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重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對你說過些什么?”
“什么都說了。”
“我不想殺你。你走吧。”
“我不走,我既然一路到了這里,就不會走。”
“你不走,就得死,你是他的朋友,我殺了你,恐怕不好。”
“他?他是誰?你看在誰的面上不殺我?”
“我認識你很多朋友么?大夫,在我改主意之前,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我的朋友?原君游的面孔忽然浮現,他對林慮竟這般重要。我憶起云臺山中的一些事來,心死如灰。
只好離開這里,臨走時還是帶走那張古琴。因為它不是我的,它屬于蓮若,不能隨意丟棄這里。
我由一條荒僻的古道走,戰火同樣燒到了古道,孤身一人,或許走不回汴州城,但我還是要繼續走,不停走,直到死。
獨自棲身在破廟時,望著天降下的大雨,我想起那個在雨中,我從亂葬崗背回去的家伙,那個我為他治過許多次傷的家伙。他現在死了,被我殺了,我卻還活著。我確信自己將來會不得好死。
回顧完今生的罪孽之后,我又想起林慮,她的身心分屬于兩個男人,兩個男人都不是我。
希望朝廷能一振雄風,將這伙反賊通通殺盡,如此這般,林慮與母乙的婚事就黃了,我惡毒地想,又抱起已發過誓永不彈奏的琴,冰冷僵硬的手指觸動琴弦,卻沒有任何樂音。略一遲疑,再撥一下琴弦,發出一聲空澀的音來。
終于感到了厭倦,將琴扔在一旁,閉上眼,靠著神臺枯坐,神廟之外的風雨聲漸行漸遠。
夢中天朗氣清。
父親除了逗弄大哥那生得粉雕玉琢的胖兒子虎君之外,萬事不管。大哥拿出長兄風范,與母親一同商議我的婚事。他先拿出蓍草占卜,得出一個不吉的預示;又起出銅錢算卦,算出一個兇卦。于是勸我:“若是早上十年,我家與許府或許算得上門當戶對,可如今,門第實不相配。本就不該去高攀他家,卜筮的結果又不吉利,這門親還是不結為妙。”
眼見家中除了那年方三歲的大侄子,竟無一人支持這樁婚事,我開始重新考慮起私奔。不過還剩最后一個法子。
其實清宛的父母兄長也無一人看好這樁婚事,可我的小木頭終于機靈一回,請了個許府無法拒絕的說客。
清宛的做法很值得效仿,正好我家也有個無法拒絕的客人。
主意已定,立即打了一大壺酒,興沖沖去尋曠夫子。
然而,在夫子家柴門外,聽著門內虎嘯龍吟,鬼哭狼嚎之聲,提著壺酒,進退兩難。
過了多時,門內大戰仍未平息,經過深思熟慮,我以為夫子若是給打死了,便無人可為我說媒。便壯了膽子敲門,無人應門,再壯了膽子推門。
門倒是一推就開,一開便看見曠夫子左腳套只臟襪子,右腳什么也沒穿,提著褲子在前方跑,師母蓬頭垢面,兇神惡煞,提著掃把在后面追。
兩位長輩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便退后幾步,將門掩上。過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我重新敲門。曠夫子將門打開,衣冠整潔,氣度雍容地對我和藹一笑。我連忙恭敬道:“多日不見,不知夫子與師母近來可好。”
“俱好。令尊安否?”
“家父近來很好,勞您掛念了。”
夫子一番寒暄后將我迎進門去,師母正坐在堂前紡紗,我走過去問好,師母便放下紡錐,起身笑道:“二郎來了,令堂身子骨可還康健?”
“家母呀,吃得好,睡得香,老念叨您呢。”
我與曠夫子避了師母,在窗下小酌。言談間我小心翼翼,苦心孤詣,歷經千辛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