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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你便安心住下吧。”他沒有解釋,神色認真的說道。
馮歲歲還想爭辯兩句,他卻抬起了眸子,望著萬里無云的天空,低低的說了一句:“要變天了......”
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天空晴朗,連一片烏云都沒有,她有些不解了。
接下來的幾日,東方嶺都忙的不見人,只有在深夜之時,他才會安靜的去她的屋子,站在她的床榻前注視許久。
馮歲歲并不知情,她每日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小涵還會跑過來陪她解乏。
這一日,馮歲歲憋在府中,實在是太過無聊,她也見不到東方嶺,院子里除了小涵,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對著門外站崗的侍衛央求道:“你能不能幫我通稟一聲,我想上街轉轉。”
侍衛面無表情的站著,對著她恭聲道:“王爺說了,這幾日王妃不可出府。”
馮歲歲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子里。
只待了一會,她便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氣勢洶洶的找到侍衛,兇狠道:“我如今是王爺的客人,又不是王爺的囚犯,王爺憑什么這么囚禁我?!”
侍衛被她的語氣嚇了一顫,府中誰不知道這女子是王爺的心肝,他不敢反駁,卻也不敢擅自離守,只能跪在地上,恭敬的請求道:“王妃莫要為難卑職,王爺的確說了,他不在的時候,不能讓王妃獨自出府。”
馮歲歲見他瑟瑟發抖的樣子,也懶得為難他,氣洶洶的轉身回了院子。
“死東方嶺!臭東方嶺!我又不是你的囚犯,憑什么不讓我出去!”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恨恨的說。
就在她自言自語的碎碎念時,一陣風刮過,她下意識的轉身,卻被一雙手按住了。
她嚇得險些叫出聲,那雙手連忙捂住了她的嘴,輕聲道:“噓,小點聲。”
馮歲歲這才看清楚來人是誰,原來是昊王。
“你怎么來了?”她壓低了聲音,低聲說道。
“我聽說你失蹤了,被他找到后便關在了府中,我想來看看你。”昊王看起來有些不大好意思。
“我沒事啦。”馮歲歲嘆了口氣。
“你怎么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你不是心悅東方嶺嗎?”昊王撓了撓頭。
馮歲歲悶悶不樂的又踢飛一塊石頭,她小聲嘟囔道:“都怪東方嶺,他都不放我出去。”
“那個啊,你別怨他,現在外面有點亂。”他解釋道。
馮歲歲怔住了,她愣了一會,才問道:“亂是什么意思?”
昊王齜牙咧嘴的想了半天措辭,卻始終不知道該怎么對她說。
“要不我帶你出去看一眼?”昊王咬了咬牙。
馮歲歲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你等我一會,我給東方嶺留個紙條。”
說罷,她便進了屋子,找了一張紙,執起毛筆歪歪扭扭的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大字:昊王來尋,我出去逛逛,晚膳前回。
馮歲歲寫完之后,便將紙壓在了桌子上,她想了想覺得還是放在桌子上最明顯。
其實她大可以不寫這張紙,但她怕萬一東方嶺發現她不見了,怪罪于門口的侍衛,所以以防萬一留一下自己的蹤跡。
馮歲歲寫完后,便被昊王扯著胳膊,一躍便悄無聲息的躍上了房頂。
一直到兩人出了郡王府,都沒有人發現他和她的蹤影。站在冷清的大街上,她有些吃驚的問:“你的武功學了很多年嗎?”
“是,我從小身子弱,父皇母后便給我尋來了云游四方的大師,教我文韜武略。我從記事起,便隨著師父練武。”他隨意的答道。
馮歲歲笑了笑:“若是有機會,真想見見你師父。”
昊王一聽她這話,臉上樂開了花:“你若是想去,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
她還是笑著,但卻沒有再應聲。
東方嶺不可能讓她去的,她也只是隨口感嘆一句罷了。
兩人并肩走著,馮歲歲發覺平日里熱鬧的京城,如今變得冷然的很,就連出來擺攤叫賣的販子都不在了。
而那些開店鋪的,則是大門緊閉,有的還干脆落了鎖。
她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這是怎么回事?”
昊王聳了聳肩,道:“我早跟你說過,外面亂的很。最近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要是說起來,那就說來話長了!”
“別賣關子了!”她有些不高興。
昊王見她急了,也不敢再繞圈子了,老實的說道:“整個北魏國都變天了。九皇子勾結威遠將軍意圖造反,帶兵闖入皇宮,被東方嶺率兵拿下,九皇子當場自盡,將軒皇氣的中了風。離王出去喝花酒,喝醉后從三樓上掉了下去,摔斷了兩條腿......”
馮歲歲被他所說的一個個驚天之聞嚇住了,九皇子乃是除了太子和離王之外,對皇位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在太子薨后,離王又失了寵,軒皇幾乎已經算是默認了將皇位傳給他。
再加上軒皇的身子本就因為煉丹損害了的茍延殘喘,也活不了幾個年頭了。但九皇子為何連區區的兩三年都等不了,這么著急撩火的準備著造反?
還有張聰天,她那么精明的一個女人,背后又是百年的將軍世家,她完全不需要站隊任何一個皇子,榮華富貴幾輩子都用不完。她是腦子里有泡才會幫助九皇子去造反?
而離王就更離譜了,原書中曾寫過,說離王對于女色最是自制,不要提喝花酒了。更何況她記得原書中描述過離王的酒量,雖然抵不上千杯不醉,喝了百十來杯的也沒問題。離王是喝了多少,才能弄三樓摔下去?
馮歲歲越想越詭異,她的面色也越來越不善。
看起來,東方嶺要血洗整個北魏國的皇室了。
“對了,今日午時街頭菜市場上,張家人會被當眾處決,斬立決。”昊王想起了什么,他搖了搖頭,嘴中一聲嘆息:“不知這威遠將軍怎地想的,竟如此想不開,連累了張家這一大百年世家的家族,如今被砍頭的砍頭,被流放的流放。”
馮歲歲神色不清的應了一聲,她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在街上四處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