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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閣下是?”紅纓騎士從馬上跳了下來,步行到了龍雨跟前,看了幾眼,紅纓騎士猛的想了起來,這人竟然就是那名涉嫌殺害莫娜宮主,后來安然無恙又回來的有緣人。
“我想起來了,你是這次的長生有緣人。”紅纓騎士笑起來的聲音很驚悚,龍雨皺了皺眉毛,看著這個身材幾乎跟雷諾不相上下的人,不明白他到自己跟前來是想做什么。“大人怎么會在這里?”紅纓騎士繼續問道,龍雨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救人~!”
“救人?”紅纓騎士微微一怔,然后問道:“可是救芍藥宮主?”“嗯。”龍雨應了一聲,“那這么說來,靈藥宮內斬殺賊人又追出來的,是大人您了?”紅纓騎士語氣中帶著一絲訝然,因為來這里之前他已經去過靈藥宮了,那里盡管滿地屠殺,但是有一處地方卻經過激烈的打斗,而且打斗的痕跡顯示,曾今有人一劍擊殺了十數名黑衣賊人,而那些闖進靈藥宮的賊人就是被這個人嚇跑的。
“沒錯,我今日是要去靈藥宮聆聽芍藥宮主藥理的,但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龍雨解釋道,紅纓騎士點了點頭,那名叫青衣的男子卻急了,在一旁回到:“大人莫信他的胡言亂語,剛才就是他放走雷諾的~!我看,他是雷諾的同伙才對~!”
“青衣,說話過一下大腦,這位有緣人乃是主人欽點的,他來自凡間,在此之前跟長生門沒有任何的交集,雷諾又是何人?你都是第一次見,他如何跟雷諾成為同伙?”紅纓騎士低聲問道,青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紅纓騎士問的啞口無言,“雷諾要走,你們誰也擋不住,你飛景宮能夠斬殺其余的賊人,已經是莫大的功勞了,我會向主人稟告的,你們回吧。”紅纓騎士揮了揮手,那青衣恨恨的盯了龍雨一眼,嘴唇微動,做了個“走著瞧”的口型,然后才帶著自己的人飛走了。
龍雨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是冷笑不已,到底是自己人,即使清楚這一切是龍雨做的,他還是把功勞按給了飛景宮的人。“大人莫怪,青衣年紀尚輕,經驗不足,有所誤會也是難免,在下相信,大人絕對不會是雷諾的團伙。”紅纓騎士眼帶笑意的說道,龍雨淡淡的笑了笑,行了個禮道:“在下乃是一外人,這些事情似乎不宜插手,告辭了。”說完,龍雨直接就走,根本沒給雷諾再說話的機會。
如畫看了龍雨一眼,轉頭看著紅纓騎士道:“葉左使,他是主人欽點的有緣人,希望你對他能尊重一些。”紅纓騎士眼里閃過一絲訝然,然后吃驚的問道:“如畫姑娘,請問我哪里不尊敬了?”如畫沒有答話,而是行了個禮,輕聲道:“如畫還有事要做,先告辭了。”紅纓騎士微微點頭,如畫轉身而去,身形閃了幾道就不見了蹤影。
“大哥,你怎么能放過那個凡人?”很快這里的人都走光了,紅纓騎士站了一會,那名叫青衣的男子又去而復返了。紅纓騎士的眼神里閃爍著可怕的光芒,猛的轉身,一把捏住了青衣的脖子,很難想象兩個體型如此差異的人會是兄弟。
“我的弟弟,如果你的母親不是我的母親的話,我會選擇毫不猶豫的擰斷你的脖子。”紅纓騎士微微用了力,青衣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了,雙手急忙抓住了紅纓騎士的大手,努力祈求道:“看在母親的份上,不要。”
“哼~!”紅纓騎士一把推了出去,青衣直接摔到撞在了一棵樹上,然后倒了下來,過了好幾分鐘才爬起來,“真難以想象,葉家居然會有你這么弱的人在。”紅纓騎士的語氣十分陰冷,青衣摸了摸脖子,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我曾今警告過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跟我的關系,剛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以為你的小動作別人看不到?”紅纓騎士摘下了那猙獰的頭盔,一頭火紅色的長發披散了下來,這是一個長相十分霸氣的男人,鼻子眼睛眉毛都充滿了男人的氣息,而反觀他這位弟弟,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小白臉。
“大哥,我記住了。”青衣連忙回道。“回到你的飛景宮好好待著,沒事不要去惹凌霄宮的人,至于那名凡人,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不然的話,死的將會是你。”紅纓騎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漠然,似乎這個人根本不是他弟弟一般。
青衣點了點頭,但是眼神里的恨意并沒有消除,紅纓騎士站了起來,將頭盔重新帶上,聲音無比低沉的道:“還有,如果你想要女人,飛景宮多的是,千萬不要打如畫的主意,她那樣的女人,不屬于你~!”“我沒有。”青衣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自己藏在心中的秘密都會被知道。
“最好是沒有,不然的話,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紅纓騎士扯動了韁繩,題答題答幾聲馬蹄聲過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等到完全看不到紅纓騎士的身影,青衣的臉色才猙獰起來,一腳踢在身后那棵大樹上,那張清秀的臉上布滿了怨恨。
“大人,你沒事吧?”如畫想追上龍雨很容易,因為龍雨走的并不快,“沒事,勞宮主多慮了。”龍雨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看他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有不快的樣子,但是如畫很清楚,越是若無其事就越危險,一個善于隱藏自己真實情感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如畫很清楚龍雨的性格,他是有仇必報的人,現在不發作,只是沒到他發作的時機而已。
“大人,青衣雖然是飛景宮的尊主,但是年紀尚輕,很多都不懂,希望大人不要介意。”如畫低聲說道,龍雨笑了笑,看著她道:“放心,我當然不會介意,宮主,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如畫看龍雨沒有跟自己多談的意思,只得點了點頭,行了個禮,龍雨還了一禮,轉身就走向了凌霄宮。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都是誤會
“我就知道今天會有事,所以我才沒去。”如水的輕笑聲從屋里傳了出來,龍雨剛要推門,如畫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妹妹,你不告訴他不好吧?”“當然不能告訴他了。”如水咳嗽了一聲回到:“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管他。”說這話的時候,如水的臉上明顯的有些不自然,如畫卻是微微側了側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門口。
然后才嚴肅的道:“這種事情你不告訴他,要是他有什么三長兩短如何交代?”如水臉一紅,硬聲道:“他要有什么意外,那是他倒霉,關我什么事情,不過是一個凡人。”“但是他跟你朝夕相對,你應該提醒他一下的。”如畫勸道。“我才不要提醒他,正好防止他以后對我有什么不軌。”如水有些嬌羞的說道。
龍雨的臉色變了,變得非常難看,他沒有想到,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如水都是知道的,或許她正是知道雷諾要去劫走靈藥宮的宮主,這才托故不去,難怪早上龍雨根本沒有發現如水的氣息有什么不正常,她要躲開這禍事龍雨理解,畢竟這長生門表面上看其樂融融的,內部爭斗相當厲害,如水跟芍藥沒有什么姐妹關系,不在乎她的生死龍雨可以理解。
只是讓龍雨不爽的是,自己對她也算是不錯的,盡管相識不久,但是對于如水,龍雨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的,因為她的陰寒之體,龍雨甚至想想盡一切辦法治好她,因為那種先天的痛苦他深有感觸,所有的這一切,龍雨都是出自好心,出自朋友的角度。
他只是沒想到,自己一片真誠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她甚至連一句提醒的話都沒告訴自己,仿佛自己撞上雷諾他們死了就如她話里說的活該是一樣的,龍雨的怒火開始從心底蔓延,他很想推開門進去質問她,但是腦子里轉了兩三秒之后,龍雨就將這個念頭完全打消了,就算這個是事實又怎么樣?你自己把別人當朋友對待,難道就要別人同樣的對待你?怪只怪自己太容易相信被人,看人不夠準。
冷哼了一聲,龍雨轉身就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如畫的手指輕微的動了一動,然后一股奇異的能量瞬時間就消失了,龍雨感覺到了這絲能量波動,但是他并沒有在意,或者說他根本不稀的去在意,這里發生什么都不關自己的事情,既然每個人都是這樣一副嘴臉,那么不介意自己也做出這樣的嘴臉來,自保誰不會?冷漠誰又不會?
從凌霄宮里出來,龍雨走的很盲目,他的眼神在四處隨意的飄忽著,心里想著的是這些天的遭遇,自打進了這長生門,所有套在他身上的那些光環似乎全部都消失了,不論是在天祿大陸還是高等精靈帝國,他都有著至尊無比的地位,沒人敢對他圖謀不軌,也沒有人能對他圖謀不軌,身邊的不是生死兄弟就是知己紅顏,他有一大批只要他說一聲就連死都不眨一下眼睛的驍勇屬下,但是在這里,他什么都沒有。
在這里他只是一個表面受人尊敬但是實際上誰也看不起的凡人,不論是莫娜還是如畫,她們的敬重都只是表面上的,當她們叫大人的時候龍雨甚至能夠聽到她們心中的冷哼聲,盡管如今凌霄宮的眾人對龍雨態度大變,但是龍雨依然清楚,他們如此并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至于什么原因,不得而知,而現在龍雨更不想知道。
“只要能離開這里就好~!”龍雨抬起了頭來,向著天上的太陽看了過去,當看著那個并不怎么刺眼的圓球的時候,龍雨釋然了,這里發生的種種總有一天會釋去,當他離開這里的時候,長生門就會像一場夢境一般煙消云散,而自己現在的煩惱跟憤怒又緣何而來,嘴角漸漸的浮起了一絲淺笑,龍雨終于想通了。
如水也好,如畫也好,她們是屬于這里的,而自己終究是一個過客,彼此之間的風景也許在下一刻就永遠不存在,要為之惱怒煩躁,卻是不值。“琴聲?”當一個人腦子里充滿東西的時候,他并不能察覺到外界的聲音,但是一冷靜下來,那些本來不是很清晰,容易被忽視的聲音就又會很容易的察覺。
而現在龍雨就是這種狀態,那琴音從云層里傳過來,是龍雨從來沒聽過的曲子,而且離得比較遠,并不是能夠聽得清楚。“是她?”龍雨眉毛微微一揚,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里離那處院子有著很遠的距離,如果不是琴音,龍雨似乎就忘了,他還有一個徒弟在這里,腳步輕移,身形嗖嗖的穿過周圍的風景,龍雨只用了一刻鐘就來到了灰色的圍墻外面。
兩腳在地上輕輕一跺,龍雨平地而起,然后穩穩的落在了墻頭上,院子內的鮮花依舊如龍雨初見時開的那么鮮艷,但是這滿院子的鮮花卻依舊爭不過彈琴的人,一身白色的長裙,素顏清眉,一雙白嫩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動著,那純凈的猶如雪山泉水一般的眼睛微微的閉著,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這首樂曲中,龍雨點了點頭,這是一首新譜的曲子,離得遠的時候聽不出來,但是現在卻能聽得明白。
曲子的用調稱不上新鮮,但是有幾處卻經過了變改,使得整首曲子歡快中帶著絲忐忑,而忐忑中又有一些哀怨,總之聽在人的耳朵里,整個人仿佛也會被音樂帶動一般,腦海中不由自主的現出一副美麗的畫卷來。
“你來了?”欣喜的聲音響起,龍雨這才從音樂中回過神來,當下點了點頭,然后跳下了墻頭走了過來,女子如往常一樣坐在琴臺前面,只是今日她并未將頭發梳理起來,而只是隨意的披在肩頭,使得她看上去更加的清純。
“好幾天沒見,你的琴藝增長了不少,居然會自己譜曲了。”龍雨坐了下來,然后習慣性的背靠在了亭子的柱子上,看著年輕女子說道。“你好久沒來了。”女子嘴唇微微的抿著,這一句話似乎道出了她這么多天來的等待跟幽怨,輕輕的嘆氣讓龍雨臉上的微笑不自覺的悄悄收攏了,他仿佛記起,他曾今答應過她,每天都會到這里來陪她彈琴。
“我在忙。”龍雨從嘴中迸出了這么三個字,年輕女子的嘴角突然現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像是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龍雨,反正龍雨看得出,她這表情代表的絕對不是相信他嘴里的這個忙是真的。
“我想聽你彈一遍。”短短的尷尬很快被年輕女子打斷,她那嫩白乳豆腐的玉手將一本曲譜推倒了龍雨跟前,龍雨點了點頭,翻開了曲譜,一眼望去,龍雨驚訝的發現,這曲譜上面竟然還有對應的一行一行的字體。
那字娟秀工整,怎么看都是出自女子手筆,“這是詞?”龍雨詫異的問道,“嗯,也是我自己做的。”女子輕聲應道。“果然你的音樂造詣讓人嫉妒。”龍雨由衷的贊嘆道,任何一首曲子都可以配上歌詞進行吟唱,只是這作詞跟彈琴不同,彈琴需要技巧,而作詞需要才華。
“你要唱么?”龍雨突然想到,她既然把詞寫出來了,又邀請自己彈琴,也許是她要唱這首歌吧。“你想聽么?”女子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聲問道。“想。”龍雨很干脆的回到,年輕女子說話的聲音很好聽,輕柔嬌美,以她的聲色來說,唱歌的話一定能迷倒不少的人。
“那好,我唱給你聽。”女子笑了,但是龍雨卻詫異的發現,他看到女子的眼角有一滴眼淚流出,龍雨心里動了一下,轉瞬再看的時候,那滴淚已經不見了,“叮·”龍雨彈響了第一個音,突然感覺到一股讓他無法抵抗的哀傷傳了過來,那股情緒就像是肉眼能夠看見的光網一般從年輕女子的周圍蕩漾了開來,然后不停的侵襲著龍雨。
這是一首夾雜了思念跟哀傷的曲子,受到女子的情緒感染,龍雨認真的彈奏了起來,前奏就跟他之前聽到的一樣,歡快陽光,但是過了幾個節拍之后,曲風突然轉變,淡淡的哀傷一點點的滲透了出來,“彼之荷山,若有君思,暮暮朝朝···”那華美的歌詞從女子的嘴中冒了出來,龍雨不由得心里一動,他從來沒想過,她唱歌竟然是這樣的好聽。
那聲音似乎穿過了耳膜進到了心里一般,龍雨似乎忘卻了自己要彈奏的是什么,他能記得的,只是一個女子跟男子的思念,那種思念很純,但是也很苦,一曲終了,龍雨按著琴弦半天沒有說話,女子卻是抬了抬衣袖,淡定的抹去了眼角的兩行清淚,笑著說道:“你是唯一一個聽我唱過歌的人。”
“我很榮幸。”龍雨點了點頭,能夠聽到天籟絕對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只是對于女子的哀傷,他覺得很可惜,這樣一個絕代的女子,竟然還有男人讓她傷心。
“哦,是么?”女子雙眼看了過來,不論什么時候,她的這雙眼睛都給人一種寧靜純潔的感覺,看著這對眸子,龍雨嘆了口氣道:“思念是一種很痛的東西,如果不能放下,只會伴隨著呼吸一刻不停的纏繞著你。”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暗涌叢生
“呵呵,你說的很對。”女子輕笑了一聲,龍雨重新撥動了琴弦,只是發出了一個音,女子的手指就按在了琴弦上。“怎么了?”龍雨抬頭問道,年輕女子的臉上帶著一絲恬靜的笑容,那之前的哀傷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到這里來了。”從她的嘴里冒出了這么一句話,龍雨臉色微微一變,愕然的看著她。
“誠如你說,思念是一種會呼吸的痛,而你的琴聲,總會帶給我那種痛楚,我想,還是不要來了吧。”她努力的想讓自己說的很客氣,龍雨淡然的點了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君子之禮,然后臉帶淺笑的回到:“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龍雨轉身就走,告別的話不需多說,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就是那么的奇怪,從最初的墻邊偷聽,到成為她的座上之賓,龍雨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感覺,那種不摻雜任何雜質的交往,龍雨很希望將這樣的關系保持下去,但是既然人家說出了口,龍雨也就明白緣分到此,實際上龍雨也猜想過她的身份,能夠在這長生門里擁有獨自一幢別院的人,不是貴人又是什么。
總歸是要擦肩而過的,這里的一切對于龍雨來說都是路過,他所看見的,他所經歷的,只要他一離開了這里,這周圍的點點滴滴就再無他的印記,龍雨是個灑脫的人,盡管在年輕女子這里他能夠感覺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美好感覺,可以說是他在這里唯一的心靈慰藉,但是事事無強求,他甚至連一句為什么都沒問就干脆的走了出來。
輕輕一縱,龍雨躍上了墻頭,他能感覺到女子并未再看自己一眼,心里莫名的哀傷了一下,然后自嘲般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嗖”的一聲,那白色的人影化作了一道虛影,飛快的消失在了云山霧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