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潑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某人當即暴跳如雷,“神仙了不起啊,把我晾那兒一個時辰,屁都沒說,扔給我一盒子就讓我出來了!”
可以可以,這行事作風很顧輕。
上邪回頭瞧了瞧他,又看了眼盒子,笑道:“少爺你賺了,這是仙界百年,不對,千年難得一見的延年益壽丹,凡人吃了可增陽壽?!?
顧二三眼睛興奮得直冒光,“能增多久?”
上邪:“目測老夫人會活得比你久?!?
顧二三:“走走走,咱下凡回家找祖母!”
上邪心中早有思量,容習仁多半已經認出她了,仙界不宜久留,救施仇一事還需從長計議,便任他拽著,不緊不慢地走在離開戊戌宮的仙階上,“少爺,我問你個問題。”
顧二三心情甚好,爽快道:“說?!?
上邪:“方才明明有機會逃走,為何回來救我?”
顧二三腳步一頓,沉默了片刻后,抓耳撓腮道:“我也不知為何,跑的時候回頭瞧了你一眼,心里一直有個聲音說,你若再死在我面前,我會后悔一輩子的?!?
他撓了撓頭,“你以前死在我面前過嗎?”
上邪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群前來祝壽的戊戌宮弟子中,上午是宴請外賓,下午則是戊戌宮本家弟子過來拜壽,上千內門弟子整齊劃一地跪在殿前,叩首行禮道:“賀太上千秋萬歲,壽與天齊?!?
也不管主殿里的人露不露面,這些人只管三跪九拜,畢竟戊戌宮有十萬弟子,就算分批來賀壽,也能賀到夜幕。
上邪回眸瞧著那仙氣繚繞的華貴主殿,想著那襲清冷白衣,怕是最后一次見了,“你我還未曾給他賀過壽?!?
顧二三一臉迷茫地瞧著她,“啥?”
上邪:“跪下,給他賀壽。”
顧二三:“為何?”
上邪:“這是戊戌宮的禮數。”
顧二三:“我又不是戊戌宮的人!”
上邪:“人家好歹給了你仙藥,跪下賀個壽又不會少塊肉?!?
最后在某人連哄帶騙、威逼利誘之下,顧少爺總算不情不愿地跪了下來,學著周圍仙士的模樣,拜賀道:“賀太上千秋萬歲,壽與天齊。”
恰逢,戊戌宮最沒正經的長輩顏城子沒骨頭似的倚著殿門往外瞧,回首嬉笑道:“大外甥,你快過來看看,不對,快來聽聽,你那混賬弟弟終于肯給你賀壽了!”
顧輕原本八風不動地坐在案邊飲茶,世間萬物不動心神,自從那人死后,整個仙界能讓戊戌太上皺眉頭的怕只有眼前這親舅舅了。
顏城子硬把顧輕拉扯到殿門口,才心滿意足地調侃道:“咱家二三瞧著跟軟柿子似的,其實性子最執拗,千百年來可沒服過軟,嘖嘖……他旁邊那姑娘瞧著挺眼熟!”
顧輕冷冷出了聲,轉身就欲往殿里走,“我說過,舅舅若想風流,去戊戌宮外面?!?
顏城子:“我知道,知道!話說你能不能別總這么清心寡欲,真打算日后千萬年都這么過下去,總要給自己尋點在意的……”
話未說完,顏城子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時心直口快竟穩穩地戳在他傷處上。
顧輕腳步一頓,背影略顯僵硬,涼薄的聲音越過千年光陰,悲傷得悄無聲息,“我曾在意的、視之如命的人……早已不在了。”
殿外,顧二三拜完后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看戲的上邪,“你怎么不拜?”
邪帝這膝下黃金可一文不值,麻利地跪在地上,嬉皮笑臉道:“拜拜拜!愿太上……呃……”
忘詞了,她望著殿門口那抹白衣翩翩的背影,不知為何心房疼得一瞬皺眉,好在轉瞬即逝,她在抬眸時依舊笑得沒心沒肺,“吉祥如意,大富大貴!”
此話一出,周圍仙家弟子皆投來鄙夷的目光,顧二三直接嫌棄得以袖遮面,如此粗鄙之言已不是丟人這般簡單,簡直侮辱了顧輕這個人。
仙階之上的顏城子聞言噗嗤一笑,與此同時顧輕跨入殿門的步子剎那頓住了,他腰間那串沉寂千年的金鈴響了!
邪帝的臉皮四海八荒堪稱第一,她無視眾人的鄙夷,拍了拍衣裳上根本不存在的土,拉起恨不得與她從未相識的顧二三,興高采烈道:“少爺咱回家?!?
然后便大搖大擺地往宮門走,突然一陣掌風襲來,宮門驟然關閉,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捉賊呢!
上邪下意識得后退了兩步,正好撞上一個人的胸膛,鼻間嗅到一股淡雅熟悉的梨花香,像那場記憶深處早已模糊的初見,似有慌亂的心跳聲回蕩在耳畔……
“顧輕,顧輕,我在這兒,你看看我!”
紅衣少年坐于梨花樹上,朝樹下經過的白衣仙君搖著手,她生得美,眼睛里像藏了一片星海,笑起來更美。
可惜樹下人性子冷,百次未必有一次抬頭。
紅衣少年見人不理不睬,就要走遠,急忙跳下樹追了上去,笑彎眼睛道:“又去練劍,我陪你一起?!?
白衣仙君徑直朝前走,眼中沒有半絲動容,冷冷道:“離我遠點。”
說完,便身影化霧消失在原地,可見真的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待,這人品是有多差??!
樹枝上臥著的小狐貍旁觀一切,用爪子捂住眼睛,似是嫌丟人,撇嘴道:“你為何總喜歡招惹他?”
“看著順眼,不行嗎?”
小狐貍起身抖了抖貓,牙磣道:“整個仙界他最看不順眼的人怕就是你了?!?
……
一陣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那段丟人現眼的回憶,“你方才說什么?”
上邪轉身剎那纖細的手腕便被緊緊抓住,一張白玉面容映入眼簾,近在咫尺,只是他眼上緊纏的白布,見如不見。
世間之事,咫尺與天涯無異。
“再說一遍!”
那聲音中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握著她的手腕越發用力,似生怕人跑了似的。
邪帝這人向來能屈能伸,噗通一聲竟當場給他跪了,鬼哭狼嚎道:“太上,小人錯了,還望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小人定當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話音未落,那人輕輕一笑,宛若盛世煙火,愣把某人看愣了,滿肚子的胡言亂語一下卡殼了,明明不管從前如何哄騙央求,莫說笑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顧輕一發力,直把跪著的人一把拉起,笑道:“我知道了?!?
上邪沒站穩,險些跌他懷里,“……”
你知道啥了?我咋啥都不知道?
滄海日沉,唯君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