看得懂女人心。
東方嶺怕連累她?所以才不愿意娶她?
馮歲歲只想呵呵一笑,張聰天還說自己從小便與東方嶺相識相愛,那她怎么會這么不了解東方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