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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豫生辰日這天,正好是中秋日。
原本他是不準(zhǔn)備辦宴席的,也不準(zhǔn)備過這個生辰了,可太夫人身子好了些,便說難得中秋日,還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
今年中秋的月亮可真圓,萬里無云,只有一輪明月高掛,月華如水。
朧明院也正是應(yīng)了這名字,是一處賞月的好地界。
江宜棠花了好一番心思給陸豫準(zhǔn)備了生辰禮物,準(zhǔn)備吃完飯后便送給他。
沈卿禾本不愿意參加,卻硬是被江宜棠拽了過來。
她沒辦法,只尋思著,這是她在陸家的最后一頓飯了。
她已寫信給父母親,待過了今日,她就要回家了。
不管陸胥答不答應(yīng)和離,反正她受了這么多苦,她是一定要回家的。
席上太夫人還在同她說,讓她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愿意住水瀾院就住水瀾院,愿意住外面也可以住外面。
還讓她好好顧著孩子。
沈卿禾倒覺得很疑惑。
聽太夫人這語氣,是依舊覺得她還懷著孕,但是上回都那么鬧過一場了,陸胥是怎么瞞過去的?
李氏也不說話,甚至看到她都會特意避開。
似乎是很害怕和她靠近。
吃完飯后陸胥便不見了蹤影,沈卿禾到院子里透風(fēng),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見江宜棠在同陸豫說話。
她花了挺大力氣,給陸豫尋了幅名家的畫,今兒像寶似的一直好生護(hù)著,就等著現(xiàn)在送給陸豫。
兩人說了一會兒,江宜棠神色漸漸暗下,似乎不是很愉快。
沈卿禾又多注意看了兩眼。
江宜棠都快哭了。
沈卿禾下意識往她那邊走了兩步,還沒過去,江宜棠肩膀抽了兩下,轉(zhuǎn)身便往外跑了。
這是怎么了?
沈卿禾往江宜棠離開的方向多看了兩眼,正一頭霧水,陸豫已經(jīng)朝她走了過來。
沈卿禾狐疑的看了眼陸豫,想了想,問道:“宜棠她……怎么走了?”
陸豫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唇角彎了彎,卻沒說話。
沈卿禾接下來便意識到,他們之間的事,應(yīng)當(dāng)是與她無關(guān),于是便閉上嘴巴不再說了。
她想著等橘白給她拿披風(fēng)出來,便回去好了。
沈卿禾抬頭,正要說話,卻見陸豫身上掉下一塊帕子,在風(fēng)中順著飄了飄,便落在了地上。
這帕子第一眼瞧上去十分眼熟,沈卿禾不免又多看了兩眼,當(dāng)時覺得,這好像是她的東西。
陸豫愣了下,俯身將帕子撿起。
帕子的一角落在他手中,露出一方桃花枝,下面依稀還能看見繡了有字,好像是……枝枝。
沈卿禾徹底愣住了,估摸著這應(yīng)該是她的帕子,還是許久以前,母親親手給她繡的。
“這……”沈卿禾看了看帕子,又抬頭看了看陸豫,眼里漸漸訝異起來,想起些什么,可又不太清晰明朗。
“外面風(fēng)這么大,卿禾怎么出來了?”陸豫把帕子又往懷里收了收,而后笑著詢問沈卿禾。
“我來找宜棠。”沈卿禾回答。
“她已經(jīng)回去了。”陸豫說著,看了眼江宜棠離開的方向。
沉默了會兒,沈卿禾還是問道:“大哥,你這個帕子是……哪兒來的?”
“這個嗎?”陸豫復(fù)而拿起帕子,低頭看著,輕笑了聲,道:“這是挺多年前,一個小孩子給的。”
“叫枝枝嗎?”沈卿禾又問了一句。
“是吧,我也記不清了。”陸豫看著帕子上“枝枝”兩個字,猶豫道:“好像是叫枝枝。”
那還是多年前她遇見危險的時候,有個哥哥救了她,當(dāng)時她整個腦袋都是懵的,回到家后,連那個哥哥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了。
而她的手帕也是那個時候不見的。
其實(shí)沒什么,她可能是給了他,也有可能是掉了,總歸記憶很模糊,她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一個帕子而已,她并沒有太在意。
畢竟在一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面前,這帕子當(dāng)真一點(diǎn)兒都不重要。
“怎么了?”陸豫見她沉默下來,邊出聲問了一句。
“哦,沒事。”沈卿禾搖頭,笑了笑,只在心里琢磨著這事,并沒有說出來。
真的這么巧嗎?
“夫人。”這時候橘白拿了披風(fēng)出來,朝著沈卿禾走過來,道:“現(xiàn)在回去嗎?”