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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破鏡一(平行世界)</h1>
破鏡一
天氣漸熱,下午的訓練結束后一群灰頭土臉的學生一得到解放就爭先恐后地跑掉。光從那迫不及待的背影來看相澤消太覺得莫不是自己還手下留情了。
高密度的黑色英雄服容易悶熱,他平時懶得動彈也有這個原因,下了課一身汗,相澤消太在為職員提供的浴室簡單沖洗一下換上備用的T恤一身清爽的回家。
還濕嗒嗒的黑發就這樣隨意的垂在肩膀,啟動了車子后扶在方向盤的手腕一頓。相澤消太調整了后視鏡,隨即驅車駛離雄英地界。
近日陽光明媚,他卻要日日面對才入學沒多久的新生,更是火氣旺盛。1A也是整天鬼哭狼嚎,盡管開學不到三月已經被他毫不留情的開除了一小半,剩下的也戰戰兢兢,越是慫越出錯。
微不可見的閃光劃過,車子一路行駛在日光斑駁的柏油路上,沒有往一直走的那條路,繞道停在離超市不遠的露天停車場。
慢吞吞的熄火,關好車門,一個以秒來計算合理性的人走起路來不是風風火火反而垂頭喪氣,看起來似與他的行為準則相悖,但好在沒人會追究。
相澤消太走的每一步仿佛經過丈量,不多不少,正前方是平平無奇的全家便利店,頹散的視線也像沒有焦點。其實不然,垂下的眼簾輕輕瞇起。
又來了。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這已經是數月來第六不,第七次剛開始以為是錯覺,但每隔數天,或者一周,最長半月,最近一次感覺到時15天前
對方太過神秘,就連他這個隱匿的好手都難抓到蛛絲馬跡,往往找到位置時已經空無一人,可他也不算全無所獲。手插在兜里攥著干巴巴的片狀物,不用力氣就碎成了粉末。
想來細致的相澤消太不會略過線索,前兩月正是開學季,到處櫻花盛放,還不覺奇異,可如今都要逼近夏季,再是零星他也會覺得櫻花瓣的出現有異常。八成是暗中看著他那人留下的。
情報還是太少。相澤消太沒有與人結怨的記憶,如果是vilin那就不得不欽佩對方的勇氣,他會盡職盡責的為他打開看守所的大門。
今天不會再讓人跑了。
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下暗藏玄機,他故意貼著墻根走,那種被看著的感覺還是伴隨著他,也許跟對方的個性有關。越來越強的注視感,像是一種呼喚,不把他引過去不罷休的氣勢。
周圍都是熟悉的建筑,每條路他都清清楚楚,建筑密集的地區更容易藏身,也是他最擅長的部分。
放輕腳步,在心中默數,1,2,3
男人的身影消失于原地,薄外套輕飄飄的滑落。數條混編入金屬的武器高速射出。他必須看到人才能阻止對方逃脫,前兩次都讓對方在現身前消失,所以這次他暴起得毫無預兆,人未至,拘束帶也要先給對方造成困擾。
一切都在秒時間,聽到輕聲悶哼的同時他人已縱躍而至,流暢的一手擒拿鉗制住對方雙手用力壓向墻壁,下一步應是反向背手的壓制動作,卻硬生生的停在了上一個畫面。
白色的軟金屬武器捕獲的是一只蘿莉?
!,相澤消太不由得眼睛睜大。
134歲左右的女孩子,隨著痛呼聲他的動作的止在了捉著對方的雙手高高按在墻壁上既尷尬又尷尬的距離和姿勢上。
視覺的沖擊是最先的印象,令人印象深刻的五官,特別是直接撞到一汪純紫中,短暫的失神過后便是堪至肩頭的銀色短發,以及可憐的,被他捆綁利落的嬌小身體。
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咔嚓一聲踩到什么碎裂的聲音也來不及管。就算只是孩子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他已經盡量用較為溫和的語氣,但顯然血瞳黑發倒豎的黑胡渣大叔已經足夠兇神惡煞,以至于將她嚇懵,一幅說不出話來的委屈無助,眼眶眼見的濕潤起來。
職業英雄,承諾不反抗不逃跑并配合詢問,現在就放開你。話音剛落,少女就怕他反悔似的趕緊點頭。
一場虎頭蛇尾的抓捕行動。
落網的小貓慫得一批,把相澤消太前一分鐘的勇猛襯得蠢貨,落差大得讓他更是尷尬。
一得到解放她就揉起了手腕,擒拿的瞬間力道足以讓細嫩的女孩手腕紅了一圈,在開口詢問之前相澤消太的氣勢就矮了三分,第一句竟還是,抱歉,
他頓了一下重新開始,名字,住址,你在這里做什么?最近有無見過可疑人氏?直接問個孩子是否跟蹤他實在怪異。
名字,我我是凜久少女戳著手指,期期艾艾的看著面前高大的黑發男人,誒那個,住址是xx公寓沒有看到奇怪的人,應該,說著名為凜久的女孩看著他眼神閃爍。
和她同一個公寓的相澤·奇怪的人·消太莫名梗住,眉頭不由得皺起,這就是最近總感覺有人看著他的原因?只是巧合?不可能
凜自我介紹應該連名帶姓是常識吧,意識到無法親昵的叫出少女的名字他很快改了口,你只是話還未出口就被少女的小聲尖叫蓋了過去。
少女看到地上被踩碎裂的眼鏡情緒激動起來,挑起相澤消太今天第二次尷尬,對著撲向眼鏡殘骸的凜久正要第二次道歉時瞳孔猛然一縮!
隨著女孩背部離開墻壁往下蹲去,墻壁里霎時涌出黑色的霧氣,直面的相澤消太還未解除個性,同時一把攔腰撈起女孩急速后退。
白色武器疾出,卻徑直穿過隱約是個人形的黑色物,沒有實體根本無從捕捉。相澤消太把女孩按在身后維持戰斗姿態,心中快速閃過數個念頭。
黑影從墻壁里走了出來,模糊而詭異,緩緩在他面前站定。
熟悉的,令人寒毛倒豎的感覺。
正在被注視著,他意識到。
啪嗒一下軟了的黑發落了下來,面前,連帶著這個被夕陽侵染的小路都空無一物,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個性時限到,相澤消太卻肌肉緊繃不敢放松,他回頭看到少女還未從迷惑的表情里掙脫出來。
剛才你有看到什么嗎?他問。女孩惴惴不安的捧著碎了半邊的黑框眼鏡,搖了搖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相澤消太警惕著四周,在個性恢復的瞬間開眼,剛才的地方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轉過身來,也是干干凈凈,猛然發現女孩不知何時蹲在了地上,漆黑模糊的人影正附在她背后!!!
嗚!隨著少女的哽咽,打破了寂靜。事實上已知拘束帶無用,最快的行動應該是立即將女孩扯離原地,但在那個時間點他沒有。
碎掉的眼鏡金屬邊框已經扭曲,怎么看都不可復原,女孩傷心的抱著它掉眼淚,把自己在地上縮成一小團。
黑影緩緩挨著她蹲下,看起來比少女還要大上許多,看不清準確的輪廓,相澤消太破天荒的感覺到對方的無措。像是手的部位穿過女孩哭泣的臉頰,卻怎么也拂不去淚水,最后只能估摸著距離,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
目前,應該沒有惡意霧氣涌動了一下,頭部仍然是一團漆黑,相澤消太被強烈的視線盯住,對方指了指女孩。
被死亡凝視的感覺,幾乎就差一句快點來哄!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按耐住心底的莫名其妙,相澤消太避開黑影蹲的地方俯下身,個性消散的瞬間漆黑的霧團也消失了,只剩還在抽泣的小女孩。
明明個性是消除,卻只有在開眼時才能看到的東西。從未有過的情況。
對不起,是很重要的東西嗎?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歉意。職業英雄的腳力讓它的死狀慘烈,一聲問下去女孩頓時哭得打了個嗝兒!
抬臉已經哭成小花貓,眼眶紅紅的,晶瑩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涌,滴到相澤消太多年沒有一絲顫抖的良心上。
他注意到那漂亮的紫色在眼淚都浸泡下看起來渾濁而沒有焦距,特別是左邊,至少面對面的他覺得自己的臉并沒有在對方關注點上。
黑色的眸隱隱泛出紅光,他看到的人影仍然蹲在原位一動不動,這么近的距離看不到臉更顯驚悚。對方一邊輕輕拍著少女的肩,那種看不到的視線來源卻鎖定在他身上,配合著女孩委屈可憐的小臉,他感受到一種罪魁禍首必須負責的氣氛在空氣中逐漸蔓延開來。
別無選擇的相澤消太喪氣道,雖然可能代替不了,如果可以的話,作為賠禮,請允許我賠償一副新的。
女孩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停下來,把相澤消太的手帕幾乎全打濕了,抽抽嗒嗒的被從地上扶起來整個人都撲到他懷里去。
腿腿麻了少女咬著唇小聲說。
相澤消太依舊面無表情,他試圖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干嘛但失敗了。余光瞥到少女腳下時忽然皺眉,一手扶著她俯下身去。
她一身寬大的舊衣,灰撲撲的像是祖母輩的東西,上衣當作裙子穿,蹲下來他才聞到血腥味,已經干涸的血跡上又覆蓋了一層新鮮的紅,左腿靠近腿根處的傷痕像被什么利物劃過,已經超過了擦傷的范圍,不及時處理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剛剛一系列活動讓黏合的傷口再度滲血,抬頭凜久眼神里只有迷茫,竟跟感覺不到疼一般。這孩子總給他一種很怪的感覺。
相澤消太放棄詢問對方是否能走,利落的扛起就走。女孩也一聲不吭,也不問去哪趴在他肩上像個乖巧的擺件,仿佛剛才哭慘的人和她沒有關系。
男人走得很穩,她幾乎感覺不到顛簸。那么接著之前的問題,你的全名是?
a八神凜久她說的慢,猶豫之下在句尾加上了敬語。
個性。
靈力。
哈?奇奇怪怪的個性他見得多,這兩個字完全構不成說明,太抽象了,具體點。
我,我老家是開神社的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肩后傳來,就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靈力,要具體說我也不太清楚
非具象化個性,也不是精神系,只可意會嘖作為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對神社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相澤消太想到那團黑漆漆的人形,眼珠微紅,回頭看到是對方像是抱著手臂的動作正飄在他身后兩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