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重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慮話音一落,幾百號匪徒便振臂高呼,我與原君游對著彼此無奈的臉干瞪眼,垂著手。
好容易等這些匪徒靜下,卻又見林慮在火光下走上前去,持著利刃在被縛著的其中一人心口比劃。那人大聲求饒,林慮自然全然不理,只是回頭向被兩個人攙著的孔陽例行公事般說道:“大首領可得瞧仔細了,這可是你父親給你留下的一輩子的行當。”她說完便正了臉色,對那被縛著的人一笑。
也許是因了閃爍不定的火光的緣故,這一笑乍看竟十分嫵媚。她解下發(fā)帶,讓那頭很美的黑發(fā)垂到纖細的腰肢上。她雪白的瓜子臉蛋上,青幽的暈影浮著,嫵媚和笑意又稠又濃,像一只艷鬼,令人不寒而栗,又舍不得移開眼。
“記住,殺你的是個女人。”她溫柔地說。
話音未落,林慮就將那人上身的綢衣扯開,尖刀向心窩里只一剜,還在跳動的心臟就連著淋漓的血肉被她攥在手里,騰騰冒著熱氣。
盡管林慮手上動作很快,但那人臨死前的慘叫還是有些凄厲。
孔陽立在一旁瞧著,他既不肯移開眼,也不肯說一句話。在他眼中,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悲憫。
林慮將那團血肉往空地上一扔,立時就跑上只紅眼睛的惡犬來叼了去。不過那已失掉了心臟和性命的錦衣人劫數(shù)卻還沒完,林慮將刃上血還未冷的尖刀移到他肋下,剔出第七根肋骨,削盡上面殘余的筋肉,這才輪到下一個,幾盡昏厥的下一個。
原君游見了這慘像,眉頭大皺,幾乎沖了出去,但被我死死扯住。我癡迷這個女人,只因為她的臉孔,那張記憶里在忘川河中與我相伴幾百年,在琴音中出現(xiàn)在我前世的臉孔。我不是善人,只是隱隱覺得,自己要追、看、尋的似乎并不應該是一個這樣性情的女子。
再次去為林慮換藥時,見她的浮屠塔砌得更高了些。我盯著桌上骨塔,數(shù)了數(shù),一共六十八根,一根骨頭一條人命。數(shù)完后立時不覺得林慮惡毒了,她直接殺的人沒我多。于是心滿意足,心安理得。
離開這里,帶壽昌公主和孔陽一起,又重新成了原君游操心的事。這小子永遠不能安分一些。
昨晚林慮對那些富貴人的虐殺雖讓人心驚,但究竟也不能讓人多說些什么——山匪本就是如此的。
但林慮卻在殺人立威,說完替天行道、殺富濟貧之類老話之后,頗有些遠慮的對手下這群為口飽飯上山落草的強人說道:“我等為著世道艱難,上這云臺山落草,此時人眾勢強,自然活得快意,卻終非長久之計。誰都有個年老體衰的日子,總不能做一世強盜。再說,這也終究掙不來個光宗耀祖,封妻蔭子的前程。”
聽了林慮這話,我猜她是想要招安了。
但她接下來卻開始大罵卻起朝廷來,從上到下,罵了個狗血淋頭,什么賢良之士不得重用,奸佞橫行,朝政腐敗,說得天花亂墜,不過本質(zhì)上就是我忽悠秦吉安的那一套說辭。
我聽后只覺得頭暈,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不過她并沒有讓我暈上太久。站在她身后陰影里的秦吉安走上前來,剛剛幾乎沒人看見他。
他揚手止住眾人因林慮的一席話而激憤的眾人的叫囂。他的背挺得比往常更直了些,大約是因為林慮此刻站在他身后的緣故。他對著這群烏合之眾拱手,大聲道:“各位英雄,在下特奉母乙首領之命自陳州前來……”
秦吉安頭一句話就仿佛一個大棒,結(jié)結(jié)實實打到我頭上。這個秦吉安,竟是母乙的使者,那個在陳州號上乘宗,攻鄉(xiāng)占社,聚眾起義的母乙。
那么林慮此刻就是要追隨母乙那個反賊,反了大梁?
大梁這些年雖掣襟肘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