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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那福氣,就干看了幾眼。”
“……”
“我說”眼見幾位仁兄越說越起勁,我忍不住道,“都別瞎想,他就是個男人。”
“男人哪有這般白嫩,你又沒看見過他光身子,怎么就能肯定?”
“他有喉結(jié)。”我不耐煩道。
接下來,這群老光棍就開始造謠哪個村里,哪家閨女,哪個寡婦也有喉結(jié),嘰里呱啦,千言萬語,總之,定要證明一件事:他有可能是個女人。
我再懶得同他們爭辯,嘴里銜著根草根,又想起第一次見那人的情形。
正是大軍停下休整,埋鍋造飯的時候,我穿著不合身的一副盔甲,走在濕柴和干草燒出的青煙之間,煙熏得人眼睛發(fā)疼,疾步穿過這片煙霧,就見一個極英俊的青年朝我走過來,鐵衣套在他挺拔的身軀上,利落又威武,腰間懸著劍。他就這樣走過來,對我一笑,說:“我認得你,你是霍羽,從長安來的馳刑徒。”
他說完,嘴角含笑,一挑眉毛,頗有些挑釁地看著我。
那時,我已得了個出身,早不是罪奴。
“不錯。”雖有些生氣,但懶得同他計較,隨便答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他卻不肯善罷甘休,惡狼一般撲過來,照著我的右臉就是一拳,然后左臉又是一拳。
我一時蒙了,又聽他咬牙切齒道:“老子想打你,已經(jīng)很久了。”
心頭邪火立時猛竄,雙手掐著他脖子,翻過身,將他按到在地,左一拳,右一拳打下去。他掙扎,踢了我小腹一腳,又反過來將我按倒在地。
等我們被人拉開時,他那一張好看的臉已經(jīng)腫成豬頭,看著叫人極痛快,可惜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吃過晚飯,這小子大約撐了,又來堵我。我捏緊拳頭,打算將他揍得連親娘都不認得。他動動手,卻是拋過來個小物件。我下意識接在手里,見是個小瓷瓶。
“傷藥。”他扭過頭看往別處,用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道。
“打了人,再巴巴趕來送藥,這算幾個意思?”我冷笑。
“我都不怪你了,你也別怪我。男子漢大丈夫,大方些。”
“先把話說清楚,我哪里招惹你了?”
“你沒招惹我,是我來招惹你。”他把頭扭過來,看著我的眼睛,用鼻青臉腫的臉對我一笑,那是一種極端無賴的笑容,使我產(chǎn)生了自己是誰家女兒,在大路上給登徒浪子調(diào)戲了的錯覺。
古怪的是,我并不生氣。
“我姓劉,你可以叫我”他瞇起眼睛笑道:“棄軒”。
老實說,這幫光棍之所以會將棄軒想成女人,完全是對他不夠了解。
女人哪會有那樣狠的拳頭,哪會馴服得了胡人最烈的馬,哪會有那樣暴的脾氣,又哪會成天做將軍夢。
在我看來,棄軒只有一個時刻曾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