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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光。與我去同佳人搭個話如何?”
“并未與席中人相識,又無人邀請,貿然闖進去,未免太過失禮。”
“我邀你去。瞧你這手指頭,想必是精于琴道,來為我彈琴,如何?”我可憐兮兮的爪子被他抓住,扯到那副惡鬼面具前,仔細看。
“你邀我去?你是?”我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
“此間主人。”他答道。聽聞此言,我才驚覺在他身后不遠處,無聲無息立著十多個灰衣袖手的仆僮。
他不由分說,攜了我的手大踏步走朝前去,席上眾人見了他都一正衣冠,起身見禮。
“適才因逢父親召喚,暫且失陪了。不過,這一去倒是有個意外之喜。這是在下新結交的朋友——”
“我與你明明素不相識,哪里算是朋友?”不知這人究竟打了什么鬼算盤,于是不識抬舉地掙脫他的手。
“我說你是,你就是了。”他抬起頭來,饒有興致地,用他藏在面具后的雙眼審視我。在他目光之下,我被一種一生從未有過的心緒所困擾。
“在下霍羽,字為儀。”我認了命,與席上眾人見禮,并默默將這古怪的家伙稱為蚩尤公子。
“我這朋友,頗精于琴道,今日就請他為大家奏一曲助興。”蚩尤隨即高聲道,不容我多言。
早有仆僮取了一把好琴過來,我以為要奏古琴,應當是對著知己好友或松間明月,而不可以拿到酒席間助興,讓原本與清泉為偶的琴音染上酒味,或者令酒徒在興致高漲之時硬耐下性子聽琴,都是敗興,可謂兩相辜負。可還是不忍令那新交的朋友失望,只好坐下,信手彈起琴來,一曲終了,滿堂只是喝彩。
我疑心那些喝彩的貴族男女之中,有一半僅是出于禮節,一半的一半僅是從眾,剩下的幾人里,大約有仔細聽了琴音而并不覺得高明的,然而不屑說破。又有那么幾人,竟是真的以為我彈得好。無論如何,掃興的琴事總算完了,可以喝酒了。
滿堂歡暢,面前盛滿佳釀,我有心去飲,然而入口無味。大約是因為高高端坐在上首那一對男女。蚩尤公子喝的高興了,就親自斟了滿滿一杯酒去喂身旁的許家女兒喝,那小美人不理他。他討了沒趣,立時拔出腰間佩劍。
眾人吃了一驚,以為他這就要砍人。許家女兒一張俊俏小臉也嚇得煞白,咬著薄薄的小嘴唇發抖。哪知他劍峰一轉,下了場,為眾人舞劍。
我松下一口氣,便端起酒輕啜一口壓壓驚。再看許家女兒,見她也端了酒杯,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后眼波流轉,瞧見了我。
我不敢瞧她,只好去瞧那戴面具的舞劍,見他身形俊逸,體態風流,衣飾華美。暗暗想到,天神也不過如此了,可惜他臉上一副猙獰的惡鬼面具,說自己是蚩尤。
他蒼白的指節握著劍柄,我細細瞧去,瞧了多時,終于看清那劍柄上是鑲了三顆藍寶石,碧森森的,帶了點貴氣,又捎了些點寒氣。
他舞到我身邊,一把將剛斟滿的酒杯奪去,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又將杯子重重擲下。
我微覺不妥,猶豫道:“這杯子我用過了。”
“無妨,霍兄琴藝實在比不才預料得更好,佩服,佩服。”
“這事尊駕做得可不周到,貿然彈奏,方才差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